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方怀嫣太过紧张，丈夫的话她没听清，只知道他在说话。
“是不是方瑶在你面前说了什么？”陆至寒再次问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语气带着强烈的压迫。
“没有。”方怀嫣摇摇头，本能的回答。陆至寒看着妻子定定的不说话，方怀嫣亦看着丈夫，丈夫刚才的问话倒让她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她的脸色不由得变了变。陆至寒看着她脸上的变化，遂伸手捏住她的下颚，眼神紧迫着她，准确无误的向方怀嫣传递着一个信息——她必须说点儿什么。
“我。”方怀嫣张嘴却有些犹豫，她真的不知道现在可不可以说。但丈夫就这样直视着她，她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老爷，你你，既然既然你不愿意将她收房，那那你那你不要在凌总管面前提起，好不好？”方怀嫣困难的说着。
陆至寒闻言，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还挺热心的吗？”
“我？我？”方怀嫣看着丈夫，“是我没有想清楚，刚才是我说错了。”
“噢？”妻子的话让陆至寒的怒气稍稍有些平息。“你错在哪儿，倒是说说看。”
“我我我还没有问过方瑶，她她是不是她或许”陆至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只盯着妻子不说话。稍后他问道：“或许什么？”
“或许方瑶有她自己的想法，或许她不会愿意做小。刚才，是我没考虑周到，老爷，既然既然你不愿意，我那你不要。”方怀嫣这会儿真有些急了，刚才自己真的没考虑周全，语蝶的事情不就是个例子吗？这凌方瑶虽然喜欢丈夫，可丈夫毕竟是有妇之夫，她未必肯愿意嫁给丈夫做偏房啊，她刚才怎的没想到这一层呢？
“啊。”猛的，方怀嫣感到腰间一痛，丈夫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她腰间。陆至寒气的浑身发抖，她能想到这样或许会伤害到凌方瑶，却想不到她的话是否会让他受伤。
良久，陆至寒轻捏妻子的下颚，让她直视他的眼睛。“嫣儿，我下面的话儿你听清楚了。”方怀嫣点点头，神情紧张的看着丈夫。
“今天的事情，只有你知我知，你不可再跟第三人提起。如果你做不到，听到这件事儿的人，我会让她永远也不能开口讲话。我说到做到，你最好相信我的话。”陆至寒的话让方怀嫣的身体不自禁的一抖，丈夫的表情非常严肃，一本正经的看着她。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郑重，让她不得不相信丈夫所讲的‘我说到做到。’
“听清楚了？”陆至寒问道。方怀嫣点点头，再点点头。
“重复一遍，说与我听。”陆至寒要求道。
“我。”方怀嫣紧张的连语调都拿不稳，但丈夫就这样紧盯着她，她不得不说下去。“今天的事情，不可不可向其他人提起，只有你我二人知晓。”陆至寒闻言轻点点头，低头轻吻了一下妻子的额头。尔后，他在妻子耳边轻声说道，“陆至寒此生，只会有方怀嫣这一个女人。听清楚了？”他专注的看着妻子，语气异常坚定。
方怀嫣看着丈夫不说话。“以后，再不许提收房之事。知道吗？”许是太过紧张，眼下丈夫说什么，她都本能的点头。
“你重复一遍。”陆至寒再次要求。
“我，我以后再再不提要你收房。”方怀嫣艰难的重复着。
“心理也不许这样想。”陆至寒紧随其后加了一句，然后轻啄了一下妻子的小嘴，那口中淡淡的芬芳总是让他留恋不已。他侧过身，将妻子拥入怀中，紧紧的紧紧的。方怀嫣在丈夫怀中想着刚才这一系列的事儿，心下也有些懊恼，都怪自己一时情急，没考虑周全。眼下丈夫说了，此事不可跟第三人提起，如此丈夫也不会跟凌方瑶说了，她心下稍安。凌方瑶与她相处多年，多少也是有些情份的。她不想让她伤心，虽然她的出发点是为了凌方瑶好，但罢了罢了，就这样吧。刚才一直全神应对丈夫，此刻神情一放松，她就觉得好累，不由得竟在丈夫怀中睡着了。
看着妻子均匀的呼吸，淡淡的体香散发出来，这平静的样子让陆至寒亦感到平静。刚才的怒火虽然还没有完全熄灭，但他会慢慢消化，慢慢浇灭。稍后陆至寒走出去，唤了静依和翠雪进屋。
“夫人累了在里面休息。准备一些什锦蜜汤，晚会儿让夫人喝。”陆至寒交代着。
“奴婢明白。”静依、翠雪躬身答道。
第三十三章 无端生事（二）
更新时间2011…11…12 20：00：34 字数：2188
瑶儿的终身该要怎么安排？陆至寒漫步来到书房，被妻子这一折腾，凌方瑶的终身大事他更不由得有些着急。前些日子因着雨梅、雨泽的事儿，他就想跟方瑶提，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连妻子都能察觉出方瑶对自己的心思，再拖下去怕是。陆至寒右手支头极力的思索着，约摸半个时辰后，他着人唤凌方瑶过来。
“师父。”凌方瑶走进书房，恭敬的唤了一声，那声音透着一丝隐忧，虽然很淡，但陆至寒还是听出来了。
“瑶儿？”他心下明白凌方瑶定是知道了刚才房里桌子被震坏的事情，她一定疑惑极了。虽然静依和翠雪不会多说什么，她俩亦不知道什么，但重新收拾屋子更换家具，这不可能瞒得过凌方瑶。更何况在梅园，陆至寒甚少发火，别说发火，连高声说话的次数都很少。这一切都透着不寻常，凌方瑶不可能想不到这一层。
“师父。”凌方瑶看着师父，今天不知怎的，心理没来由的觉得慌极了。眼下师父找她，不知道有什么事儿。她揣摸着。
“瑶儿。”陆至寒斟酌着，虽然心中已有主意，但他还是很谨慎。“雨泽成亲后，要照顾老人和盼云，我担心他没有精力照顾好梅儿。”陆至寒缓缓说道。
“师父？”凌方瑶有些不解的问道，师父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
“你们三个跟随为师多年，如今泽儿总算安定下来。前些日子，梅儿的事儿我也很难过，更是放心不下。”陆至寒继续说着。凌方瑶只看着师父不做声，她还没听懂师父究竟想说什么。“我希望你能抽空多陪陪她。”陆至寒终说出口。
“师父。”凌方瑶闻言，欲说些什么。
“我想让你过去与她住些日子，多开导开导她，你虚长她几岁，你们一直情同姐妹，你的个性又一向稳重，由你去劝说是最合适的。她定不会反感。”陆至寒打断凌方瑶欲说下去的话，将准备好的话儿说出来。
“师父。”凌方瑶自进屋，就只重复的说着这句话。师父的担忧很正常，他对梅儿一向疼爱，师父这样开口，于情于理她都不该拒绝的。只是。“师父，方瑶过去陪梅儿，这梅园。”凌方瑶说出她的隐忧。
“梅园交给白竹、惜雪、静依和翠雪四人暂管，你看如何？”陆至寒说着，眼睛紧盯着凌方瑶。
“师父，瑶儿担心她们四个资历尚浅，怕会有不周全的地方。师父？”凌方瑶本能的说出心中的担忧，师父这是怎么了？这不象他的作风啊？对梅园他一向都很重视，这夫人的安危和健康是比什么都来得重要的？师父如今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师父，是瑶儿做错了什么吗？”凌方瑶不得不这样想。
“瑶儿，你想到哪儿去了。”陆至寒闻言急着说道。哎，方瑶怎会这样想？不过，他这样开口，也难免她会有想法。陆至寒稍一分析就明白了，暗恼自己太急近了。
凌方瑶不做声，只看着师父。师父刚才的神情有些着急，她看得很清楚。只是师父为何要做这样的安排？
“瑶儿，你应该知道，在师父心理，早就视你们三个为家人了。我作为这个家庭的大家长，我自是希望你们都能得到幸福。如今泽儿终身已定，你跟梅儿就是我的责任，你明白吗？”陆至寒看着凌方瑶，柔声说道。
“师父。”凌方瑶动容的唤道。师父对她和梅儿的心意，她如何不知。虽然大家都明白，但师父还是第一次将话说得这样明白。“梅儿喜欢那林如皓，为师也想成全，可是。”陆至寒继续说着。
“师父，瑶儿明白。”凌方瑶柔声说着，师父那样难过，让她也跟着难过起来。
“瑶儿，你不明白。曾经为师以为自己会孤独一身，可是老天让我遇到了嫣儿。瑶儿，为师”陆至寒斟酌又斟酌，生怕表达不清，又生怕词不达意。
然凌方瑶毕竟是女儿家，又跟随陆至寒多年，陆至寒今天跟她反常的谈话，眼下她心中也有几分明白了。她看着陆至寒，莞尔一笑，柔声说道：“师父，在雨泽和梅儿心理一直视师父为长兄，她们尊敬你、崇拜你、忠于你。师父，方瑶心理也是这样想的。瑶儿当你是师父，是长兄。以前或许不是，但现在是，将来也还是。师父，凌方瑶永远都是您的徒儿，只是您的徒儿。方瑶爱重您，崇拜您，忠于您，这一点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请你相信方瑶，好不好？”
“瑶儿。”陆至寒一时无语，凌方瑶那样冰雪聪明，她明白他的隐忧。“可你不能一直这样，你是女儿家，终究还是要有个归宿啊。”陆至寒终说出口，既然这话都挑明了，干脆一下说完好了。
“师父，这梅园就是我的归宿啊。难道你不要瑶儿了吗？”凌方瑶说着，那语气坚定中透着恳求。是的，前一句是那样的坚定，而这后一句，真的象是在恳求。
“瑶儿。”陆至寒难过急了，也心疼坏了。这凌方瑶跟随他多年，看着她这样下去，他真是于心不忍。
“师父，你别担心瑶儿了。方瑶主意已定，今生都留在梅园，保护夫人，服侍夫人。请师父成全。”凌方瑶跪下，俯身拜倒。
“瑶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陆至寒一把扶起凌方瑶。“哎，好了好了，你的心意为师明白。这样吧，如果如果将来你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一定要告诉为师，到时候为师定当为你做主，好不好？”陆至寒柔声说道。
“师父。”凌方瑶哽咽道。陆至寒伸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