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把方武君送进另一间客房后,道:“公子,有什么吩咐?即可招呼小的一声,小的先忙去了。”“好,你去忙吧!”方武君客气一道。目光环视着客房中的摆设,探身到圆桌前,将行裹与佩剑搁置桌上,看到店小二出了门,才走过身把门掩上,回身桌边倒了杯茶品着。半盏茶的时间后,突然听到有人敲门“咚咚咚”的连响三下,他猜定是她,随口一道:“进来吧!门没有上闩。”
客房门缓缓推开,走进一位粉红衫裙,身姿婀娜的少女,她随手关了门,一双水灵灵的黑亮眸子,含情脉脉地望着他,人未到娇娇的声音先到:“君哥哥,刚才我们上楼时,你注意到那位白面书生剑客了吗?”
方武君冷峻的面容,炯炯有神的双目,看着她风姿绰约地来到自己面前坐下身姿,微淡的一下冷笑,发噱的戏谑道:“注意他做什么?注意他长得帅气还是英俊,或是文质彬彬?以男人的眼光看,他只是个变态。喂,莫非艳妹看了后生长得俊,被他电到了。若是这样,为兄倒乐意成人之美,帮帮你,看那后生的确长得蛮不错的,选作佳婿倒是个难得的目标,要不让哥哥打头阵探探口风去??????”
“还探,探你个头啊!”孙梅艳早听得刺耳,虽然明白他在开玩笑,可她容不得方武君拿自己开这种玩笑。于是才怨怼的怒骂,骂完,即一本正经地道:“喂喂喂!骂舒服了吧!我看你是讨骂,谁叫你有完没完,跟人家开这种玩笑。艳妹可是与你说正经的,你却只会取笑人家,难道你刚才真没瞧出疑端来?”
方武君挨了骂,倒仔细回想刚刚上楼时的那一幕,又想到刚到镇上被人偷了图的情景,心里怨自己倒霉透顶。可一想到图找不回来,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又恢复冷峻的面容道:“艳妹,我们出门在外,初出江湖,先顾好自己,少管别人的闲事。一切以谨慎为宗旨,其它根本与我们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事,我们不管,等会我们下楼用晚膳食。”
孙梅艳本想破口说出刚才的白面书生很可能是女扮男装,但被他敲了一下警钟,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回肚里。正在此时,忽然间响起笃笃地敲门声,她心中一紧,即口问道:“谁呀?”门外传进一个男人的嗓门,道:“我是店小二,是给你们送酒菜来的。”
方武君心弦绷紧,觉得事出十分蹊跷。刚才明明尚未点酒菜,怎么店小二会无缘无故送来酒菜呢?他望了眼孙梅艳,见她否认的摇头,迷离不解。为了解开心中的迷结,方武君起身到门口打开门,将端着美酒佳肴的店小二挡在门外,盘问道:“小二哥,是不是搞错对象了,我们看没点酒菜。”
店小二一边想进门,一边道:“不会,怎么会错呢!错不了,绝对错不了。”店小二看到他不怎么阻挡了,趁缝走进客房,把满茶盘的酒菜搁上桌面,道:“这些酒菜是一位公子替你们点的,他住你们的隔壁。”当店小二准备将酒菜一一端出茶盘搁上桌几时,方武君急忙叫停道:“且慢,小二哥,既然这些酒菜并非我们所点,是隔壁那位公子要下的,那烦请小二哥把它送到间壁公子客房去。你跟他说,好意在下心领了,正所谓:无功不受禄。”
店小二曾经也碰到过内似的场面,此刻看到方武君极为认真严肃,忙解释道:“公子,酒菜付过银两的。”方武君不为心动地淡淡一笑,道:“小二哥,不用多费唇舌了,快去吧。”无奈的店小二只有端起酒菜出了客房。
孙梅艳娇笑着起身,道:“君哥哥,走喽!我们下楼吃饭去。”方武君望着她点头道:“好,走吧。”两人走出客房,来到楼下大堂里左侧处一桌几前坐落身,在这个位置,客栈进进出出的客人都可以引入眼帘。方武君对来到桌几前的店小二吩咐,准备三菜一汤,稍坐片刻,菜饭上桌吃了起来。方武君像平常在家一样,关心备至的帮她夹些菜,两人吃得有滋有味,很是开心。然而,好好地一顿饭刚吃到一半,六位手持长剑,穿着青布长衫的凶相汉子,不怀好意地闯进客栈,从表面看他们,像似些镇上的地痞流氓。其中一位走最前的大声吆喝着:“掌柜,备一桌上好的酒菜,我们六兄弟喝上几盅。”
掌柜平日里被那六位白吃白喝过多次,从未收到过半分银两事小,可还不能多加得罪讨问付钱,否则免不了一顿暴打。今天掌柜一见他们,心中平日里容积的不满,全然写在脸上,不情愿地道:“六位大爷,小店属是小本买卖,烦请几位爷高抬贵手去别家吧!”
六位中自称大哥的混混,即时不高兴起来,双眉一锁,眼冒凶光,伸出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扣住掌柜的领口,几乎将掌柜提将起来,嘴中怒吼道:“怎么?老子的面子你也敢驳?”此刻闻听吵闹声,倚身在二楼走廊栏杆上的白面书生,他本来只打算瞧瞧戏的,当他环视到方武君兄妹在一旁从容地吃饭,心里即有了当着他们的面做一回英雄侠客,打一回抱不平。加上那刻意妄为的混混,实在过于横蛮无理、霸道嚣张,让白面书生的怒火直腾。他顺手从怀里掏出一粒碎银,使上点穴打穴的精妙手法,挥手一扬,碎银飞射而出,当即那扣住掌柜领口的手一麻。混混无辜遭了暗算,捱了打,可没瞧清是谁在跟自己过不去,被什么东西击中的?在他“哎哟”一声后,便破口大嚷道:“他妈的,是谁算计老子,有种站出来??????”
二楼栏杆上倚身的白面书生忍不住“呵呵”大笑,道:“怎么了?你们一群臭流氓,竟然在光天化日下吃霸王餐。难道我们国家没王法了?”混混被打后,本是满肚子的怒火没处撒,看到一个玉树临风的白面书生多管闲事,冷冷地“哼”了一声,一声令下道:“看来你这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是存心跟老子找碴,兄弟们,上。”那五个混小子早已蠢蠢欲动,闻令似飞一般从楼梯口一拥而上。
白面书生听到他骂自己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又自称老子,便破口回骂道:“看你们一群狗仗人势的东西,是要好好教训一番喽!”他声落双脚一点,施展上乘的轻功,形影腾空地朝楼下飞来,即与那混混头子较量开来。这时,方武君也暗中佩服白面书生身影如此之疾,可谓深藏不露!
那混混头子论武功纯粹属平庸之辈,急忙运起内家功,挥剑相迎白面书生攻到的一招,他剑风“啸嘨”作响。白面书生由于赤手空拳,忙闪开身形,连连避开奇快的三剑,即退开到混混头持剑的一丈余远。此时,那五个混小子到了楼上走廊,瞧到白面书生同自己的大哥操戈打斗,又急忙赶下楼想去帮手。
此刻,白面书生面对混混头来势凶猛的剑锋,他倒不避也不让,傲视的不当一回事。混混头的利剑近白面书生身躯只有半尺远时,就在这迫在眉睫之际,白面书生的手快如闪电一般的一招,除了在座观斗的方武君兄妹瞧清楚那出奇之快的手法外,其他人只见混混头都要刺中白面书生,都还在为他担心,怎么剑瞬然间被白面书生夺走了?方武君惊骇的暗赞道:“白面书生的擒拿手法不在自己之下,扣扭住混混头手腕的火候刚刚好,真是打得漂亮!”
混混头杀猪般“哎哟”苦叫一声,见手中的剑柄脱手,被白面书生攫夺,顿时脸色吓得铁青,以为大限临头。然而,白面书生只想给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些教训,没生杀意。他夺过剑后,一掌推开混混头三尺,挥舞着剑,好是优美的动作,霎地剑刃架上混混头的脖子,道:“还不快滚,不然取了你们的狗命。”
混混头仍脸如白纸,看到自己五个属下畏葸不前,还全身直打哆嗦,只好夹着尾巴滚出了客栈。白面书生摆平混混,掌柜连声道谢,白面书生瞅了一眼掌柜后,随手将手中剑一抛,长剑射向店堂里的横梁柱上落定。
方武君看到他施展的招式,心里反倒开始迷惑不解。因为刚才白面书生用上的擒拿手法与钉剑上梁的手法,便是天方神尊传下来的功夫。此二招叫“欲擒故纵”与“直冲云霄”,怎么白面书生会使此等招式呢?方武君心里猜疑到,可能是师公另收了徒弟吧?可那白面书生脸上还显露出幼稚的气息,那等年纪轻轻,不怎么像天方神尊的弟子。也许是他无法想象到的事因,使得白面书生学到这么二招呢?方武君揣摩掂量到此,便怀有打算弄清楚那白面书生到底是何许人物?至于找寻丢失的那半张图。现在天色已晚,等明日再到镇上细找那乞丐。
此时,白面书生春风海棠般的面靥,风姿绰约地走到方武君兄妹桌前,对着孙梅艳莞尔一笑,然后目光落到方武君身上,作揖施礼问道:“一看两位便是初出道江湖的,不知能否与在下交个朋友?相告阁下的尊姓大名?”
方武君从白面书生朝自己走近的神态,觉得他如姑娘般走路,有失大雅之风,后听到他脆脆地声音,更觉得他娘娘腔。本不想搭理与他,可见别人热情真诚的相问,还是放下手中的筷子作揖回礼道:“交朋友?你我素昧平生没那种必要。不过阁下还真是好眼力,我与小妹真不是什么江湖中人,只是路经贵地去探远方亲戚,碰巧在贵地落脚歇息一晚。”
白面书生知他有意隐瞒,不愿坦诚相告,便虚张疑惑地道:“咳,是这样吗?”他特意把“吗”字声音拖得老长,好引起他的注意。可方武君仍是无动于衷,白面书生继而又道:“那小弟稍前吩咐小二,送你们的酒菜为何要推辞呢?”
孙梅艳坐身一旁,停了吃饭在洗耳恭听。方武君淡淡地笑了笑,道:“阁下,刚才不是说了,你没听清楚吗?你我素昧平生、萍水相逢,相信你也听过无功不受禄这句箴言吧?”声落,方武君站起身,作揖道:“恕不奉陪,我得与小妹上楼休息去了,明日还得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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