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对于慕天恺的态度没有介意,只是把竹笛又重新插回腰间,微微一笑,开口道,“孩子,你会死于十六岁。”
与此同时,慕天恺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储物戒指中青翼的一个细微颤动。
“哦。”慕天恺淡淡的应道,面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对于已经死过一次的他而言,再一次的死亡自己又会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或许连自己都不是很了解。但是这一世或许不会像上一世那么洒脱吧。因为有了牵挂,母妃、青儿、风扬、风行,还有一个父皇。
“这本书你好好保存着,以后会有用的着的地方。”慕天恺接过书本,破旧的封面泛着古老的淡黄,上书两个大字:炎寒。
慕天恺随意翻开书册,却发现里面竟全部是空白。
“这是?”不是一本还没开始写字的书吧。
“时机成熟时,你自会解开此书的秘密。”老者抚须轻笑,“但你要记住,这本书绝不可被其他人看到,而且你要一直带在身边。”
“可以。”这个条件很简单,慕天恺也没有理由不答应。
“呵,孩子,其实我很喜欢你呢。虽然你死的比较早。”
“。。。。。。”慕天恺无语,似是追悼词。
“好了,你回去吧,出了正门后,就可以出去了。”
慕天恺把书收进储物戒指中,跳下床去,而后抬起头来,“既然我会死,又为何要把书交给我”。
“我自有我的理由。”老者仍是保持着一派的神秘。
慕天恺直直看着老者一会,稍顷转过身去,向门外走去。
为何自己对这个老者在心里是没有来由的信任,不解。
待慕天恺走后,屋内又凭空出现一位白衣老者,佝偻的身躯,有着让人不由得想去臣服的威严。
“星,为何要告诉他十六岁时会死?”白衣老者挑眉。
“啊,月,你来了。既然知道了,就说说呗。”星褪去刚才的神秘说得略带痞气。
“你明明知道那不是他生命的结束。”
“我只是想知道,在他知道他会在十六岁时就死去时,那个赌局又会产生怎样的变化。”
“你这样对通不公平,他是等了几百年才等到这样一个机会。你在报复。”
“啊,我是在报复。”星说得有点咬牙切齿。
“都几百年的仇你也记。”月语气中有点宠溺与无奈。
“哼,是仇就要记。”星有点小孩子气的撇过头去,虽然整体与一副苍老的面容很是不搭,有着说不出的滑稽与诡异。
“好了,我们回去吧,总是一副老人样,我不舒服。”月提议。
“好,虽然这个胡须还很拉风。”星又伸手捋了捋苍白的胡须。
说完,两人一个转身便不见了踪影。
慕天恺在卖出大门的一瞬间,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呈现在面前的不再是曲径通幽,繁花似锦,而是一片白雪皑皑的清新雪景。此时他所站的地点赫然就是寒风山顶的悬崖边。而转身回望自己刚刚所在庭院,竟是一片虚无。
见到此情此景,就是慕天恺也无法继续维持心中的镇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殿下。”远远慕天恺听到青儿的声音,而后慕天恺便被抱在一个温暖的怀中。
第三八章 风扬倪夏
“去哪了?”背后低沉的嗓音响起,里面是隐隐的担忧与即将爆发的怒火。
“后面。”慕天恺看着肩头那只正在逐渐失去生机的酒香蝶,不是很在意的指了指身后的悬崖。
慕齐通挑眉,“悬崖?”
“幻境,或是虚幻空间。”慕天恺说出自己的结论。
“怎么回事?”慕齐通小心的检查着怀中人的身体,动作是少见的轻柔。
“不能说。”慕天恺不屑说谎,但对于答应过的事,还是会遵守信用。他微垂着眼睛享受着慕齐通的检查,心中一动:如果真是十六岁就面临死亡的话,那么起码这一生比上一生要收获了许多。
慕齐通皱眉不语,只是环紧怀中小小的身子,在原地思索了片刻,而后与青儿一起向山下走去。
绿琉院
风行已于今晨归来,虽是一夜未眠,却仍是坚持守在风扬的房间等候,对于一天之间发生的这许多事情心里难免焦躁,他不时的走出房间,看看有没有人回来。
当慕齐通一行进入院中时,风行立马迎了上来。因昨夜在崖下水中搜寻,现在他的脸色还略显铁青。
“殿下,您没事吧。”风行急切的上前来问候。
“倪夏怎样了?”慕天恺为风行忙了一晚的结果很是在意。
“啊,找到了。但是外伤比较严重,康师傅已经带他回去疗伤,百花续命丸已经在找到倪夏的时候就喂他服下,所以现在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风扬呢?”
“风扬的烧已经退了,但现在还未醒来。”
“还没醒?”慕天恺叠了叠秀气的眉。
上午慕天恺一行人去找向卫,但是到的时候竟发现屋内早已没了人影。衣物俱在,却独独不见人,只是在床上孤零零的躺着一朵淡金色的曼陀罗。
淡金色的曼陀罗,是传说中的花朵。在这片大陆上还没有人见过,对于这朵花的来历,众人心里各有猜测。
但是无论如何,这朵花,这件事,似乎已经不能算是单纯的报复事件。
那么向卫人呢?
后来慕齐通也一时好奇动用了力量,但是向卫却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了消息。
回到绿琉院后,慕齐通明显感到慕天恺思考的时间变多了。在虚幻空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慕齐通为他这突如其来的改变感到不解。
一直到傍晚,才传来青儿的惊呼声,“殿下,风扬醒了。”
话音刚落,慕天恺就瞬移到风扬的房间。
房内,风扬正在风行的搀扶下喝着清水,见到慕天恺进来,虚弱的一笑,“殿下。”稚嫩的声音稍带沙哑,让慕天恺不禁皱了皱眉。
“可还有哪里不舒服。”慕天恺问道。
“没。”风扬又咽下一口水,小心的动了动已经被玉板固定住的左手,顿了顿说,“殿下,这是哪里啊?”
“你不知道这是哪里?”一直在一旁观察情况的青儿立即提出疑问。
“我应该知道吗?我们不是明天就要去皇家学院了吗?还有我这伤是怎么回事?”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
“殿下,奴婢先检查一下。”青儿提议,但是脸色确是少有的凝重。
青儿坐在床边,伸出右手,一丝透明的丝线从指间发出,缠绕指上,再把右手轻按于风扬脑后的肿块,只见那透明的丝线顺着指尖如水入土般慢慢渗入。
稍顷,青儿抬起头来得出结论,“脑后由于撞击产生的一块血块,压迫到了神经,所以可能会暂时性失去一段时间的记忆。看情况,风扬是失去了最近一个月的记忆。”
慕天恺没有说话,稍顷才淡淡开口道,“这段时间的记忆,恢不恢复无所谓。”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怎样受伤的?”风扬眼中满是疑惑。
“一个笨小子由于太冲动掉入了别人的陷阱,你为了救他一起掉下了悬崖。”慕天恺简单扼要的概括,但是语气中却少见的带上了情绪,充满了鄙视。
“我怎会这么笨,那个小子呢?是谁啊?”风扬也一副被吓到的样子,一副着急的样子探听道。
“倪夏。不过他是掉下了悬崖,早晨刚救回来,现在还未醒。”风行接下话来。
“不是吧,我救了一顿,他竟然还掉下去了?”风扬的诧异更甚。
风行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慕天恺一眼。
慕天恺面无表情,房内的气氛趋于沉默。
过了几日,传来倪夏醒来的消息,由于寒风山崖下水流较湍急,所以受了很严重的风寒。发了几日的烧,待醒来时,已基本没有大碍。
倪夏醒来的第二天就来到绿琉院找风扬,但没想到迎接他的竟会是陌生的眼神与话语。
“这位大哥,我们认识吗?”风扬躺在床上看着这位意外的访客疑惑的问道。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是纯粹的清澈。眼前的少年十二三岁的年纪,面貌清秀、身高体壮,神色中有溢于言表的担心,红晕的面色证明他现在还大病未愈。只是这个少年他认识吗?
“我是倪夏啊。”倪夏看着躺在床上,头部和手腕都包扎着绷带的风扬,心,似乎在疼。
“啊,你就是倪夏啊?”风扬的嘴角有一丝抽动,疑惑的眼神开始转为打量。
“是啊,扬扬,你不记得我了。”倪夏的声音很是紧张,眼前的人似乎有点不一样了,不只是记不得,就连性情也已不是自己初识时性情温柔的扬扬了。
“我说你怎么那么笨啊,亏你长的那么大的个子,是不是陷阱你就不能用脑子想一想吗?害的我这样,你知道我这个样子还得躺多少天啊?”风扬举起他已经肿的像发酵馒头似的左手腕,嚣张地开口,似是要把这几日待在床上的闷气全都发泄出来一样,完全不似平时的温柔可人。
“扬扬。。。”倪夏一脸呆滞,原本就酡红的脸色,此刻更加的泛红。
风行在一旁犹豫了一会,站起身来把倪夏拉了出去,关上门后凝重的向倪夏说道,“风扬失忆了。”
“失忆?”
“是的。他的记忆只到还未出宫时,最近一个月的记忆完全没有了。”风行看着面前的人,满脸的歉意,随后又补充道,“今天风扬的话你不要介意,他只是。。不喜欢。。。笨人。”
倪夏愣了愣,而后攥紧拳头,许久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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