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体不太正常,我查不出来原因,不过我现在要帮你把湿掉的衣服给换掉,不然如果生病了,情况会更糟。”
脱衣服?!!连翘的心重重一跳,她想睁开眼,她想起来,可是她发现她完全动不了
不、不行
怎么能脱她的衣服?
“你我”男人的声音有些腼腆,不过语气很坚定:“我不会不负责的,连翘,我以后一定娶你。”顿了一下,他补充道:“我苍琉苏,一定娶你为妻。”
苍琉苏
原来,这个一直跟自己说话的人,是肉肉啊
连翘稍微放心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可以听到四周的动静虽然声音有些虚幻像做梦,可是她却怎么也无法睁开眼。不止如此,她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她到底怎么啦?
身上的衣服缓缓脱去,连翘愈发感觉到冷。额头开始一层层的,冒着冷汗。
嗯好冷、好冷呢
好像是脱光了衣服在雪地里行走,她觉得自己很快就会被冻僵
“连翘很冷么?”
这是她彻底陷入黑暗中的时候,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老瞬。”迦洛朝天上扔了一粒花生,抬头去接,花生米准确无误的落入嘴里。
“嗯?”瞬玲灭坐在门前,手里拿着一本书,似乎看的很认真。
“你的这一页,已经看了半柱香的时间。”
“我看的比较慢。”瞬玲灭面不改色的回答,随即向后翻了一页。
迦洛笑了笑,又扔了一粒花生米,他看着米黄色的花生从头顶掉落到地上,顺着瓦砾一路滚下屋檐,掉在了房门前看书的瞬玲灭的脚前。
“每当你犹豫不决的时候,都会抱着书拼命看从我认识你到现在,能让你犹豫的事情太少了唔,让我想想,你最后一次这样看书是在什么时候咦,我怎么完全想不起来了呢?”
没有回他的话,瞬玲灭仿佛真的沉浸在书的世界里,不再理会周边的万事万物。
迦洛双手交握在脑后,躺了下去。
他看着干净的蓝天,漂亮的眼睛缓缓合上。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瞬玲灭静静的翻了一页书。
“全身冰冻,照现在这个天气,不出一个时辰,就会化成一滩冰水。”
“”
“我其实就是好奇,你问我要冰蛇毒液,到底是用来对付谁?”
“”
“啊,连尸体都不留,这得多大的仇啊?”
“”
“说嘛,说嘛,说说嘛。”迦洛还不死心,他好奇,他好奇,他好奇坏了。
想杀人还不简单,一掌拍下去不就得了。当然用阴招也不稀奇,可他大白天抱着书便木桩就太让人浮想联翩了吧?
既然决定要杀,有何必起了慈悲之心?那到底是什么人,可以让杀人如麻的老瞬,拿出许久不看的书。
“难道是女人?!”迦洛两眼放光。
第十七章 月缺花残(9)
“怎么样,找到小月牙了么?”肉肉看到红裳回来,头也不抬的问道。
“没有,我把花家寨都翻遍了都找不到她。不止我,连花家寨派出去的那么多村兵们,都找不到。”红裳咽了口唾液,她拎起茶壶,试了下温度后就索性整个往嘴里倒。
肉肉一直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躺在床上浑身发抖的连翘。
“她怎么了?”红裳放下茶壶,终于发现了连翘的不对劲。
“不知道。”肉肉已经守在这里两天两夜,郎中来了不少,却没人知道问题出在哪。
红裳焦急的在床边走来走去,她忽然想到,这个时候付自闭老前辈应该到了——
“我去前厅看看!如果散游仙老前辈来了,我一定第一时间把他拽到这里来!”
“嗯。”肉肉缓缓地闭上眼。
红裳离开没多久,茶兮便端着托盘进来。
“夜郎君大人,我把饭给你端过来了。”
“放那吧。”
“连翘姐姐好了么?”
“没。”
“要我帮忙么?”
“不用。你忙你的去吧,这里有我就好。”
“那好吧,我先走了那个饭,你会吃吧?”
“会。”
会吃,他肯定会吃,他不养好体力,连翘谁来照顾?
茶兮咬了咬嘴唇,她有些不舍的看了肉肉一眼,转身离开房间。还没走远,就跟迎面奔来的红裳撞了个满怀。
“哎哟!——”红裳捂着相撞的额头,吃痛的喊了一声,“对、对不起啊,我有急事,先走了!”说着就朝房间的方向跑去。
“来了来了!”红裳前脚刚进门,就开始兴奋的说道:“散游仙老前辈就在后面!”
肉肉这才睁开眼。
他从床边站起来,脸色变的缓和了一些。
“来了就好。”
一身仙姿的付自闭快步走进房间,他的身后跟着的正是岚溟。
“这种情况多久了?”付自闭问道。
“今天是第三日。”
付自闭来到床边,替连翘诊脉。他的面色一刹那突变。
红裳的心蓦地揪成一团。
“怎、怎么了?还有救么?”
“这是魔域冰蛇之毒,中毒者三日后必定化成冰水死亡。”
“解药哪里可寻?”肉肉立即问道。
“魔域。”付自闭叹了一声,“连翘这丫头是得罪了谁,竟然遭此毒手。”
“魔域”红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说话的时候,声音里明显有了哭腔:“我去找我去找!——魔域在哪啊?你们谁知道魔域在哪儿?”
“师父,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岚溟不忍的看着连翘,她的面色已经发白,身上隐隐散发着寒气。他只是站在床边,都能感觉到一股寒冷。
“下毒者。也许下毒者的身上,有解药。”
红裳怔住。
肉肉别过了脸,他的脸上浮现出怒意。
下毒者他们谁都不知道,谁是下毒者。
连翘为何会倒在外面的地上,她昨晚见了谁,他根本无从得知。
“昨晚昨晚我半夜醒来的时候发现连翘不在床上,我就应该留意的,我以为她只是去茅房所以又睡了过去”红裳用手狠狠地揉了揉眼睛,她后退两步坐在了椅子上,“我不该睡的我应该去找她、我应该去找她”
“谁把她带回来的?”付自闭再次问道。
“是我。今天早上,我在花家寨那口水井的旁边发现的,她已经昏迷不醒。”
“水井?你是说去花杏房间路上的那口水井?”岚溟也被自己的问题吓了一跳。
红裳茫然的抬起头。
肉肉神色一变,他蓦地看向岚溟。
岚溟的神色瞬间变得很慌乱。
“怎么了?难道,你们知道是谁了?”
“我在想,连翘昨晚是不是遇到了小月牙。”
“”红裳的眼睛越瞪越大,她霍然站起身,“肉肉,你在怀疑小月牙?!”
“不应该怀疑么?”
“她、她不会的!她跟连翘关系一直不错,她怎么可能下这种毒手?”
岚溟虽然一开始也担心了一下,不过再想想这个问题,他也觉得可能性不大。
“小月牙没有杀连翘的理由。而且这冰蛇之毒,她是从哪里得到的?”
这些道理肉肉都懂,仔细想去,小月牙的可能性的确不大。可是这是唯一的一丝线索,如果被否定了,这毒要怎么解?
“散游仙老前辈!连翘的毒能不能用内力控制一下啊?”红裳现在只想着多给连翘争取一些时间,这样也许他们还能救得回连翘。
付自闭缓缓地摇了摇头。
“毒已蔓延全身,无法控制。”
“难道一点线索都找不到了么?连翘昨晚,到底见了谁?”岚溟看着肉肉,又看了看红裳。
毕竟他俩,是连翘最亲近的人。
“都怪我、都怪我!我怎么会睡得那么死!我这头死猪!!”红裳现在心里满满的全是自责。
线索肉肉闭起眼拼命的寻着,他开始回忆着把连翘带回的情景那个时候连翘的身体已经冷得不行,又淋了雨他替她换了衣服、换了衣服换了衣服
衣服
衣服?!
肉肉蓦地睁开眼。
他想起来了!换衣服的时候,她在连翘的怀里发现了一个黑色的钱袋。那绝对不是连翘的,因为连翘不会用黑色的布料来做钱袋。
肉肉赶紧朝梳妆台旁走去。
他记得,他当时随意的把钱袋丢到了这个桌上。黑色的钱袋静静的躺在那里,已经躺了两日。他以最快的速度把钱袋打开,出现在眼前的,是两颗晶莹剔透的海珠。
是海珠。
他想起连翘从仙潭回来后跟他提过的事情
肉肉闭了闭眼睛,再度睁开的时候,眼里全是杀气。
“我知道是谁了。”
他朝门外走去。
“谁啊!!”红裳问道,赶紧追上。
肉肉连回话的时间都没有,他只恨自己不能立即瞬移过去!而红裳也只想跟肉肉一起过去,对连翘下毒的那个人,她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你别去,你留下。不然连翘没人照顾。”肉肉翻身上马,他看了眼红裳,再次叮嘱:“不要再让任何人靠近连翘。”
红裳愣了一下,她解着马绳的动作停了下来,继而点头。
“我明白的。”
是啊,现在的连翘最脆弱了,他们如果都走了,连翘怎么办?
肉肉扬起手里的鞭子,棕色的骏马立即飞奔离去。
红裳也不多做停留,赶紧朝屋里跑去。
“他去了?”付自闭问道。
“嗯。”红裳点了下头。
付自闭从床边站起,“我现在要去见一见花寨主了。”他刚到花家寨,就听到了连翘的消息,连花寨主还没来得及见就到这边来了。不过,他走之前,还有件事要交代:“岚溟,你快快跟上沐升——他绝不能出半点意外。”
“是,我这就去。”岚溟抱了一下拳,立即出门。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红裳一个人。
她在连翘身旁坐下,替她掖了掖被子。
“连翘你放心,肉肉既然知道下毒的人是谁,那他便一定会把解药带回来。”
没有人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