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来又见尘埃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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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来又见尘埃落-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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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
  东陵闻秋拨开苏巧的手,我望向我,道:“家父是否与你们苏家有婚约我不知,但我已经有了未婚妻子,便是不能履行你所谓的指腹为婚了。”苏巧先是吃惊,后是妒忌,眼色之复杂,真真是让我觉得好笑。
  “罗云晓她天生是个煞命,克亲人,这样你也敢娶?”东陵闻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地道:“有何不敢。”
  “你是苣城人士?”一直不曾开口的任玥终于问出第一句话。“是。”我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露出什么破绽。
  “可否摘下面具?”他语气冰冷,我一怔,这样命令的语气,加上他尊贵的身份,我怕是不摘不行,只是我竟忘了挣扎着将面上的面具摘下,而他看到我脸的那一瞬间,凝滞的表情我这才恍然,三年前,去蓝雀时经过苣城,他是见过罗云晓的!
  “你真的是罗云晓?”他语气似乎更加不善。“我就是罗云晓。”一众人似乎都很诧异,晚楚眸光一闪,似乎算计着什么,我自顾不暇,哪里会去注意他。
  任玥突地站起,盯着我,几乎让我发毛,他该是不会怀疑的吧。甩袖而去,晚楚笑着向我们一揖,跟着出了门。
  东陵闻秋也觉察出不对,拉着我便走,苏巧要跟上来,东陵闻秋只是想一边的小二使了个眼色,他便聪明地上前拦下苏巧。东陵闻秋在桌上放了一锭银子,道:“赏你的。”直乐得小二差点失手放了苏巧。
  “王上认识你?”他语带关切。“从前我好心救过罗云晓,那时墨浅吟和落秦都在场。”“那也不该是这样的态度。”
  “那时罗云晓是个天生的傻子!”我为难地抓着头发,他猛地抬头我尴尬一笑:“难道你觉得墨浅吟会怀疑我?”似是叹息,他幽幽道:“以王上的多疑,怕是”
  “主上。”晚楚立在墨浅吟身后。“你说的人选便是她?”墨浅吟声音冰冷。“主上似乎认识?”晚楚疑惑道。“从前染染帮过她,那时她还是个痴傻。”“傻子?如今这般机巧?”晚楚也是心生疑惑。
  “去查。”她给她的感觉太像染染,只要看着她,便会不自觉地将她当做染染。“属下马上去。”
  墨浅吟抬起小指,上面缠着一缕黑线,细得如同发丝,那便是“鸾情”,落秦也说,天生痴傻无治,除非换了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小百是个。。。呃。。。一对一的信徒~




老虎发威

  “晓晓,怎么不吃?”二哥见我拿着包子搅着粥,却是神游在外。“哦,我吃饱了。”我放下勺子,冲二哥微微一笑。二哥面上更是诧异,低头一看自己碗里的粥根本一口没喝,包子也是咬了小小一角。
  “晓晓,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乍一听不明白二哥为何这样说,一会儿才恍悟,二哥是说那日任玥扬袖而去的事。也是事后,他才听东陵闻秋道那楚辞便是左相,他惊得险些从凳子上摔下,不为左相的身份,而是想到了左相甘愿跟着的人,除了墨王还能是谁?!
  而那墨王更是不知因着晓晓说了什么,似乎发了脾气,真真是喜怒无常。不过东陵闻秋倒是劝他不必多想,晓晓未见过王上,王上置气也不该是因为晓晓。
  我眸子一闪,面上的笑更浓,道:“我知道,我又没有得罪王上,国有国法,他也不能对我如何。”狠狠地咬了一口包子。任玥这人最大的特点便是不喜守礼法,他想要弄死谁,就是你前一刻刚救过他都是没用的。
  那日到今日,统共三天,风平浪静,波澜无事,可我就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果然
  明日放榜,今夜我极紧张,直到近了子时,才迷迷糊糊睡去。屋里的灯却骤然亮起,我下意识地伸手挡了挡光,见一个黑影面向我而站。我一惊,从床上坐起。黑衣和面具,不是任玥是谁。
  “醒了?”他声音一如几年前一般软糯,却是多了一份陌生冷硬,少了些许温柔醉人。“你”不知是不是该说穿他的身份,毕竟这墨鸾平日里会着黑衣的不过墨王一人,“王上?”语气有些颤抖,似是害怕,实则有些难以克制。
  “穿了衣服,与孤一起回宫。”一语惊人,我惊讶地望向他,他掩在面具而后的半张脸,失了大半表情,况且逆着烛火,想要看清怕是极难。
  “为何?”我手里捏搓着薄毯,样子看着似乎极为害怕,“我不想去。”声音变得越来越轻,可我知道他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忽而抬起眼,看向我,眸子漆黑,嘴角抿着,下一刻,我便定在那里。他也不说话,抓过我的衣襟,似要将我抱起。
  “门却又开了。”“王上。”是东陵闻秋的声音,这厮怎么来了?好歹是救星,我拼命向他挤眉弄眼,他倒好像并不理会我,仍是恭敬地面向任玥。
  “你在这做什么?”任玥的声音更是冷然。而东陵闻秋坚定道:“晓晓是臣下的未婚妻子,王上深夜探她闺房,似乎不妥。”
  小鬼头,真是长大了,长成男子汉了,竟然敢和任玥叫板了,可惜,他还是太嫩。“哦,东陵府未来的当家主母?东陵卿家可弄清了她是谁?”任玥声音不响,却是惊到了我们两人。
  “她是苣城罗府三小姐,罗云晓。”东陵闻秋气息已然有些乱了。“若是孤要用她的命来换你姐姐,你可愿意?”任玥的一字一句,言语间的骇人之气颇浓。
  “用晓晓换路。姐姐?”东陵闻秋抬首看了我一眼,极短的,便又看向任玥,咬字极重:“姐姐已逝去多年,如何能换?臣下现在只想保护臣下的未婚妻子,臣下不愿意换。”
  任玥听了这话,不恼不怒,极平静地开口,道:“若孤未曾记错,昨日东陵家的晚膳里,还有蛋黄南瓜吧,还是该说三年来每日都有这菜?!”
  我倒是有些讶然了,东陵这小鬼头,还是蛮念旧的。“臣下只是喜欢这道菜罢了。”“那东陵府花园中的那株与园子格格不入的矮树,主院里的老藤椅,或是挂在书房里那幅信手涂鸦,连画什么都看不清的画,都只是东陵卿家简单的喜欢吗?”
  任玥说得随意,似乎说者无心,听者却是起了意,留着我从前在关家村用过的一切,难道东陵闻秋我有些不可置信,我宁可是我想多了,自恋了,他不会是喜欢我吧。
  东陵闻秋面色有些发白,却低头不语。“东陵卿家喜欢你姐姐?”任玥直接点破,我抬头去瞄东陵闻秋,他只道一个字:“是。”
  “今日却不肯用她换你姐姐,她能简单得了?”任玥声音里有些不啻,到底姜是老的辣,他这话,分明只为了套出我俩背后的隐瞒。
  “王上,您不能带走晓晓。”东陵闻秋几步上来,拦在我面前。“你打不过孤。”手起,只看得清袖子微微一动,东陵闻秋便被定在原地。“隐瞒之事,一次已是孤的极限,且因着你是染染的弟弟。”
  一个染染几乎撞碎了我的魂魄,染染,他唤我染染?身体不能动,我只能转眼看向他,他眸子晶亮,揽住我的腰,一阵风般地出了客栈,唯留下似已心死的东陵闻秋。
  我只是一直盯着他,他不曾侧头,一路飞驰,再打量四周,我们到了御书房。他将我轻轻地放置在软榻上,解了我的穴道,我嘴上几张几合,仍是问不出口。心里波涛汹涌,压得我喘不上气。
  “孤再问你一遍,你是谁?”我不语,一直一直看着他,他突地伸手钳住我的下巴,“说,你是谁?”他心里升起的那股希望,仿佛解了他冻着三年的心。
  今日亥时,晚楚拖着一身疲惫,眸子却是晶亮:“主上,那罗云晓三年前的一日从树上摔下,昏迷两日,醒来那天,便是不再痴傻。而醒来那日,竟是染尘烟化那日。”
  晚楚说,染染逝去那天,她醒来,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他双手掩在袖子里,牙被咬得紧绷,生怕她出口说,她不是。
  我本就压在心里难受,被他这样一吼,更是委屈极了,想要吼回去,启唇那一瞬,便反了悔,出口就成了:“我叫罗云晓。”他的手僵住,眸子转得更黑。
  声线冷得仿佛要掉下冰渣子。我突然想到,他后宫里的一百好几号美人,眼泪便浸出了眼眶,眼泪随着心头的烦乱,啪啪地落下。
  “你是谁?”他仍是这句,可话里已有些颤抖,隐隐带着祈求,像是不信,分明的不信。“我叫罗云晓!”因着喊得很大声,哽咽着的声音变得尖锐。而这尖锐的声音,像刀刃,细细地划过他的心头。
  他伸手,像第一次那样,食指微曲,弹去面上金属的面具,那张俊颜,毫无保留地映在檀光下。蹙着的眉头,抿着的嘴角,哪里像是总爱带着羁然的笑,城府极深的墨浅吟。
  “染染,你是染染”他近乎飘渺地唤着我,向我伸出手,“你是染染!”突地抬高声响,我一颤,仍是入了魔般,固执地否认:“我是罗云晓。”
  “你是不是因为解了‘鸾情’,失了记忆,我们再重新系上,好不好。”他一圈一圈地绕下小指上的那一团黑丝。我将手背在身后;“我不要。”
  他手下一顿,又继续之前的动作。当整条“鸾情”都被解下,他抬头,极轻地抿了抿嘴角,这是从他解了毒起,第一次见到他笑,这笑熟悉得,几乎又让我泪如泉涌。
  “染染,把手伸给我。”“我说了我不是!”我以为唯有我入了魔,原来他也是。他看着我的那种眼神,仿若失而复得的宝物,即使有些许破碎,也只能引起他更大的怜惜,而非厌恶。
  “你只是忘记了,系上‘鸾情’,你便会想起了。”他越发温和,向我伸出一只手。“王上,我不是!”“染染,你是不信我,不敢尝试吗?”这厮,激将法用得恰到好处。
  我咬咬牙,伸出小指:“好。”他喜极,如同之前从前一般,在我的小指上绕了七八圈,再细细打上结。而动作迅速地又系在自己手上。
  “鸾情”一闪,便消失而去。眨眨眼,抬头看到他眸子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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