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爱,在他追着我跑的这些年,他早已经刻在了我岁月的伦理上。
“如果爱,就结婚吧!景儿也许不够完美,但是他一定会全心全意对你。”
“爸!”
站在门外偷听的顾流景不知道是激动还是什么原因,一不小心把门推开了。
“你别为难故凉。”
“顾伯伯!我没有办法说我爱他,不过如果是和顾流景结婚的话,可能我还是会乐意的。”我的回答让顾流景一愣,不过随之而来的喜悦淹没了他。顾伯伯好笑地看着顾流景说:“你这混小子,把你爸想成什么人了。人家故凉可没有为难。”
我总觉得他说这句话时,顾流景是偷着乐的!不过,既然我已经有了这个打算,说出来要比不说出来好得多吧。
“好了,景儿也应该去看看你母亲了。锦初,你带少爷过去。”
“是!老爷。”
我没有注意到周锦却脸上一闪而过的戏谑,我一直不明白周锦却这样的妖孽为何会在这里,他本该属于混乱的尘世,而不是在这里做一个家族的管家。
我漂泊了这些年,,离家五年,我一直在寻找我的归宿!
我不知道我和顾流景是不是最契合,我只是短时间里没有办法契合他人。既然如此,有顾流景在的地方,即使是地狱,那也是我的天堂。
我想,如果很爱很爱一个人,爱到愿意为他死,那么就一定要告诉他。幸而我和顾流景还在一起,幸而我们没有颠沛流离,我只是还没有告诉他,仅仅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015:破碎的爱情
爱情,其实是手心里的线,有人说那是命运的年轮。被爱眷顾的人,是不是也很被所爱的人珍惜?
“妈,我知道了!你怎么还这么操心。”
夜里,我和顾流景陪着顾伯母聊天。顾流景的母亲年过四十,风韵犹存,她脸上始终都带着浅浅的笑容。我见到她手上带着和顾流景要我带的同系列手镯,原来顾流景从头到尾就是希望我被他母亲认同。
我知道伯母肯定认识我这张脸,可是都不重要,她的教养不允许她介意。
“故凉,景儿自小被我们宠坏了,他要是欺负你你就给我说,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伯母说笑了!”
离开伯母房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早已经有人准备了夜宵放在房间里。我毫无形象地拿起筷子将桌上的食物一扫而光。
“吃饱了么?”
“嗯!”
夜里,我和顾流景都无眠,顾流景拿着厚厚的相册给我看。看到照片中熟悉的脸,疼痛在我心里蔓延开来,我只需一眼便看出照片里的女子是我母亲。
夏炎生是一早就过来的。我睡得迷迷糊糊,隐约中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强忍住起床气打开门,顾流景正靠在墙上拿着手机讲着电话。挂断电话,顾流景看着我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夏炎生已经到宫殿外了。”
“你要过去么?”
顾流景亲妮地在我额头一吻。
“早安故凉,你先睡会。夏炎生过来了,我估计季空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他。”
我伸手拉住他,感觉他随时会消失。
“你等我下,我和你一起过去。”
再见到夏炎生时让我惊讶的不是他身边跟着的顾裳,而是他竟然消瘦至此。
我对夏炎生的确不够熟悉,我只是见过他几次而已。印象中的他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没想到,你跟小裳会一起回来。”
顾流景目光如炬,夏炎生笑得云淡风轻,夏炎生无论在何时何地看起来都高贵优雅。他和周锦却都是妖孽,周锦却是染血的玫瑰,抗拒的诱惑,夏炎生是无害的紫罗兰,禁欲的诱惑。
我不清楚夏炎生和顾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看夏炎生和顾流景,估计多半都不是什么好事。
季空在见到顾裳那一刻瞳孔就透出不善的气息。
“为什么?”
季空开口问到。
“你们明明就分手了,怎么还一起过来。”
“季空!”夏炎生的声音很温柔,只是在不知不觉间透出了压抑的气息。
他,生气了。
“明明就不喜欢,明明心里就有着其他人,明明就被迫订的婚,为什么你们还会在一起。”
季空说这句话时我真担心她会变成泡沫消失,此刻她像是被打碎的瓷娃娃。
“我们没有分手!”
除了我,其他人都是一惊。
“你没有听懂么?我和夏炎生没有分手。我以为你去美国这几年已经想得很清楚了,结果你依旧这么笨。你天真让人忍不住想要毁了你。”
季空仿佛不相信这个事实,她不停地退后,直到身体紧贴着那米白色的墙。
人性真是难以猜测。所有的伪装变得明显时,人会忍不住丢掉灵魂,只是为了那不知哪天会消失的骄傲。
其实季空也很可怜,不管是因为什么,她还是受到了伤害。
她好看的瞳孔在收缩几次后,眼神终究还是变得犀利。
“夏炎生,你明明就说已经和她分手2年了。你明明就说过你爱的是我。可是,如今你却骗了我,无论你出于什么原因,我都无法再原谅你。”
夏炎生目无愧色地看着季空,他只是一贯喜欢实话实说,至于他的温柔,那是顾裳的专属。我看出他确实不想要伤害季空。可是爱情是自私的,为了爱,他只能伤害季空。
“夏炎生,我不想要再见到你,我诅咒你!你永远也不会快乐,你永远也不会得到幸福。而我,乐意看到你终身孤独。”
季空说完这些话是微笑着离开的。她的背影始终很辉煌!让我再找不出其他任何形容的字眼。我有想过,也许她是人鱼,完成了一场美丽的祭礼,所以要归去。可是她没有等到她要的救赎。
新的一天已经到来,阳光很温暖。站在米白色宫殿里的我们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拥抱这陌生的辉煌。
我们都不约而同地相信,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和顾流景十指相扣,顾裳也紧靠着夏炎生。我们的身上都落满了阳光,我想,那就是希望之光。就算爱情已经被诅咒依旧不能阻止已经相爱的人。
那一刻,我真的感觉到全世界的孤独都消失了。
我唯一可以记得的就是顾流景好看的眼里涌出了我此后再也忘不了的东西,那是我给幸福的定义。
五年的漂泊,五年的救赎,仿佛都在这里有了终结。
☆、016:意外的重逢
“故凉。”
美艳如妖精的顾裳此刻笑得天真,所有的犀利都被阳光掩埋。
“回上海吧!”
她知我懂她说懂,我却明知故问,“现在?”
“如果不是现在,还会有什么时间更适合?”
我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我从顾裳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可是,还没有跟伯母道别。”
“人生偶尔的疯狂也是值得的!”
因为这句话,我踏上了回上海的旅途。或者不能说是回上海,我本是流浪至此。
我想偶尔的疯狂就是把一切不能违背的都违背,可是很多想要自由的人都在等待别人的救赎。
唯一遗憾的是,这次的疯狂没有顾流景陪着我。我跟顾裳回上海,本以为他会一无反顾地跟我去,结果他有重要的事要处理,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事,可是我还是跟顾裳走了。
其实,很久以后,我都在想,如果那次我可以留在他身边,是不是也可以跟他永远。
回上海的旅途我不觉得遥远,在不知不觉间,我已经爱上了那转眼就可以迷失人的颓靡。我依旧是那个妖精总监的助理。去东莞的这一周,像是把这一生最美好的时光都将之挥霍。
“故凉,你是我的助理,所以以后要把心思放在《F。L》上。boss绝对不会允许那种工作不认真的人存在。”
《F。L》的boss,让人打心底里期待。
转眼回上海一个月了,偶尔我会给顾流景打电话,但每次都是匆匆忙忙。他忙,我也忙。生活似乎一下子变得充实起来。偶尔在疲倦过后我会想起那些年,我浪费的光年!
“故凉,总监叫你把资料送到boss那里去。”
我揉揉有些困倦的眼睛,接过温毓递过来的资料。
“那个boss在哪里,不是还在纽约总部吗?”
温毓将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后,终于还是被我打败。
“昨天刚回来。她打电话过来叫我们把资料送到专用会议室。”
天杀的,谁知道哪里是专用会议室。
“在顶层。”
甩下这么一句话,温毓终于还是不愿再多说什么?踩着她那Dior高跟鞋,伴随着清脆的声音,大摇大摆地走了,留下一脸错鄂的我。
“顶层貌似是三十层,没事干嘛在三十层,那样工作不是很不方便么。”其实工作跟楼层没什么关系吧。
心里抱怨boss的同时,我也惊奇地发现,我竟然在爬楼梯。
难道我智商退化了!
看来只有到上面一层再去搭电梯了。
好不容易爬了一层,我却感觉自己像是要死掉。
可是,心跳还来不及恢复时,现实又将我弄地措手不及。
即使,已经有五年的岁月横亘在我们之间,我也不会忘记那个男子。
我急忙将已经迈出的脚步退回。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让他见到我。
我有些颤抖地闭上眼睛,疼痛轻轻地蔓延在身体的深处。所有的皮肤此刻都变得灼热,眼泪将我已经看到的幸福轮廓灼伤。
他回来了,韩缄默,还是回来了。
他依旧是一身白色,耀眼地让人难以呼吸。比之五年前的他,现在的他多了一分成熟。
“嗯!没错!《F。L》show是在明天,到时候我也会出席。作为首席设计师不去外界不知道会怎样猜测。”
他挂上电话时,鬼魅的一笑,可惜我没有看到。
“你还打算躲多久?这次又是哪家杂志想要知道我复出的消息,你们不觉得狠很累么?”
杂志!复出!
他一定是误会了。
“你再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