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夫人顿了顿,才不急不缓的说道:“这些就足以让梅丫头的闺誉荡然无存,眼下你和梅丫头可以说是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你唯有娶她为平妻才能给你姨丈和姨娘一个交代!”
“没弄清楚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前,我绝不能娶表妹为平妻,我不能负了云儿!”
展寂衍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十分坚定,展夫人还没来得及再逼他娶妻、一旁的若梅就哭着要往墙上撞去,幸好一旁的丫鬟眼疾手快的拦住她、她才没撞个头破血流。
展夫人上前搂住若梅,一脸怜惜的训道:“梅丫头,你这是做什么?!要是你撞出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如何同你娘交代?!”
若梅哭着说道:“姨娘你就让梅儿一头撞死吧!眼下梅儿的身子已让表哥给玷污了,梅儿若是不死以后只能过那种被人嘲笑的日子,过那样生不如死的日子梅儿还不如一头撞死!”
“傻丫头,你千万不要有这样的念头啊!你放心,这事儿姨娘一定会替你做主,姨娘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展夫人说着冲着展寂衍吼了句:“孽子!这人都要撞死了,你还不快快答应娶梅丫头为平妻,难道你做了错事还要人家姑娘家赔上性命不成?!”
展寂衍不愿做对妻子背信弃义的男人、也不想违背对宋初云许下的诺言,但眼下他若是不答应若梅就会一心寻死,这样的情形对展寂衍来说是进退两难!
不过展寂衍虽然被这突然发生的事儿害得焦头烂额,但他却没有因此失了所有的理智,今日之事处处透露着古怪早已让展寂衍心里生疑,但眼下他还没能找到机会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所以只能暂且退了一步:“事发突然,还请母亲和表妹给我一些时间,若是我真对表妹做了不该做的事儿,那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说完这句话展寂衍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他本想追着宋初云去她住的院子,但走到一半却停住脚步长叹了口气、转了个方向改往书房走去,这件事如今依旧是不清不楚、一塌糊涂,所以就算展寂衍见了宋初云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
直截了当的告诉宋初云,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告诉她,连他自己也不能确定他有没有对若梅做出不该做的事儿?!
这样的解释连展寂衍自个儿都说服不了,又怎么能说服宋初云呢?
突如其来的发生了这样的事让宋初云心里同样十分混乱,除了感到最震惊外她心里还多了一种被背叛的感觉,前几日两人才情深意浓的夫唱妇随、没过几日就看到展寂衍在别的女人的床上,虽然这一切未必就是宋初云看到的那样,但宋初云却依旧感到心痛。
为了躲避展寂衍宋初云随意找了个借口、去了山上的寺庙小住几日,而展寂衍为了躲避展夫人的逼婚也以谈生意为借口躲了出去,不过展寂衍却不是真的去谈生意、而是站到了宋初云所在那座寺庙的山脚下,夜夜仰望山顶那盏灯火思念住在那里的人儿,却不能前去相探一解相思之苦。
展寂衍遥望着山顶的那座寺庙,低低的自语道:“云儿,你现在怕是被我伤透心了吧?山上的你怕是恨极了我这个负心汉吧?”
清风很快将展寂衍这句低语吹散,看着由山脚盘旋而上的清风,展寂衍多么希望风儿能把他的思念带给宋初云,他多么希望风儿能替他解释清楚一切
事儿莫名其妙的发生了,但他对她的心意却由始至终都没变过。
展寂衍在山脚下痴痴的眺望山顶,而山顶上的宋初云同样无法入眠,躲到庙里几日后宋初云的心情已逐渐平复,她借着这次离家的机会冷静的回想那突然发生的荒唐事,同时她还要好好的整理自己的情感、好好的想一想今后要如何面对展寂衍
大度的让展寂衍为若梅负责、把若梅娶进门两女共侍一夫?
或者坚持自己从现代带来的观念,干干脆脆的同展寂衍一拍两散?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何况宋初云和展寂衍是夜夜同床共枕的夫妻,这百年才修来的缘分宋初云真的狠不下心一刀将它们斩断,但不舍得又能如何呢?
宋初云在山上饱受煎熬、山下的展寂衍内心同样在做着剧烈的挣扎,他们两人其实都已猜到此事绝不是单纯的酒后乱性那么简单为何展夫人偏偏要挑宋初云不在的时让展寂衍陪她品酒赏花?
为何展寂衍喝醉了后没有被送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被送去了若梅的房间?
还有就是展夫人为什么一早要留下前去同她请安的宋初云,并突然提出要和宋初云一起去探望身子抱恙的若梅,从而让宋初云亲眼目睹了那场“好戏”?
一切一切都包含了太多了巧合,这些巧合也让冷静下来的宋初云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展夫人事先安排设计的,但不管是阴谋也好、阳谋也罢,事实是展寂衍夺走了若梅的清白!
这是眼下再怎么样也无法改变的事实,床单上那抹触目惊心的殷红在宋初云和展寂衍之间画下了一道深深的鸿沟,那道沟让他们的心里百孔千疮、欲爱不能
宋初云没穿越前看过不少关于女人争风吃醋的电视剧,更加看过不少女人争宠耍诡计的小说,这些阅历让她深深的明白了一个道理———有时候事情的真相并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
第十六章 若梅有孕?!
宋初云冷静的把事情前前后后都想了个透,最后隐约猜到这一切都是展夫人故意设下来逼婚的局,但纵使知道展寂衍也是被设计的受害者、宋初云的心里也无法对这件事完全释怀,她心里依旧生展寂衍的气、气他明知道若梅住下来一定不怀好意却没有多加提防
如果展寂衍一早就多个心眼,那展夫人能如此轻易就得逞吗?
宋初云在庙里清修了几日心情逐渐平复下来,她知道这时候她越是表现得伤心沮丧、展夫人就会越开心,所以她最终决心收拾好心情回展府好好的面对此事。
经过这些日子的静思后宋初云已恢复了该有的理智、决定相信展寂衍说的话,也意识到只有回到展府才能有机会想办法揭开事情的真相,宋初云知道这世上事事都可以设计、没有什么是人谋算不到的,所以她现在只能期望那抹落红也是展夫人设计出来的否则,她和展寂衍恐怕真的要缘尽于此。
没有什么比被爱人背叛更让人痛不欲生,这是每个女人的软肋、更加是宋初云的死穴。
宋初云这辈子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男人背叛,那种刻苦铭心的感觉她曾经在亲生母亲身上看到过,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同小三挽着手、毫不留情的把她们母女抛在身后。
所以为了能和展寂衍继续相守下去,为了证实展寂衍没有违背他亲口许下的诺言,宋初云告诉自己一定要把这件事查个一清二楚、还展寂衍一个清白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宋初云前脚一离开山上的寺庙回府、住在山下的展寂衍后脚就跟了上去,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回到展府、并在前院碰了面。一进门宋初云和展寂衍就发现展府里张灯结彩、一副将要操办喜事的景象,而在这个非常时刻展府会办什么喜事、站在前院的宋初云和展寂衍都心知肚明。
展寂衍有些焦急的看了宋初云一眼,随即大着胆子走近她并握住了她的手,道:“跟我一起去找娘亲,我要当着你的面再告诉她一遍———我绝不会娶若梅为妻。”
宋初云低头不语,沉默了许久才答非所问的说道:“你认真的告诉我,你真的没有碰过若梅吗?我要你摸着心窝来回答我,事实是怎样你就怎么回答。”
“我”
展寂衍怔了怔,最终心一狠据实回答:“其实,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在娘亲那儿喝得不省人事,连是怎么到了表妹房里我都丝毫不知。”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就是我喝醉后通常只会一觉睡到天亮,什么事儿也不会干。”
宋初云凄惨一笑,把手从展寂衍的手中抽了出来:“你也说了,只是‘通常’会一觉睡到天亮,谁能保住那一夜你也是什么都没做一觉睡到天亮呢?”
“无论如何,就是被姨娘打死我也不会娶表妹为妻,无论如何我都会守住对你许下的承诺。”
展寂衍无措的同宋初云表明心意,宋初云脸上的凄然让他的心像被紧紧的揪住般、连呼吸都觉得十分难过,可宋初云的心何尝不痛呢?
酒后乱性这被小说写到烂的桥段竟然真真切切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直到此时宋初云才意识到并未作者们都喜欢用这个桥段,而是这个桥段在现实生活中出现的频率真的很高,高倒只要喝了点酒的人都想下意识的顺着小说里写的把事情发展下去
宋初云一脸落寂的看着那四处高悬的红绸缎,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她回来得有些多余,她似乎不该在这个不该回来的时候回来,也许她没回来展家就可以背着她把喜事顺顺当当的办下去
宋初云那变化不定的神色让展寂衍感到巨大的恐慌,仿若下一秒他身旁的人儿就会展翅高飞、飞到那个他寻不到的地方,那种即将要失去宋初云的痛楚把展寂衍给刺醒了,他下意识的抛开一切、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紧紧拉住宋初云,拉着她来到了展夫人跟前。
“娘,府上为何挂满红绸缎?我记得近日我们府上并无喜事要办。”
展夫人喜气洋洋的走到展寂衍身边,拉着他的手报喜道:“恭喜衍儿,你要当爹了!”
“当爹?!”展寂衍和宋初云同时一惊,下意识的看向展夫人。
“是啊,你们离去这大半个月里若梅被大夫诊断出来怀了身孕,这若梅早就是你的人、这孩子自然也是我们展家的血脉,不是你当爹难不成还是我当爹啊?!”
展寂衍闻言脸色顿时一片惨白,失声道:“若梅有孕了?这、这不可能!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
展夫人说这话时刻意扫了宋初云一眼,一脸得意的说道:“眼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