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房门哗啦一声被打开,一个壮比虎熊的黑汉子提着一根短棒气势汹汹的跳出来,伸出大手将张扬一把拨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四周:“坏人在哪儿?”
苏沐急忙说:“他们从别人家的房子上跳着过来的,有十几个,就要到了。”
周铁拳跳上房去,只看了一眼,立即跳下,大声吼道:“狗蛋、狗剩!赶紧起来!去后院传唤兄弟们,分一半保护好家主,剩下的都过来,会会这些不速之客!”
“你进房去。”周铁拳对苏沐说。
“我是男子汉。”苏沐斜睨他一眼。
“好一个男子汉。”一个阴沉声音自墙外传来。
“谁?!”周铁拳一声大喝。
话音刚落,十几个身影翻墙而入,团团将他二人围住。这些人统一暗红色衣服,为首一个却很,穿了一身带着碎花的红色锦服。只见他上前一步,缓缓道:“这位自称男子汉的小哥,就是苏惑的儿子吧?”
“他不是。”“我是!”周铁拳与苏沐几乎是同时开口。
“小孩子别插嘴!”周铁拳呵斥道。又说:“他不是苏爷的儿子,苏爷的儿子岂会跟我一个粗汉子在一起。”
花布男仰头哑声一笑,“不必惊慌,我不伤他。上面只是派我等来调查一件事,这件事未核实前我尽量不动赵家一分一毫。”
“你是何人?来查什么事?”周铁拳问道。同时心中暗骂狗蛋狗剩办事不利,这么久还没将后院的兄弟叫来。
花布男仰首负手道:“站稳了,我乃圣冥教十二扬威使者之一,排行第五,五月风是也。”
周铁拳吓的一个踉跄,瞪大双眼似是看着一个凶猛恶兽:“你你是五月风?!”
在苏沐的心中,苏家是他的整个世界,而周铁拳是苏家最厉害的人,顺理成章的苏沐便认为周铁拳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然而他从他的眼中却看到了惊恐,不解的问:“周师傅,五月风是很厉害吗?”
周铁拳无心理会赵无名。将他又往身后拉了拉。一步步后退着。先前的气势完成消失贻尽,几乎有些无奈的说:“阁下地位如此尊崇的人,怎会来我们这种小地方?苏家只是做些小买卖,并无与江湖有何仇怨,莫不是弄错了吧?”
五月风高傲的说:“圣冥教势力遍布五湖四海,普天下之下我哪里去不得?小孩儿,你叫什么?”
五月风一边玩弄着长长的指甲,如遇春风般笑了。看在周铁拳眼里。却比阴风还要寒冷。
“听说你出生时,口中含着一把金色钥匙,想必因是落胎之物,你爹娘一定会让你戴在身上,拿出来我看一看。”
周铁拳连忙道:“尊使一定听错了,他不过是小家小户的普通孩子,那样的奇事怎么会发生在他身上。”
五月风一抬手,一道蓝芒电闪般自他袖间飞出,穿过了周铁拳的身体!
周铁拳死了,眼中没有复杂情绪。似是意料之中的事。
“多嘴。”五月风看着尸体,淡淡说了句。
苏沐顿时脑中一蒙。血气上涌,眼中能窜出火来,指着五月风咬牙切齿:“你个王八蛋!”
骂完一头扑在五月风身上,又扯又咬又踹。五月风本就对他没有防备,任凭他撒野。转头正要对手下吩咐什么,突地弯下腰来,一脸扭曲,双手捂着下体,反手一巴掌将张扬打飞了出去。
苏沐头上磕破了皮,顺着脸颊流下血来。他一声不吭,死死盯着五月风。
其他黑衣人都围拢过来,关切的问五月风情况如何。
五月风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说道:“正事要紧,快将他衣服脱了,把钥匙找出来。此地乃蜀山的范围,惊动了峨眉派就麻烦了。凡事从速,避免夜长梦多。”
众人再转身时,哪里还有苏沐的身影。
气的五月风大骂:“快去找!只要是苏家院子里的人,除了苏沐,见一个杀一个!抓到苏沐得到钥匙后,在苏家门外集合。”
苏沐料到他们以为自己是小孩子,有机会逃跑的话,肯定会跑得远远的。所以寻找时定会忽略最近的地方,自己偏偏躲在最近的地方。
他就藏身于院墙脚下的一颗茂密矮小的树丛下,待到黑衣人都走了,五月风却还留在这里,见四周无人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捂着裆部,痛的冷汗直下。
“小杂种,待会看我不阉了你!”
歇了一会,五月风夹着双腿,迈着琐碎的内八字步,一歪一斜的走了。
苏沐暗自嘀咕了一句:“早晚有一天让你变成阉货。”
苏沐爬出树丛,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个家,他生命中的每一秒都是在这个大院子里度过的。他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知道躲在哪里能够晃过一时,也很善于迅速觅寻到下一个暗点。靠着这样左藏右闪,一步步来到了前院。听着没有动静,便径直跑进屋里,那血淋淋的一幕深深震撼住了他,自己的父亲就在眼前,悬在半空,脖颈上缠绕着一根绳子,吊在房梁上,浑身是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苏沐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我记住了那个叫五月风的人,有生之年定将他碎尸万段。”
突然哐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当先走进的一个穿着一身花布衣服的人正是五月风,怒气冲冲,骂道:“一群吃货!废物!老子就不信了,一个屁娃娃这么一会儿工夫能消失不见,不能耽误了,给我团团围住放火烧!把苏家烧成灰,再一寸一寸的给我把钥匙找出来!”
“别找了!小爷就在这里!”苏沐从昏暗的内房中走出,视死如归。
方还急躁的五月风见到苏沐现身,立刻变得淡定起来,微微一笑,道:“小子,你果然有种。把钥匙交出来,五爷饶你不死。”
苏沐对面前这个人恨极,冷笑道道:“败类!”
出乎苏沐意料,五月风竟没有发怒,笑着哼了一声,吩咐手下:“带他出来。”
站在院子里,月光下众人的脸都毫发毕现。(未完待续。。)
420 折磨
苏沐躺在地上,四个人分别踩在他的双手双腿上。
五月风又恢复了他初来时的那份傲然,带着一丝轻佻,说道:“我不禁好奇,那把钥匙真的是你落胎之物?回去后我要如何跟教主复命?这一切需要一个来龙去脉教主才能满意,所谓滴水不漏、清风无痕,只有你死了,我才可以信口开河,万里无阻。”
五月风两根手指捏着一把剑,剑尖倒垂,指着赵无名胸口,两指一松,长剑呈自由落体坠落而下。
剑锋要触及赵无名身体的刹那,千万缕金光从他怀中射出,将夜照耀得熠熠生辉,灿烂之极。
那把滞留在空中夺命未遂的剑,被这金光一冲,直接化为无形!
五月风大吃一惊,以为这少年有什么深藏不露的本领,正要另施辣手,忽听一声大喝,他耳中嗡得一震,四处金光迅速收拢,汇聚成一个半透明的人形,只见一个全身铠甲装束的人,手持两把板斧,瞪着铜铃大小的黄眼,板斧一撩,指着五月风道:“呔!黄须在此,你是何人,作速通报名姓。”
这个光人虽是有形无质,一残影耳,说出的话却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尤其那一双冒着金光的眼睛,怒气喷薄,威严凛凛,让人不敢直视。
饶是五月风乃圣冥教中扬威使者,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也吓得连连后退,一颗心怦怦直跳,脸上表情拧成一团,“你是武战神座下名将。黄须?不是死了几千年了吗?”
“呔!小儿无礼!本将就在眼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可忍得俺?”
五月风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声音微弱,甚至有几分庄重:“认得,猛将黄须,谁不认得。敢问尊者,何以在此?当年逐鹿一战,你等诸神不是已魂消魄散了吗?晚辈斗胆一问,尊者是人是鬼?”
“俺不是人也不是鬼。一缕魂魄而已。俺受武战神之命,守护钒金,钒金插入神机坛那一刻,便是我真正魂飞魄散之时,到时世上再无黄须!这少年乃钒金再世继主之人,钒金随他降临世间,俺乃钒金的守护者,当恪守主人蚩尤之命,尽职尽责,保这少年万全。”
五月风一听此言。心中猛地一凉,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惹上这尊煞星。当即说道:“晚辈有眼无珠,不知钒金有主,不该妄生非意,既然尊者有警,晚辈自此再不敢来扰!这就告退,这就告退。”
话是这样说,但他又实在不甘心,苦苦寻觅十几年的钒金就在自己眼前,得了钒金,教主定然重重有赏,运气好的话,还能得教主亲身传授些功法。立此大功,日后在教中的地位便可一日千里,这等机会如何就舍?这黄须虽然厉害,如他所说,现在只是一缕魂魄而已,难道还能像几千年前那样勇猛无匹?
五月风对一名红袍弟子轻微眨眼示意,那名弟子受了怂恿,抽出长剑,一跃而起,从空中劈向黄须。
唰一声轻响,金光一闪,一道斧刃破空而去,径直穿过红袍弟子的脖子,还未容他发出声音,已是人头落地。斧刃金光兀自不散,削断一丛厚厚的枝杈树叶,射向天际。
五月风何等机灵,立刻见风使舵,单膝跪地:“尊者息怒!都怪晚辈管教不力,冒犯了尊者,尊者大人大量,莫与无知晚辈一般见识,晚辈圣冥教五月风,向尊者赔罪。”
说完,五月风已是一头冷汗,犹疑不定的低着头,不敢与黄须正面相对,知道自己此时命悬一线,稍有触怒,此命休矣。
黄须道:“这少年生命受到威胁,无论千里万里,俺就会现身相救,每次只能现身一刻钟,一刻钟将到,你以为我就奈何不得你?即便短短一瞬,俺亦能尽数取尔等性命!信否?”
五月风语中夹着晦涩的恳求:“信,晚辈深信不疑。”
黄须一声长叹:“不过老夫不取你们性命,悠悠几千载,谁知我孤?老夫不愿魂魄第一次临世就过多杀戮,尔等好自为之。”
说罢,化为一团金光消失在赵无名胸口的钥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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