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我一个人身上。”
我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心说真是出门没给祖师爷烧香,怎么这么倒霉的事儿,就让我们给遇上了,我立刻道:“先别说责任,救人要紧。”
紧接着我和赵司机下了车,连忙去查看车周围,结果一看,竟然什么也没有,连一点儿血迹也没有,我心说,莫不是将人给撞远了?于是我和老赵又往前走一段,依旧干干净净,回头望,我们的置身于黑暗之中,夜风浩荡,冰冷袭人,我们的车就像黑海中的一叶小舟,显得孤零零的。
我心里顿时冒起不好的预感,问道:“你是不是看错了,将石头当人了?”
老赵仍旧额头冒汗,道:“石头和人差距太大了,我怎么会看错,我看的清清楚楚,正开着车,前面就有一个女人在招手,我有点累,手下慢了一分,没来得及刹车,然后就把那女人给撞了。”
我心说,车头连血都没有,哪里像什么撞人,分明是撞鬼吧?
我心中一动,问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老赵皱着眉头回忆:“穿着白衣服,脸也挺白的,招车的手也挺白的……”说着说着,老赵显然意识到不对劲了,他们开车的,经常会听说一些鬼叫车的事情,说着说着,老赵打了个寒颤,道:“晦气!咱们快走。”
我们俩虽然没有把话说开,但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因此立刻往车厢里走去,然后,就在我打开车门,准备进去的时候,老赵突然扯住我的袖子,另一只手指着车下面,双腿打颤,也不说话,只朝我使眼色。
我立刻低头一看,顿时脖子里冒凉气,只见车底部,竟然有一只惨白的手,这手倒扣着车得边缘,就像是有什么人,倒掉在车底部一样。
由于手露出的并不多,因此如果不仔细留意,几乎很难发现。
从这只手的形状来看,这显然是只女人的手,就倒吊在我们车底下……
老赵嘴唇都发紫了,哆哆嗦嗦从车座上取出上轮子的扳手,对着底下那只手,但他也不敢蹲下身去看到底有什么,我们僵持了半晌,都没人敢跨出那一步,最后我心一横,好歹爷也是见过鬼的人了,今天再见一次也不差,于是夺过老赵手里的扳手,一咬牙蹲下身,往车底部看去,一看我就头皮发麻了。
车下倒吊着一个白衣女人,衣服我特别熟悉,不就是民国小姐吗?
但奇怪的是,这人没有头,我仔细一看,才发现她的头,竟然从底部钻上去了,也就是说,她的头,现在应该在我的坐位上……
不对,旺财怎么没叫?我带着你,可就是为了辟邪啊?
我立刻站起身,往车里一看,旺财竟然睡的倍儿香,而民国小姐探出的头,就在旺财的尾巴边上,我一看,民国小姐缓缓地将头颅转过一百八十度,如同涂了白粉的脸上,冲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来,这才反应过来,居然是一个梦。
旺财在我旁边睡得正香,而老赵正在专心地开车,我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知刚才所见,并不是梦那么简单,这就跟民国小姐吸面条一样,她是故意通过梦境来吓我。
但是,我已经按照大伯的吩咐,将旺财带着,也找了位属虎的司机,她怎么还敢来?
难道是什么环节出了问题?
我下意识的挪动了一下屁股,因为在梦境中,民国小姐的脑袋,就出现在我现在坐的地方。
我心里害怕,便将旺财弄醒了,看着它那一双能见鬼的狗眼睛,我心里总算平静了些。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最后怀疑到了老赵身上,于是道:“赵师傅,你是哪一年的人啊。”
他挺爽快,报了个年月,我一听,顿时火往上冒,道:“这一年不是属兔的吗?你怎么属虎了!”
吱——!
老赵踩了急刹,尴尬道:“小兄弟,这事儿是我不对,不瞒你说,我儿子住院等着交钱了,我平时就在市区里跑,一天也就一百来块,儿子连好一点儿的奶粉都吃不上,我这、我这看你非要属虎的,这才撒了个谎,小兄弟,你别生气,要不我把价格再让一点儿?”
我顿时苦笑不已,往椅子上一瘫,道:“赵老哥啊,你这是要我的命啊!”顿了顿,我心知现在什么也晚了,此刻正是黑夜,只怕那民国小姐还要来找麻烦,她暂时碍于旺财在,所以不敢明目张胆的现身,但如果这么一直折腾我,或者干脆上这兔老赵的身,那我还活不活了?
我想了想,便道:“这事儿已经发生了,也就算了,我问题,有什么办法可以防止鬼上身?”
老赵一愣,道:“大半夜的,荒山野岭,你怎么说这个,怪说摹!�
我心说,更说幕乖诤笸罚谑堑溃骸氨鸸苷饷炊啵阒朗裁矗稻托辛恕!�
老赵想了想,道:“黑狗血,鸡血,还有红布绳,还有桃木,还有神像&……”我道:“神像也辟邪?”老赵捞了捞头,道:“老一辈都这么传的,怎么?”
我道:“我看你脖子里好像挂了个什么东西。”
老赵笑了笑,道:“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一个玉观音,带了好几辈人了,传男不传女。”我松了口气,既然是传了好几倍的古物,必定还是有些灵气,那民国小姐,想要上老赵的身,怕也不容易,于是我让老赵将观音坠从衣领里露出来,紧接着,又贴着旺财的肚皮睡觉,果然一夜无梦,如此两日,总算是安稳的到了大伯家。
去大伯家的那段山里,曲折难行,又了无人迹,到达时,正是下午的六点钟,时值夕阳快要落山,一眼望去,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昏黄中。
从这里走到大伯处,至少有两小时的山路,我心里犯嘀咕,俩小时,天都黑了,老赵又回程,我一个人带着旺财,荒山野岭,天黑日暗,恐怕得出事儿。
正想着,便突然听到有人招呼:“崽崽,这边儿。”
这不是大伯的声音吗?
我循声望去,差点儿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只见大伯上面穿着红绸褂子,下面穿着红绸裤,腰间还系着红绸绳,我走上前,忍不住道:“大伯,您这是要去扭秧歌啊,咱这地方不是东北,不兴这项运动。”
几个月不见,大伯依旧是精神抖擞,闻言在我脑袋上拍了一巴掌,道:“少油嘴滑蛇,这是辟邪用的。”紧接着,我明白大伯是特意来接我的,但由于山路疲惫,我们一路上也没有多言,大伯也没有提起鬼魂陈的事情,我们到达大伯的小别墅时,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大伯早已经让刘婶准备好了一桌子饭菜,外加一根带满肉的猪大骨,算是犒劳旺财一路护驾有功,这一根肉骨头扔下去,旺财顿时背弃旧主,成了我大伯的跟屁狗。
饭间,一边吃,我一边问起大伯这事情的缘由,大伯叹了口气,道:“当时你被那女鬼吓着,我就请小陈帮忙,但他提出一个要求,要我们孙家的一样东西。”我脑海里顿时就闪过三个字,转魂镜。
“但这样东西,我们早就已经弄丢了,我就是说出来,小陈也不会信,所以干脆就答应他了,让他先把那民国小酒给弄走,这事儿说来,原本是我阴了小陈一把,没想到这人竟然不仅能捉鬼,还能操鬼,我估计他应该是用了什么秘法,让拿女鬼时刻跟在你身边,此时那女鬼出来为祸,必然也是受他指使。”
我心里顿时明白过来,忍不住道:“现在姓陈的,想用女鬼对付我,逼你交出那样东西?”
大伯沉重地点了点头。
一时间,我们两人都没了什么胃口,我越想越气,忍不住道:“这全天下,总不会只有他一个人能操神弄鬼,不是说茅山的道士驱鬼很厉害吗?咱们去茅山试试。”
大伯噎了一下,苦笑道:“驱了一只,他大可以招来第二只,道家法门万千,就如同我当年用的收蛇术一样,大可以招群蛇骇人,如果他真想用奇门异术害你,手段足有万千,你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的,现在,他不过是在逼咱们。”
第七十五章 祖师爷
我怂了,道:“大伯,那现在怎么办?我住你这儿,那女鬼就不敢来吗?”
大伯抹了抹嘴,道:“吃晚饭你先去洗澡,记住,要从头洗到脚,一会儿我带你去拜祖师爷。”大伯所说的祖师爷,是药王孙思邈,大多数医生家里,都会供药王像,保佑药到病除,而据我所知,我们家的这尊药王像,使用沉香木雕刻,具体是哪一辈流传下来的,已经不可靠,世代受我们孙家的供奉。
大伯说:“神像徒有其形的,是不能震慑鬼魂的,只有经受常年香火的神像,才会有真神护卫,咱们孙家这尊药王,绝对是有灵的,有祖师爷在这里坐镇,姓陈的别想在鬼怪上对你下手。”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样,于是连忙去洗澡,从头到脚洗的干干净净,准备去拜祖师爷。
关于这尊药王像,据说还有一段比较神奇的经历,新中国破四旧那会儿,打击牛鬼蛇神,各家各户,不准供神供鬼,我们家当然也遭到了冲击,凡是家里跟鬼神有关的,比如什么关帝画啊,全都被毁了,唯独这一尊药王神像,被我爷爷的爸爸偷偷藏起来,藏到了牛棚下的土里,又将土填上,在上面铺满干草。
爷爷的爸爸对药王说:“祖师爷,情非得已,请您不要怪罪,暂时委屈一下。”
没多会儿,来抄牛鬼蛇神的红卫兵就到了,把我们家翻得个里朝天,领头的就问了:“喂,孙医生,你们家不是还供了个药王像吗?听说还是沉香木做的?够资本主义的,交出来!我们要烧了!”
我爷爷的爸爸苦着脸说:“各位,我家已经有好几拨红卫队来过了,那像早不知被谁拿去了,真没有。”沉香木是很值钱的,如果拿到手里,买给收木头的,也是一笔收入,其余人当然不肯善罢甘休,于是在家里找了一上午,最后找到牛棚时,当头的红卫兵嗅着鼻子道:“好香的味。”
有人闻出来是沉香,狞笑的对我爷爷的爸爸说:“等我找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说完,一群人嗅着鼻子开始在,逐渐锁定了我们家的牛棚。
当时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