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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被她招来的毒蝶,攻击指数绝对不会低,它们的身体都是毒素,银朔的剑斩开蝴蝶的身体,也会稍微受到毒气的影响,使得动作变得迟钝下来。
太多太多彩色蝴蝶,比普通的蝴蝶要大三倍,它们从不知名的地方朝这边涌来。大多数都去攻击银朔,却也有一些围在烟年香的身边。
落安城的城民都不可思议的看着满是蝴蝶的天空,没有人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有的人远远地可以看到烟年香舞动的身影,身体立刻不受控制的被冻结住,只看着远处女子曼妙的身姿,移不开视线。
像他这种情况的并不少,只要是不小心看到的人都会定在原地,双眸呆滞。原来,这样的舞姿并不只招来蝴蝶这么简单,甚至是可以勾走人的魂魄!
银朔挥剑斩杀不断涌入的蝴蝶,双眸冰冷。蝴蝶越聚越多,好似怎么也杀不完,就这样死死的挡在他的面前。远远地感觉到一阵剑气使来,透过蝴蝶缝隙,妖王看到一抹蓝色的身影。
肉肉握着剑从地上爬起,朝着妖王的身影冲了过去。
这是烟年香为他制造的机会!如果不好好把握,很难再有下次了。
手中的动作愈发狠厉,妖王和肉肉在蝴蝶的包围下狠狠地相撞,显然这些蝴蝶是针对妖王的,即使肉肉来了,它们也不会攻击肉肉。
妖王眉心一拧,他毫不犹豫的对着肉肉的身体狠狠刺了下去,肉肉吃痛的闷哼一声,妖王的剑刺入了他的腹中。
立即拔出剑,肉肉的身体被他踹飞开去。连翘勉强的站起身,想要朝肉肉走去,岂料,肉肉下一秒居然又冲了上去!
连翘惊讶的站在原地。
墨蓝色的道袍沾满了鲜血,明明前后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为何还有一股脑的拼命去打。她看着肉肉的身体一次次被踹飞,一次次站起身,就像一个不能被打倒的不倒翁一样,越被袭击,反弹的越大!
少年的脸上全是血痕,他握着剑的手死活不松,再一次站起身,他大吼一声冲了出去。
满目的狰狞触目惊心,连翘看着这样的肉肉,一瞬间好像回到了最初。
最初的最初,她遇到肉肉的那天。
漫天的细雨,水泊中的小猫遍体鳞伤,却对着比自己不知高大多少倍的狗再次宣战。弱小的身体被按在泥泞中,小白猫伸出利爪龇着牙狠狠地朝大狗的眼睛挥去。
那样的肉肉,初次见面的肉肉,不管面临着多么艰难的困境,他绝不服输、绝不退让!
墨蓝色的道袍在空中激昂,连翘看到他的脸透着让人恐惧的战栗,手中的长剑犹如那夜尖锐的利爪,狠狠地朝对手砍去,“刺啦——”一声,连翘竟是听到了衣服破裂的声音。
妖王的左臂被划破一大道口子,他立即转身挥剑,肉肉的后背随即冒出一大道血痕。
从空中猛地坠落到地上,肉肉摔在水坑里,身上又脏又粘,沾着妖王鲜血的利剑就在他的眼前,浑身是伤的他用手指沾了一点,缓缓送入嘴中。
——妖王的血,就是香。
缓缓勾起一抹笑,肉肉知道,今天也许就是他们的死期了。
不过在死之前,能品尝到妖王的血,到了那边的世界,也可以炫耀一番了吧。
银朔没有再去管肉肉,而是直接朝烟年香的飞去,沾满鲜血的利剑毫不留情的贯穿她胸膛。
剑已经插入她的体内,银朔却并不放过她,而是暗自使力。不足两秒,烟年香的身体便开始渐渐的透明。
缓缓抬起头,她看向远方乌云密布的天空,脑海里想着姐姐的样子。
姐姐我来了
这样的我,战斗到最后一秒的我,才有脸去见你啊
猛地抽出剑,烟年香的身体立即破碎,消散在风中。而远方不小心因她的舞姿而被钩住魂魄的人,都突然回过了神。
他们的呆呆的看着刚才烟年香舞动的地方,脑海中还浮现着那曼妙轻纱,只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
那可真的是天女下凡啊
漫天的蝴蝶随即散去,银朔回过头看着不远处的肉肉,这一次,这个之前不停攻击他的少年,是真的爬不起来了。
妖王抬起手中的剑,就在他要划出剑气的那一刻,一抹红色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一脚踹飞了华丽的马车盖,伸手抓住车内的风铃下一秒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独留他的余音在空中飘荡。
“妖王殿下,像您这样因战斗而忽略娘子的男人不是好男人哟。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把新娘子接到家中小叙,当然您也不要担心,因为在下是不打算归还的。”
如鬼影一般的男人让连翘也愣了一下,根本没有看到他的样子,只是这声音偏是有些耳熟?
紫色的身影从地上一跃而起,把身后的一切统统丢下,银朔朝着那抹红衣消失的地方疾速追去——
那个人他自然认识!——魔徒迦洛!——那是一个会让风铃拼命的男人!
第四十八章 风之旖旎(1)
细雨渐渐停下,妖王离开之后,很多附近的居民都围了上来。
“哎,真是可怜啊”
“就是、就是,伤得这么重,估计早就断气了。”
“同情啊?同情你就给他们买块棺材啊。”
“说什么呢,我连自己的棺材都没有。”
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白袍金边的女孩钻了进来,在看到倒在地上的三个人后,吃惊的捂住了嘴。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落安城附近村落的郎中家里,身边有一位蝶舞派的女弟子陪着。听说了原因之后,她立刻赶了回来,没想到
连翘、沐升和岚溟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尤其是沐升,墨蓝色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乍一看上去,似乎根本已经无力回天。
再也顾不上别的,红裳赶紧去租了辆马车,想要带着连翘他们去救治。
远方的乌云渐渐散去,太阳露出点点的暖光,天空开始放晴,只是在另外一边,却是无休无止的白雾,缭绕围转,似乎怎么也走不出。
黑色的靴子踩在丛林间的树叶上,发出“咔嚓咔嚓”的细碎声响,银朔紧紧沿着迦洛遗留的气息,朝着不知名的地方走去。
眼前是浓密的白雾,森林里的一切在银朔的眼前,都虚虚实实,判不出真伪。
前面渐渐出现了亮光,银朔加快步伐,待走到尽头之后,他发现出现在眼前的,竟是一座庞然大山。
微卷的碎发在脸边轻轻起伏,他看着充满迷雾的山林,心里清楚,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镇妖山”。
看样子,那个魔徒迦洛,以为用这座山就可以要了他的命么?
银朔低头嗤笑。
“天真。”
红色的身影站在山的顶端,迦洛低下头去看山下的景色,似乎听到了什么,眉毛轻轻一挑。
天时,地利,人和。
今儿个他倒是想看看,他们两个究竟是谁天真。
在感觉到危险气息的直速逼近,迦洛的眼里闪过一抹轻蔑。他微微转身,正对着山口,凛冽的寒风吹袭着他的长发,血红的袈裟凌空飞舞,身后的枯树枝不堪重负的歪下身子,他却是一动不动。
妖王的气息越来越近,迦洛迷人的桃花眼里闪着嗜血的光。
准备了这么久,不过就为了这一个时刻,他怎能不兴奋?
风铃被绑在一边的树上,她看着眼前她最想亲手宰掉的男人,眼神愤恨。
疾驰的寒风中,一抹紫色的身影在漫天白雾里渐渐走进,风铃的视线被他吸引过去,眼里出现了一点点的错愕。
真的来了么?
这个家伙,没道理不知道,这里是镇妖山啊。如果他知道的话如果、如果他
即使是知道他还是要来么?
“妖王殿下能够来到在下的寒舍,真是让这座小山蓬荜生辉啊。”迦洛扬起了笑脸,一副欢迎客人的姿态。
银朔无视被他绑在身后的风铃,只是轻轻撇了眼一边的小木屋,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我说怎么一直找不到右护法的身影,原来是被你躲到这里来了。”
“啊,妖王殿下您还亲自找过我啊?那怎么好意思。”
银朔冷哼一声。
“不用不好意思,我很快就会焚了这座山,让你在冥界也能住进这么舒适的大山里。”
“噢——”迦洛低头轻轻拍了拍领上的尘土,脸上自始自终挂着笑意,“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妖王殿下,如有两位绝世佳人陪着,那在下真是不枉此生。”
两位?风铃的双眸闪过一抹不解,下一秒,银朔的视线轻轻划过她的身体,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若喜欢,陪你便好。”
听到银朔的话,迦洛回头饶有兴趣的看了眼身后的风铃,果然看到她愣住的表情。
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
“啊呀原来妖王殿下跟自己夫人的感情这么差的?难道我算错了?”
“你没有算错。”
“哦?”
“你只是高估我了。”
“说说看。”
“为了爱情可以不顾生命的伟大情操——这个,我没有。”
风铃呆呆的看着银朔,这样的他仿佛从未见过一般。听到他的话,风铃的心里就像压上了一床湿掉的棉被般,闷闷的,很难受。
手指轻轻点了点下巴,迦洛疑惑的看向银朔。
“既然如此,那为何妖王殿下,您还要来到这里呢?”
“藐视我的人,一般都被我杀了。”
“不一般的呢?”
“挫骨扬灰。”
语落之后,银朔一直握在右手上的剑开始泛着淡淡的金光,杀意越来越重,这让被绑在迦洛身后的风铃都感觉得到。
她透过迦洛的身体看向不远处的银朔,自上山之后,他的视线几乎从来没有落在她的身上过。如今他的眼里,充满了冷漠与肃杀,身体里的戾气都被灌注到那把剑里,只要他挥剑,就算是想也可以想得到,那是怎样具有杀伤力的一击啊!
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