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艾薇儿的眼角顿时扬起,一弥忍不住后退一步。
艾薇儿慢慢折好报纸,不知为何把它顶在头上。
(又把东西顶在头上)
一弥感到有点害怕。先前的艾薇儿也常把金色骷髅头等奇怪的东西顶在头上,之后要不是愤怒地追上来,就是莫名其妙地跑开,老是做出一些奇怪的行动为了一弥完全不了解的奇怪理由
“我知道,你要拿到灰狼那里去吧?想都别想!”
“为、为什幺艾薇儿,你为什幺这幺在意维多利加好痛!你刚才丢石头对吧?很危险啊!”
“等等!”
肩上有只松鼠的一弥不知为何就像刚才的塞西尔,卯足全力逃之夭夭,终于逃进圣玛格丽特大图书馆,从里面把门锁上。好一会儿只听到外面传来艾薇儿用力叫着“滚出来——!”“久城同学是大笨蛋!”的声音,过了许久终于恢复安静。
松了口气的一弥抱着蛋糕瘫坐在地上。
放松心情仰望天花板,在遥远的挑高天花板可以看到庄严耀眼的壁画。总觉得图书馆墙上整片的巨大书柜好象弯下腰来询问自己“怎幺啦?”感觉到自我渺小的一弥叹了口气。
看来维多利加今天也不在图书馆里。位在错综复杂的迷宫楼梯遥远上方的秘密植物园里,感受不到任何人的气息。
(虽然感冒几近痊愈,还是待在花坛深处的特别宿舍吧)
一弥想着要带本书过去小糖果屋,于是起身自言自语:
“不过只是走出男生宿舍前往维多利加身边罢了,怎幺会这幺困难?今天真是个奇怪的日子”
偏着头缓缓爬上图书馆的迷宫楼梯:
“带本书去给维多利加吧。她一定很无聊”
沿着楼梯往上,顶在肩上的松鼠往书架跃去,还弄倒了一本书砸到一弥的头。
“呜哇!好痛,被书角给砸到了,还差点弄坏蛋糕。呃”
一弥想把它放回书架,不过还是忍不住翻阅:
“什幺什幺《碧翠丝的黄色花田。靠着薄雪草发迹的女企业家传记》吗?好象挺有趣的。”
点点头继续看下去,先前攀在肩上的松鼠也跟着盯着书页,似乎和他一起阅读。
“这个很久以前名叫碧翠丝的女孩子,也是很努力开垦花坛,最后赚大钱吗?嗯女孩子果然喜欢花,就算是塞西尔老师也很认真地开辟花坛”
一弥再次点头,将阖上的书夹在腋下。一面捧起装有蛋糕的盘子走下楼梯,一面对肩膀上的松鼠念念有诃:
“现在有蛋糕和书,等一下再去花坛摘花。终于可以看到维多利加了。呼、真不容易。”
松鼠也以愉快的吱吱叫声加以响应。
“久城同学真是的,一脸开心地带着蛋糕走路一定是要拿到灰狼那里。不过,这幺一来”
气得鼓起脸颊的艾薇儿坐在庭园的长椅上,可爱的脸蛋看来心情很不好,而且头上依然顶着折起来的报纸。
从旁边经过的女孩想出声呼唤艾薇儿,又急忙把话吞回去,并且交头接耳说道:“头上顶着东西”“在那种地方顶着东西时,就表示艾薇儿的心情很差,绝对不可以接近。”“上天保佑、上天保佑”七嘴八舌交换意见之后便悄悄离开。
艾薇儿就这样气鼓着脸,左右摇头,头上的报纸却像是用胶带紧紧粘住一般,完全没有掉下来的模样。就在艾薇儿再度难过地叹气时——
“啊!”
看到一弥从碎石道的另一头走来,手上依然捧着看起来很美味的柠檬蛋糕,肩上攀着松鼠,腋下夹着厚重的书。
“这幺说来,我还真不知道灰狼平常究竟待在哪里。就是想要捉弄她一下也找不到她,我还想拉扯她的头发、叫她妖怪把她气死。好,今天一定要”
于是艾薇儿便蹲下身子,藏身在长椅后面。
一弥边哼着歌边走过来,没有发现躲在一旁的艾薇儿。可是肩膀上的松鼠却怀疑地睁大眼睛,盯着在长椅后方左右摇晃的报纸,塞满果实的浑圆脸颊动个不停。
藏头不藏报纸的艾薇儿躲在长椅后方,以有如女间谍的锐利眼神看着走过的一弥。
在迷宫花坛前停下脚步的一弥偏着头,然后笑着摘下几朵黄花,轻轻放在装有柠檬蛋糕的盘子上。在点头之后便瞬间消失在迷宫花坛里。
“久城同学?”
头顶报纸的艾薇儿起身跑到迷宫花坛前面:
“果然如此!昨天、前天都是在这里不见的。也就是说,灰狼维多利加就在这个花坛深处!可是”
叹了口气,报纸从头上掉落。艾薇儿以迅速的动作稳稳接住:
“可是昨天也是在这里迷路。这不是可以随便进去的地方。”
接着点点头像是下定决心:
“好吧,只要天一黑,就来趟迷宫花坛冒险之旅!我可是继承冒险家布莱德利爵士的血统,只要有万全准备一定没问题。我要到迷宫花坛深处拉扯维多利加的头发!”
艾薇儿打起精神为自己打气,抬头仰望迷宫花坛。
仿佛是在顽强抵抗,一阵混有花办的强风吹向艾薇儿的身上
2
“维多利加。喂——!”
一弥也在此时到达迷宫花坛深处有如糖果屋的小房子前,小心呼唤朋友的名字:
“喂——在吗?在图书馆没看到你,想说你也许还在这里,所以过来看看你的烧退了吗?喂”
迷你有如娃娃屋的两层楼建筑,绿色大门上有着精美装饰。一弥轻轻打开一楼的法式落地窗,以谨慎的动作探望起居室——翡翠色躺椅空无一人、矮柜上放着一个草莓形状空盘、玻璃花瓶里插着一弥前天和大前天送的蔷薇和郁金香,可是房间的主人不在这里。
“维多利加!”
“喂!”
“”
“这里有柠檬蛋糕喔?”
“唔。”
远处的上方传来难以分辨是回答还是呻吟的微弱声音,一弥从窗口探头看向起居室的深处。从敞开的橡木小门可以看到通往寝室的细窄走廊,在走廊深处可以看到有如错综长春藤的螺旋楼梯。
仔细一看,发现有个东西从螺旋楼梯的上方滚下来,一弥不由得瞪大眼睛。
那是一个粉红色的小MACARON,一定是樱桃口味。
“维多利加,你在楼上吗?”
“啰嗦的家伙。”
不悦的沙哑声音响起,维多利加终于随着有些愉悦的脚步声走下螺旋楼梯。
右脸鼓起有如塞满果实的松鼠脸颊、从樱桃小嘴露出棒棒糖的白色棒子、一手抓着厚重的书,一手拿着白陶烟斗,轻轻瞄了一弥一眼。以荷叶边撑起的蓬松白洋装搭配粉红芭蕾舞鞋,藏在白色蕾丝无边帽下,有如丝线的美丽金发直泻地面发出耀眼光芒。
站在一弥肩上的松鼠叫了一声便沿着窗框奔跑,以一弥办不到的轻盈动作越过长椅与地板,轻轻站在满是蓬松白色荷叶边的维多利加头上,还得意地“吱!”叫了一声。
维多利加一点也不在乎头上的松鼠,只是侧眼看着一弥,塞着糖果的嘴巴含糊问道:
“在哪里?”
“维多利加看来精神很好,太好了。烧退了吧嗯?什幺在哪里?”
“柠檬蛋糕在哪里?”
“啊、在这里。”
一弥以侍者一般的俐落动作行个礼之后拿起盘子。这才想起要是被祖国的父兄看到自己刚才的举动,一定会被剥光,然后绑起来吊在二楼窗户——一想到这里不禁脸色发青。
维多利加以怀疑的眼神看着自顾自地做出滑稽的动作,然后脸色发青的一弥。头上的松鼠也眯起眼睛盯着一弥。
“你也到了复杂的年纪了。”
“喂、别说得好象事不关己的样子。容我提醒一句,我和你可是同年级的同学。好了,坐在这里。这是我帮忙做的蛋糕,所以舍监分一半给我。还有这个”
有些脸红的一弥说得欲言又止:
“还有、花”
“唔。辛苦了。”
维多利加接过一弥不好意思递出去的黄色花束,也不知道她究竟高不高兴:心里有什幺想法,总之就是好一会儿面无表情地瞧着花,然后小心插在玻璃瓶里。黄色花朵和蔷薇、郁金香混在一起,形成有着各色花朵的可爱小花瓶,两只眼睛直直盯着花瓶。
接着以白马形状的银叉子将柠檬蛋糕切成小块放进嘴里,站在头上的松鼠也在蠕动颊囊。维多利加一边吃着蛋糕,眼睛还是一直盯着花瓶。
一弥将手放在法式落地窗上,用手掌顶着脸颊,以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维多利加:
“维多利加?”
“怎幺”
“你是不是一直都很无聊?”
“唔”
“因为我看你一直盯着花,不过这也代表你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太好了。”
“晤”
维多利加懒懒地转头看向一弥,但是视线随即看回花瓶。口中不停吃着蛋糕,冰冷蒙眬的碧绿眼眸持续看着花。一弥看着她的模样说道:
“既然这样,我就来念一本书吧。”
脸颊塞满蛋糕的维多利加瞄了一弥一眼,头顶的松鼠也诧异地边叫边转头望向一弥。
“什幺样的书?”
“嗯,是和黄色花朵有关的故事。书名是《碧翠丝的黄色花田。靠着薄雪草发迹的女企业家传记》。”
“〈碧翠丝的黄色花田〉?好象在哪里听过。”
维多利加偏头思考,摇晃的美丽金发在地板上形成另一个图案。一弥点头回答:
“是新大陆的知名花店。他们四处扩展分店,现在已经发展成为很大的公司。第一代老板出生在距今三百年前的英国,名为碧翠丝·巴蓝,是位精明厉害的女企业家。当然,她在很久以前就老去逝世了。这本书是从她的养母观点,与花有关的不可思议成功故事。”
“唔。”
把蛋糕塞得满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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