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思夜扶住身形渐渐不稳的灵夜。而眼前思夜的脸却是一点点变模糊。
“无影快去找太医来!”思夜大吼一声。
为了防止轩辕哲浩再对哥哥下手,思夜一声令下,自己旗下的那些士兵便将落尘殿护了个严严实实。而他自己则是守在轩辕灵夜身边寸步不离。
正打算检查灵夜看看身上有无伤痕,在退下他衣衫,露出心口的那一刻,思夜愣住了。只见那上边却是刻上了一个“慈”字。以刻的角度和力度来看,应该是灵夜自己刻上的。
思夜看着他心口上的那个“慈”字,想了一会之后却忍不住笑道:“大哥啊,你当情圣,想向世人表明你的专情,也犯不着用这种老土的办法吧!”
少时,太医来了,就连轩辕哲浩也一起来了。
思夜将哥哥的衣衫整好,手也搭在了自己的腰带上的软剑上。要是那老家伙敢动手,他轩辕思夜今天就反了!
“太医,他怎么样?”轩辕哲浩一刻都不想看见这个忤逆子,一看见他,脑子里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他和柳慈在床上缠绵的情景。而那一纸婚书却早已经被他撕了个粉碎。
太医道:“回陛下,三殿下这症状怪异的很,微臣确是无能为力。”
“他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微臣也说不好,这种病症确实不曾见过。”
听太医这么一说,思夜也着急了,正要发难之时,却是在无意间瞧见了无影。看他脸上神色无恙,并且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关心灵夜的病情。思夜挑了挑眉:想大哥有什么危险的时候,无影一定会很紧张,但是现在他那般悠然自得,难道大哥这怪异的病症是假的?
第138回:回归
院子里的那两株梨树竟然成活了!
这是忙完公务之后的柳慈意外发现的,虽然他们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但是那些枝头上确是长出了嫩嫩的花骨朵。
“从末,你说这以后开花了,会结梨子么?”柳慈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压了压那青涩待放的花苞。
正弯腰整理草药的从末闻言,直起身子,望着梨树淡淡笑道:“会结梨子的。不会想来味道不会好,定会又酸又涩。这是野梨树,好养活。”
柳慈撇撇嘴,叹道:“我还以为会有雪梨吃了呢!”
从末道:“小木头,殿下要回来了,你知道吗?”
那个人离开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有多久呢?柳慈只知道那包梅子是在大前天的时候吃完了最后一颗。转身在梨树下边的榻上卧下,这榻是从末特意从屋子里搬出来的,说是天气好的时候可以这样躺着晒晒日头。
抬起头遮住有着刺目的日光,柳慈笑道:“我知道啊,昨儿个不是收到了无影的飞鸽传书吗。可是从末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什么?”从末抬起眸子望着榻上的柳慈。
“没什么,大概是我多虑了。。。。。。”柳慈挑了挑眉眼,带着三分慵懒。
真的有些说不过去,依照轩辕灵夜的性子直接回来不就得了,哪里还需要这么别扭的先来个飞鸽传书通知一下。柳慈按住一直跳动的眼皮,暗自叹了一声: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从末看了看柳慈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实情。。。。。。
轩辕灵夜正在回虢国的途中,不知他回来了,就连思夜也一起回来了。只不过如果让柳慈知道自己让无影一早就在暗中给轩辕灵夜用药,以防止意外情况的时候做逃生用,会怎么样呢?
而且没有自己的解药,轩辕灵夜就会一直沉睡不醒。
从末觉得自己应该招呼无影悄悄的将轩辕灵夜带回来的,要不然让柳慈看到和活死人无异的轩辕灵夜,还指不定会受到什么刺激。而且无影的书信中暗指中间又出了一些意外,无影没有说明白,从末也不得而知。不过只要现在他们都回来就好。
想了好一会儿,从末觉得还是决定应该告诉他实情比较好:“小木头,我觉得有必要和你先交代一件事情。”用柳慈先前的教诲,这个就是所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恩。终于肯坦白了?”柳慈一骨碌从榻上坐了起来。
“你察觉到了?”从末在水中清洗着沾了污泥的手。
“只是感觉你们有事瞒着我。”小爷我的直觉还真是堪比探测器。
从末将手上的水渍用帕子擦干,然后将整件事情都告诉了他。柳慈听罢,却是笑道:“亏你也想的出来,让无影给他下药。不过,无影所说的出了点意外,是什么意思?”
从末摇摇头:“等殿下他们回来就知道了。”
柳慈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按照他自己的理解,轩辕哲浩定然不会做放虎归山的蠢事。
而这一此他不仅放轩辕灵夜回来了,还连同那个传说中的四皇子也放了回来。他转性了?忽然大发慈悲?为此,柳慈陷入了深思。。。。。。
他应该是确定老虎没有了能够伤人的爪牙,不会对他构成威胁了,才会将他们放走的吧。
“他们什么时候到?”柳慈很不安,他想立刻见到他。并且此时已经在心里坐了决定,无论轩辕灵夜变成什么样,他都会好好照顾他一辈子。
“我想很快的,按照他们两个人的速度。”思夜和无影应该会带着轩辕灵夜马不停蹄的往这边赶,要是路上没有意外的话,明天、最迟后天肯定会抵达金都。
日有所思,夜有所想。这天夜里,柳慈做了一个梦,在梦中他看见轩辕灵夜回来了,但是在他想要捆住自己的那一刻,一柄尖刀深深的刺入了轩辕灵夜的心脏,他抱着他,血却是染红了他白色的官服。。。。。。
半夜被梦惊醒,柳慈却早已是冷汗涔涔。
“梦见杀人见血,大吉大利!”柳慈不停的安慰着自己。轩辕灵夜一点没事。
看着挂在床头的花灯,柳慈下了床,将花灯取下,燃上里边的蜡烛,有些失魂落魄的除了屋子。提着花灯像幽灵一般在小院中游荡,似乎是想借此驱走心里深藏的那份不安。
听见外边有动静,不曾深眠的从末亦是起身出去想要探个究竟。
哪知才没走出房门几步就看见披头散发的柳慈提着花灯走在长廊里,穿着白色中衣的纤弱的身子逆着光,看起来真的有些诡异。
从末被吓了一跳,却是不敢出声。他看柳慈六神无主的样子,心道莫不会是得了游魂症(夜游)吧!他悄悄的跟在柳慈的身后,想要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得了游魂症。
“从末,你也睡不着啊?”柳慈忽然转过身子,抬起手中的花灯,照着从末。
从末第二次被吓到,“小木头,你半夜不睡觉,出来扮鬼吓人做什么!”有些气愤的拉住柳总的胳膊,想要将他拖回屋,可是柳慈却是紧紧抓住了从末的手:“从末,我不敢睡觉。一闭眼,就看见他满身是血的样子。。。。。。”
柳慈的声音再发颤,失神的双眸满是无助。从末松开他的胳膊,展臂将他拥入怀中,轻声安慰道:“小木头,殿下没事。我保证!”
提着花灯,两人在梨树下并肩坐着。
忽然从末觉得肩上一沉,侧目一望,却是柳慈的脑袋搁在了他的肩上。他笑了笑将衣衫披在了他的身上,就这么让柳慈靠着自己直到花灯里的蜡烛燃完了。。。。。。
柳慈醒来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而那花灯依然还是悬在床头。
昨天好像后来梦到轩辕灵夜回来了,好像还是他将自己抱进屋子的。是梦么?柳慈将清水拍在自己脸上。想起自己迷迷糊糊中自己伸手勾上他的脖子索吻的时候,他为什么会那么忧郁,而且结果居然没有吻自己?
忽然余光瞥见桌上的一张字条,柳慈擦了擦脸,拿起来看了好几遍才完全看懂。是从末留的,说是殿下马上就要回来了,他现在要去王宫等着替殿下解药。
轩辕灵夜今天回来?
“啊!”脑子终于清醒过来的柳慈僵住了,难道小爷我昨天把从末当成轩辕灵夜了!不是吧!那我不会要被从末笑话死了!难怪他今天这么晚了都没喊我起来。一定我把他吓住了!上帝啊!
虽然有些尴尬,但是想起来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柳慈也算有些小小安慰,至少没有抬不起头做人。整顿了一下心情,换上官服,想要即将能够见到轩辕灵夜,他却是又高兴,又不安。
当柳慈赶到王宫,不顾一切冲进青岚殿的时候,却是一愣。
映入眼帘的这一幕,让他眼睛有些无法是从。
只见一个很漂亮的男人正坐在床边望着躺着的轩辕灵夜,眼中尽是担忧。柳慈一时间觉得头晕目眩:等等,这是怎么回事?他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不停的安慰自己:“那个是他的弟弟,不是小三。。。。。。”可是,看着那张和轩辕灵夜并不怎么像的脸,柳慈的心凉了大半截。
“柳慈哥哥,你怎么站在这儿不进去?”刚到青岚殿的沐羽伸手扯了扯柳慈的官袍。
听见了沐羽的声音,思夜将目光投射过来,却是在看见柳慈的时候眨了眨眼:柳慈?慈?“嫂嫂!”思夜的声音未落,人就已经来到了柳慈的面前。思夜直勾勾的盯着柳总,眉目肿笑意甚重:原来嫂子是个男人,真是看不出来大哥这么惊天动地!
嫂嫂。。。。。。柳慈唇角微微抽搐,这个小叔子似乎是个很豪爽的人啊!
“四哥,你也来了。沐羽许久没有见过四哥了。”沐羽笑得很甜。
思夜看着沐羽深思片刻后,拍了拍他肩,说道:“小六,我离开的时候你好像才这么大,没想到现在也出落的这么水灵了!不错!以后要向你四哥我看齐!”
现在柳慈完全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轩辕灵夜的亲弟弟了。
“他没事吧?”看着躺着一直不醒的轩辕灵夜,柳慈深深的皱起了眉。
“担心我大哥就自己过去看看!”思夜一把将柳慈推到床边。
柳慈被他忽然这么一推差点撞上床沿,“四殿下!”刚端着汤药进殿的从末差点将手中的汤药撒了,要是柳慈真撞上床沿了,那可是会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