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缩回一些神念,可是这次就有些不好了,那东西竟然融进神念中,顺着安夏收回的神念跟着从噬魂珠中出来了。直接随着神念回到安夏识海中,安夏不由大惊,这东西好生厉害,若是没有防备,只这么一只,就足够毁掉一个修真者了,何况安夏现在是出窍期,也算是一个小高手了。
这东西很怕光,安夏识海中恰好有那么一种专门克制任何物的东西,刚闯进识海,那东西就有些急躁,要缩回去了,可是莲台怎么能如他愿。早早就准备好的莲台只是放出最简单的佛光,那东西就直接烟消云散了。
安夏叹口气,果然有些惊险,一想到刚刚在噬魂珠中无意一瞥,见到的一大群的这种东西,不由有些头皮发麻,现在还要怎么探进去查看。
最后安夏想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把神念压缩,裹着原火探进去,这样应该就无碍了,这东西怕光,原火也刚好是他们的克星。
这次比较顺利就避开这群危险的东西了,安夏继续往前看,噬魂珠内的世界非常大,几乎是一个缩小型的星球。其中山水皆有,山是灰色的石头山,山上是灰色的树,灰色的花草。水是黑色的水,黑沉沉不见底,扔了片树叶进去,瞬间就沉了下去。
这么一路下来,再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生物,安夏不由有些失望,原先都说噬魂珠会反噬主人,只是那些奇异生物所为么。若是这样也说不通,抓住弱点之后,那些东西构不成威胁。
神念转了一圈,开始往回走,可是这次安夏就又有些奇怪了,路竟不是原来的路了。
原先看到的山和水都消失不见了,这次安夏见到的只是一片空无,就好像他原先感觉的,这些就是一副画,现在,画上的东西被人涂抹掉了。那么,他呢,他也是真实存在的么。
安夏开始有些迷惑,不过很快他就清醒过来,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这么消极。
此时四周一片空无,连天空都消失不见,很快,再次有景色出现在眼前。这次比较惊悚,到处都是怨魂,哀戚的嘶吼的痛苦的,面无表情的,所有怨魂都在重复死亡的那一刻,怎样被抽离灵魂,怎样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怨愤。
整个一副恐怖如地狱的景象,有些魂体经过他身边,直接穿过他的神念,竟是连原火都不惧。安夏一哆嗦,阴冷冷要撕裂一切的感觉浸上心头,原火有些飘摇。火红色的火焰,在这一刻竟呈现出青蓝的颜色。
安夏不知这一切是真还是假,神念的感觉渐渐有些不清楚,安夏叹口气,刚刚的感觉不似假的。
身体没进来,安夏没法施放手印,想到之前在寒沙宗玉简中看到的巨大佛像,安夏努力想像自己就是那尊佛,神念渐渐开始拉长变形,一个虚虚的巨大无比的影子飘在空中,影子手上一团跳动的火焰,宝相庄严,面目悲悯。
那竟是一个巨大的佛像,安夏用自己的神念化成了一尊佛像。
佛像慈悲的看着四周,所有不得解脱的怨魂都停止自己的东西,跪下来,跪了一地。佛像不悲不喜,手中一个标准的智拳印,也就是能灭无名黑暗印。一圈不甚明亮的金光出现在身周,照亮了这一地的光明。
所有怨魂渐渐露出本体,人世时普通平凡的样貌,身边缠绕不得解脱的痛苦,似乎也消失无踪。怨魂们附身跪拜,然后消失在空中不见踪迹。
待最后一只怨魂消失,安夏才虚脱般长舒了口气,神念虚化成佛像非常消耗元神,他差点支撑不住。好在有些成果,无论这是真实还是幻象,安夏都无比心安。
怨魂消失后,黑色的景色却没有消失,安夏重新打起精神,应对接下来的事。
首先传来的是两声尖啸声,黑色巨大无比的身影不知从哪个方向出现,安夏皱眉看着这足足占据了大半个空间的黑色身影,想着要不要先出去,什么时候神念强大一些再来,因为这身影着实有种让人恐惧的气势在。
“不能。。进来。。杀掉”,黑影没有说话,亦没有发出声音,但是他透过强烈波动的精神传递出来的意思就是这个,安夏勉强听懂了一些,果断想着推出去。
不知是怎么回事,神念怎么都无法离开这里,也许是这片空间被锁定了,安夏不由转身面对这黑影。
神念的力量怎么说还是没有强大到一定程度,且刚刚消耗甚多,此时就靠着原火的力量在支撑着。安夏控制一团如豆大小的原火朝黑影射去,黑影愤怒的嘶吼,声音嘶哑难听,如锯锯在玻璃上,发出嗤啦嗤啦的声音。
黑影手中一把大叉,叉比他一个人还高,叉刚刚好挡住安夏丢出来的原火,“哄”,黑色的火焰从叉上升腾起来,直接射向安夏。
猝不及防,真的是猝不及防,安夏神念受到重创,被这一把火烧的神念回到身体中,“噗”一口精血喷出来,刚刚好全喷到噬魂珠上。
黑红色的血珠在噬魂珠上滚动两下,诡异的全部消失了,全被噬魂珠吸收了。
安夏头疼欲裂,可是脑中突然出现一些信息,信息庞大繁杂,安夏无心去看那到底是什么,直接收起噬魂珠,吃了一颗冰心丹入定起来。
神念力量和元神有关,神念受损,元神也跟着受损,这么一入定,又是不知年月。
待安夏再次醒来的时候,神念比原先更为凝实,所为破位后立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再翻出之前突然出现的信息,安夏竟发现一件让他哭笑不得的事情,噬魂珠已经认他为主了。想来该是那一口血的缘故,若是早知道能滴血认主,他又何至于冒那么大的险,在无主会自动攻击的状态下探索噬魂珠。
其实安夏不知,他在噬魂珠中遇到的所有都是真实的,包括那些怨魂,若不是得到简单的认同,滴血认主又怎么会有效。噬魂珠要是这么简单就能认主那就不是噬魂珠了。
拍拍头上身上落满的灰尘,安夏估摸着这至少有几个月了,不知他们两个还在不在这里。安夏不由再次感叹,修真无岁月。
收起阵法,安夏推门出去,刚好经过的店小二愣住了,原以为这间屋子没人,都封了几个月了,公子亲自下令不准许任何人进去,原来竟是有修真前辈在次。
小二只是半只脚刚踏入修行的修真者,才刚刚筑基,自然不能擦觉这屋中有人布置了阵法。但是看到安夏不妨碍他对于安夏的恭敬。
“前辈好,请问前辈有什么需要的”,小二恭敬的问道。
安夏扭头看向原先天长在的屋子,现在那是一个不认识的人住着,不知他们现在可好。
“你们公子在么”。
小二迭声道:“在,在的,前辈从转角上楼就可以找到公子了。”
安夏满意的点点头,随手扔出一颗培元丹,小二愣了下,陷入狂喜之中。
寻找度言
白羽住的地方很好找,转过二楼的楼梯,走廊尽头,门前摆放着一盆小型青竹的那间就是。
安夏刚上来,白羽门前就凭空出现了一个人,这人面无表情冷若冰霜,怀中抱着一把剑,剑是黑色的冰冷的,似他的人一样。一身凌烈的剑气,在看到安夏的瞬间,突然凝成实质,幻化成一把细长的剑,就如他怀中的那把一样,挡在安夏面前。剑光不带杀气,却有股非常危险的感觉如影随形,仿佛只要安夏有什么不对的动作,他的剑就毫不留情的刺穿面前人的胸膛。安夏看不透他的修为,于是也不敢放松警惕。
“报上名来”,那人只是盯着安夏看,脚步不离开门前一步,声音冷的似乎要掉下一层冰渣,但是话却说的很轻,似乎怕吵到什么似得。
安夏疑惑,几月前这人还没出现过,“安夏来访”。
那人瞥了安夏一眼,纹丝不动:“公子在睡觉”。
白羽正在午睡,他每天中午都雷打不动的睡上一个时辰,不过他睡眠比较浅,此时已经被吵醒了。
“白谪,请他进来吧,他是我的贵客”,白羽在屋中有些惺忪的说道。
白谪这才有些不甘愿的让安夏进屋了。
白羽的屋子都是书,靠墙位置放了一个超大的书柜,几乎堆满了书,他的床头也放着几本书,想是直接看书累了就睡下了。
“失礼了,请坐,安夏,好久不见”白羽浅笑着,靠坐在靠窗的桌前,阳光轻轻浅浅的映照进来,让白羽整个人都模糊了起来。
安夏走过去坐在他对面,“恩,好久不见,我想问你知道度言和天长去哪里了么,他们不在这里了。”
“呵呵,月前城中有人举办了一场挑战赛,天长不服输,去参加了,想来也快决出胜负了。度言倒是不知去了哪里,你闭关那天就不见他了”,白羽倒了杯茶,茶壶是白瓷的,茶杯也是白瓷的,茶水是浅绿的,清香微涩,一股雨过天青后的味道跃上心头。
安夏微微笑了笑:“天长就是爱闹,我只是有些担心度言,他总想不透。”
白羽抿了口茶:“不要担心,一定不会有事的,要不要我帮忙寻找一下?”
安夏摇头,“不了,我是来与你告别的,这么久打扰了。”
白羽也不留:“天长在城西武斗场,你去就可以找到他了”。
安夏点头,喝光了杯中的茶,起身离开了屋中,门前守着的白谪在安夏出来的一瞬间隐在空中,消失不见。
白羽微笑着看着手中的两个玉瓶,一颗驻颜丹,几颗还原丹。
武斗场好找,城西划出最大的一块地方供修真者比试,切磋,解决矛盾。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有好战者摆下擂台邀人上来比武。修真者比试通常少则几天几夜,多则十天半月。
此时,天长混在武斗场已经几个月了,大大小小也比试了不下十场,都是修为相当的对手。偶尔也会越级挑战一下分神期和合体期的高手,有几次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修养上一段时间,照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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