语蝶闻言亦上前看去,一只鸟。小姐忙了这许久,原来是在画这只鸟,好象是昨天看到的鸟。“小姐,你画的这是什么呀?”
“金腰燕,是金腰燕。”方怀嫣此刻兴致极高,看着语蝶的眼神那样光彩夺目,让陆至寒舍不得将目光自她脸上移开。
“老爷,你说,它们还有一个名字叫什么的?”方怀嫣回头看着丈夫,那满脸的笑意,让陆至寒有一瞬间的恍惚。“老爷。”方怀嫣见丈夫未答话,遂又问了一句。
“哦,是赤腰燕。”他遂笑着答道。
“赤腰燕。”方怀嫣重复着,眼睛又看向那画儿。
“小姐这样喜欢,何不让庄主捉两只放在这梅园里呢。”语蝶笑吟吟的说道。
“不要。”方怀嫣猛的抬头看着语蝶,那声音那样大,似乎很是生气。陆至寒亦一脸紧张的看着妻子。“老爷,你不要捉它们过来,好不好,好不好?”方怀嫣回头紧抓住丈夫的胳膊,那神情那样紧张,生怕丈夫会不答应。
“好,好,我不捉它们,不捉它们,你别紧张,嗯?”陆至寒一刻也不敢停留,立即回答,并轻拍着妻子的背部。
方怀嫣遂靠在丈夫怀里,没再说话。这语蝶,真是出了一个糟透的主意,好好的气氛就这样没有了。哎他专门置办了那迎春园,一来是想让妻子身临其境感受一下大自然的清新畅快,二来也不放心把这些动物放在梅园散养着,怕它们会伤着妻子。毕竟不是所有的鸟类都适合关在笼子里的。
而语蝶被小姐这样一讲,也郁闷极了。她只是随口一说,怎的没多想一层呢?
“嫣儿,那孔雀开屏的样子,如果绣在锦缎上,一定很美。”陆至寒试图转移妻子的注意力。然方怀嫣闻言并未答话,只一动不动的靠在丈夫怀里。
“师父。”凌方瑶走进来。
“何事?”陆至寒微抬起头看向凌方瑶。
“雨泽有事找您。”凌方瑶看着师父,又快速的看了方怀嫣一眼。这气氛怎的这样怪异?昨天夫人不是一直都很开心吗?刚才夫人不是兴致勃勃的在做画吗?
“嫣儿。在榻上躺一会儿好不好?”陆至寒柔声问道。他抱着妻子走向园中的贵妃榻,替她盖上毛毯。今天天气甚好,他不担心这样妻子会着凉。“好生照顾夫人。”陆至寒看着凌方瑶吩咐道。
“小姐。”语蝶见陆至寒离开,遂走到她身边。方怀嫣眼睛闭着,不说话。凌方瑶看着夫人的样子,心疼极了。到底出什么事了,她抬眼看向静依和翠雪,只见她二人微摇着头,一脸茫然。凌方瑶遂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她抱着古琴走进来,只见她坐在桌旁,抬眼看了夫人一眼,似在思虑什么。终于,凌方瑶伸出纤纤十指,拨下了那轻柔而有力的第一指。随着手指在琴弦上抚动,琴开始共鸣,发出阵阵悦耳之音。那琴音空旷悠远,不绝于耳,似乎把人都带进了梦幻般的世界。方怀嫣就这样靠在贵妃榻上听着这琴声,朦胧中睡着了。她梦到自己和如皓在那迎春园放风筝,那欢快自在的感觉让人觉得连呼吸都是自由的,耳边鸟声鸣鸣,惬意极了。自己拿着那线轴被如皓紧拥着,看着那风筝越飞越高,似要直入云宵。
“如皓,那风筝飞的好高哦。”方怀嫣抬头,极目望去。
“嫣儿,我就是那风筝,不论飞的多高多远,这线始终都在你手中握着。”林如皓无限深情的说着。
“不对,不对,我是风筝,你是线,你说反了。”方怀嫣头一歪,跟如皓争辩着。
“呵呵,都好。我们都是彼此手中的线,嫣儿,如果有天你放手了,这风筝肯定会重重的摔下来,支离破碎。”林如皓看着方怀嫣,那郑重的样子让方怀嫣浑身一颤。
“不不不,我不松手,我不松手。如皓,我不松手,我不松手。我不要你摔下来,我不要你支离破碎。”方怀嫣闻言慌乱的说道。
“嫣儿。”林如皓紧拥着方怀嫣,深情唤道。
“林——如——皓。”陆至寒恶狠狠的看向林如皓,方怀嫣自林如皓怀中探出头来,满脸恐惧的看着他手中的风筝,那风筝不是在天上飞吗?什么时候被他拿下来的?方怀嫣不及细想,只见陆至寒用力一扯,那线已断,方怀嫣手中握着的线就这样飘落在地上,了无生气。接着,他用力拍向那风筝,硬生生将它撕成四五片,然后随风飘散。“不要不要。”方怀嫣大叫着上前,却发现丈夫不见了,再一回头,如皓也不见了。
“不要不要不要。”方怀嫣微摇着头,似要极力摆脱什么。
“夫人。夫人。”凌方瑶被方怀嫣的样子吓到,停止弹奏,快步走上前。“小姐。”语蝶亦忧心的看着方怀嫣。
“不要不要。”方怀嫣似痛苦极了。她还在梦里找寻如皓,如皓不见了,那风筝破碎了。不,不,她要找如皓,她要去找如皓。她在林间穿梭着,好容易她找到他们了,“如皓。”她惊喜的看着他,但还不及她上前,陆至寒就冒出来了。
只见他俩纠缠在一起,看那架式双方都拼命的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样子。“不要不要。”方怀嫣上前,拼命大叫着,想要阻止他们。“不要不要。”方怀嫣拼力拉住丈夫。
“闪开,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他。”陆至寒恶狠狠的推开了方怀嫣。
“不要不要,求你不要。”方怀嫣跪在地上,哭着哀求。
“你忘了你在佛祖面前发的誓了吗,你忘了吗?你居然敢再见他,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他,让你彻底死心。”陆至寒不肯松手。
“不不不,求你不要,不要。”方怀嫣哭着,害怕极了。
“他说一两句重话,你就受不了了。我不杀了他,你早晚会跟他走。”陆至寒气急败坏的说道。
“不是的不是的,我会留在你身边的,我没有要跟他走。我没有,你相信我。”方怀嫣慌乱的说着。但陆至寒并未理会,只一剑刺向林如皓。
“啊。”方怀嫣猛的坐起来,满头的汗水,不住的喘着气。“小姐,小姐。”“夫人。”凌方瑶和语蝶焦急的唤道。
方怀嫣看着语蝶,‘他说一两句重话,你就受不了了。我不杀了他,你早晚会跟他走。’梦里丈夫说的话她记得那样清楚,方怀嫣看着远处不说话,心绪复杂极了。不论快乐抑或悲伤,她心里、梦里都是想着林如皓的。‘嫣儿,如果有天你放手了,这风筝肯定会重重的摔下来,支离破碎。’方怀嫣抬头看着天空,如皓,我不会让你摔下来,我不会让你支离破碎。我要你好好的活着,我会握着这线,直到有一天,你累了倦了,或许你就不再需要我再握着这线了。或许有一天,你想要自由自在的在天上飞舞,你就不再想要我羁绊你了。会有那一天吗?会吗?她就这样出神的想着。
第十八章 倾力相助(一)
更新时间2011…10…28 19:48:50 字数:2553
书房。
“师父。”雨泽恭敬的站着。
“何事?”陆至寒问道。
“何总管求见,已在外面等候。”雨泽答道。
“嗯。”陆至寒只嗯了一声,没再答话。良久,他方问道:“梅儿最近怎样?”
“她还好。”雨泽犹豫了一下,终回答。前段日子他去了趟苍州,怎奈一回来就听说了如此惊人的事情。雨梅竟喜欢后院的那个男人,简直荒唐。凭他陆家的地位和财力,凭雨梅的模样和才情,找什么样的没有,妹妹怎会喜欢那个名不见经传的男人,那个姓林的有什么好,竟让她如此着魔。幸好,师父将他调走了,否则他真的要日夜不安了。
“别尽顾着忙生意,多抽空陪陪她。”陆至寒语重心长的说道,雨泽、雨梅自幼跟随他左右,这些年,雨泽跟着他风里来雨里去的,没少受累。这兄妹二人对他的忠心他很清楚。
“我会的。”雨泽看着师父。师父没有惩罚雨梅,即便她犯了这样的大错,师父都没有惩罚雨梅,他心下真的很感激。对这个妹妹,他亦是疼到心坎里。都怪自己平日对她疏于关心,以致没能及时发现梅儿的心思,哎,幸好夫人无碍,幸好师父阻止了这一切。
“泽儿,”陆至寒看着雨泽,略顿了顿方继续说道:“这些年,为师一直没有问过你。你,可有喜欢的女子?”
“师父?”雨泽有些意外。看着陆至寒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只这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没有逃过陆至寒的眼睛。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有,对不对?”陆至寒略带惊喜的问道。“是哪家的姑娘,你且告诉为师。”
“师父。”雨泽脸微红,相对于陆至寒的惊喜,他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更多的是无奈和郁闷。
“怎么?这其中有何隐情?”陆至寒看着雨泽,关切的问道。
“不瞒师父,徒儿徒儿确实喜欢一个姑娘。”雨泽犹豫着说道。
“噢,是哪家的姑娘?”陆至寒此刻兴致极高。
“是。”雨泽看着师父没有立即答话,陆至寒被他的表情弄得有些糊涂,终于雨泽开口说道:“是汪姑娘”雨泽吞吞吐吐的,也不知道是说完了还是没说完。
“汪姑娘?哪个汪姑娘?”陆至寒听不明白。
“就是去年新年在梅园献艺的汪月蝉。”雨泽小声说着。
“汪月蝉?”陆至寒大惊失色,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女人的样子,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你喜欢的人是汪月蝉?”陆至寒头疼的问道。
“啊?不是,不是。”雨泽听到师父这样讲,慌的直摆手,脸色有些发白。
“那到底是谁啊?”陆至寒忍不住出声,这雨泽在他面前从不隐瞒什么,他今日这样吞吞吐吐的就是不肯一下把话说完,这下他真的着急了,这雨泽喜欢了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他有些不安。
“是,我也说不清楚,只知道她跟汪月蝉自小一块儿长大。后来汪月蝉卖艺,她们就分开了。大家都喊她盼云。”雨泽娓娓道来。
陆至寒闻言遂问道:“你调查过她?这个盼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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