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告诉我,我自然不冷不热的给她安置好了。结果过了十天半月爷不在,她就跋扈起来,开始时试一试我没理她,后来竟然又来找我的丫头的毛病,给我的丫头头发都拔了一撮,气得我怒从心来。我一想找姐姐来也太慢,自己壮了胆子,给了她两个嘴巴,打完了我觉得真是出了气了,才明白姐姐说的一个道理,在这样的家庭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机会是可以给的,但不能给小人机会。”
“是吗,你打完了,她不张狂了?”
“她啊,等爷回来自然告状了。还当着我的面,我就冷着脸说,‘大胆贱妇,我还没跟爷说呢,你还敢先告状?你是什么身份?别以为得了两天宠,就上了天了,就是得一辈子宠,你也还是个奴才。’我又转了脸对爷说,‘不过怎么着,爷要开始管家里的事了?那好,以后女人们的事都就交给爷了。’说完我就请安要走。结果啊,我这么一说,十四爷看着我乐了,他说,‘玉若,你行啊?’我没明白他的意思,但也没露怯意,他又对那女人说,‘在家里我都得听福晋的,她说你有错你就有,好好改过吧’。”
是吗?我听了直乐,十四啊十四真是非得给你脸色看才会让你注意啊,“之后呢?”
“之后,那女人一下子愣住了,又哭哭啼啼的。我就学了你教给我的话说,‘都是一家子姐妹,我是福晋自然要大度些。我呢,除了小人恶人都是会原谅的。你就反省两日吧,不过再起恶心恶意,可别怪我不客气了。爷,您这两天我看就到其他姐妹那里去吧。’结果爷晚上问我,‘都是从容教你的?’我说我没来得及找你呢。他说,‘那你出师了?’我一听来气了,好像我学了欺负人的招数似的。”
“对啊”,我插嘴,“你然后怎么说的?”
“我对爷说,‘爷,我可没有整治别人的意思。她若不过分,我也没想要治她,您去瞧瞧我的丫头,打狗也得看主人,她有意挑衅在前,不过也都是您惯的,再加上她心术不正。爷若不相信我,就去调查一下,也好给我平反,看我到底是不是仗势欺人的福晋。至于您,爱上哪里去也不用给我面子。’结果他说,‘行啊,你学得还真快啊?你能不受欺负也是好事,至于你若是恶毒的人,从容也不会结交你的。’”
“玉若,我问你,十四也算雨露均沾吗?他常常在别人那里吗?”
“姐姐,这个我也不敢奢求的。我只要不受欺负,也不欺负人,过我自己想要的日子就好了。我接触了你,觉得这样每天也很好。反正我也谈不上爱谁不爱谁,就只是一桩指婚而已。对爷我也只是当做天,不敢要求他什么。”
我点头叹气,十四也是如此,他们都是如此,把女人当成工具而已啊。而且他们都用上了最好的,最多的工具,所以工具在他们眼里什么也不值。算了,谁不付出真心就会得到真心呢,既然他们不珍惜,我也管不了了。我心中又涌起了悲哀,不仅为他们,也为自己,也为所有女人。
转眼到了冬天,这天下午下了第一场雪。我就想等冬日落雪,然后在御花园里的拜月亭赏雪呢。按说紫禁城的亭子可多了,选了这个是因为它最僻静,别人一般不来,有人说这里属于老康默允给老七的地方,我想那就更好了,基本不会有人打扰我了,因为老七今天都没上朝。自己准备好了酒,先看着落雪的样子。
雪还在下,只是不大,飘飘扬扬之中带了一股子从容的味道。因为也下了好一阵子,所以落到地上也不化。所有的假山、松柏都着上了一层白色的盛装。这个地方秋天也有一条小溪蜿蜒流过,就是偷听老七抚琴时我走过的那条小溪,可是现在已经结冻了。天空是蓝灰色的,带一点忧郁的感觉,我向天空看着,是谁的眼泪落下来被冰成雪呢?
虽然下雪了,可是天并不很冷,我穿得也还多,自己又带了酒来,弄了小火炉,摆了两碟小点心,要了一点牛肉干。我自己喝一口酒,嚼点牛肉干,还想哼两句小曲。吃了一阵觉得没趣了,就到处闲逛。
想在雪地上写字,不知写什么好。算了。然后用脚试了试小溪是否完全结冰,也是一段段的,有的地方还有细细活水流动。想攒雪堆雪人,可是雪还是太小,只能做成小小的雪团,做雪人太难了。
我正寻找着好玩的,忽然背后中了一弹,是谁打我,我一转身,肩上也中了,我才看清是十七在用雪球打我。旁边还站了老四,但他手里没有雪。
“十七,你敢冒犯长辈,太过分了,你等着。”我也开始弄雪打他,十七跑得飞快,但还是被我打到了,老四就说,“已经报了仇了,行了。我就知道今冬第一场雪,你一定有古怪的,问了小丫头知道你找地方赏雪呢。”
“您真是手眼通天,这里都找得到。”
“我们也喝两杯吧。”
“好,十七也来。”
“姐姐,其实我们带了好吃的来。我额娘那里有糟的鹅掌,还有点兔肉,你也尝尝。”
和老四、十七随意聊着,冬日的黄昏很快就要消失,天也一转眼就黑了下来,这样平静又享受的日子可真好。我们回去的时候十七直接出了宫,老四送我时提起就要到新年了,开了春十七也许就该大婚了。
我一下子兴奋了,“可人选呢?也没到选秀的年份啊?”
“是啊,不过倒有好几个合适的姑娘呢。”
“那我考察一下,得给十七找个可心如意的。”
“你跟着掺和什么啊?别胡闹了。”
“我说我的四大爷,您就不会别的词了?想必您等着被指婚,等来的都是如意的主吧,家里也一派和乐?十七的事我可得管。你把人选给我,然后再给我介绍介绍,我作为家长要相亲。”
“你是谁的家长啊?”
“我不是家长也是亲友团,你必须帮忙。”
新年时我收到了例行的很多赏赐,德妃、宜妃、良妃的,很奇怪宜妃又搭理我了,不过赏赐不多也不少,看来有讲和的意思。还有很多银票,是老九给我的,老五送来的,当然不能要了,但老五说:“九弟说了,是这两年的,头一年没敢给你送过来,就算是你说的什么红利再投资了,今年连着盈余一起给你。他说你不要不行。”
“五哥,你还不了解我?他犟得过我吗?我肯定不要,他也不要,我就说是他孝敬皇上的了?”
“那我就不管了,话我带到吧!”
我还是交了公,但老康还是没都要,我说那就留着什么时候济贫的吧。
今年的正月更不热闹了,谁也没有,不过初一老四倒让我感动了一把。“听说老九之前为你亲自下厨?”
“听说?听谁说的?听你的手下人背后说的?”
“我也有礼物,以后年年送你一幅画像如何?然后给你做成你说的连环画,作为我们相识一生的记录。”
说着他就拿出来,不是一幅啊,“是从四十六年开始的,一共五幅。”
“画上怎么还有别人啊?”我认出那是他画的他自己却故意问他,老四对我的无聊的挑衅一般不搭理。五幅画没有从我们的初遇开始,而是由卧佛寺的相遇开始,然后是四十六年时我由老邬陪着骑马出京的回眸,仿佛城上的是他在远望着我一般。接下来是江南治水时我对他的照料,然后是遇难中的我们相互扶携,最后一幅是草原上纵马。
我不禁想到我们之间若是回忆起来还真的有很多故事。
“谢谢。”
“那么我有礼物收吗?”
“有啊,新年快乐,恭喜发财。我的祝福就是最好的礼物。”
我以为老四一定会讨价还价,结果他笑了,笑得很高调,闹得我莫名其妙的。
初八那天十四遇见我说,“从容,明天是初九了,只有那么一个生辰,是你给我过的。之后我每年的生辰都没再过过,从容,你注意到了吗?”
“对不起,你们皇家的礼数也太多了。你看看各人的生辰,无数次婚礼,无数次满月,还有无数个新年。为了贺礼,我都要过劳死了。”
“从容,放在心上的再累也不会忘记。你这么长时间,忘了九哥了吗?”
“你当我失忆啊?忘不了,但是心不痛了。”
“那么你爱上四哥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到底是忘记容易,还是开始新爱情容易呢?”
“我要正面回答,你是爱上他了吗?”
“也许没那么快吧?”
“可是现在和你走得最近的就是他了?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我也不知道我的心怎么想的,十四,你自己的心,你管得住吗?我好像管不住啊?叫它不爱它不理我,叫它爱它也不理我。不要问我了,祝你生辰快乐吧。”
“快乐,快乐,多么奢侈的字眼啊,在我们皇家就更难得了,连皇阿玛恐怕都难啊。”
“是啊,快乐在于心,不在于外界环境,所以你要想开些,自己多制造些快乐。”
“制造,好吧,我也回家制造去了。”他带着一副抑郁的腔调走了。
后来老四给了我十七福晋靠谱的候选人名单,基本都在各宫娘娘的侍女。终于在一阶段考察之后,我锁定一个目标乌雅家的叫明美的姑娘,是勤嫔娘娘的掌书女官。
她是个才女不说,也很漂亮,有一双动人的眼睛,最重要的是她的风度,对谁都不迎不就,不卑不亢。我接触了几回发现她虽然十四岁,却冷静得像个久历人世沧桑的老者。按说她在这里跟十七应该有过很多接触,可我问十七时,他说自己没注意。
我为了详细了解情况,常常过来给勤嫔娘娘请安,也老是借着找书的名义跟她攀谈。后来终于自来熟聊到了姑娘的未来。
“为了父母,我过来选秀,不过我有自己的想法,无论嫁了谁我都会试一试实现它,如果二十五岁出了宫也是好的。”
“那你怎么想的?”
“我想自己有个大大的书房,搜集天下好书,然后静静地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