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缘灭,愿来的我欢迎,想走的我不强留!有意见可以自便”
“那是不是说包括我,谁有意见都可以离开?”
“请便!”
慕容金胜双眼圆睁,深深凝视着莫流香双眼,想看出一些他不会说出的话!因为他现在想起了莫流香曾经说过:“慕容兄,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不再值得帮助,请毫不顾及的离开。”
难道他真的遇到了什么,不得不做出一副令人难忍的样子?可是,看了很久慕容金胜都看不出什么。而莫流香也显然没有丝毫想挽回什么的意思
“我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可以随便谁都能左右的小子了,我终于明白,我才是月影门主!为什么要事事看别人脸色?我有好多事可以做的,凭什么不能做?而那些我不愿意做的,又为什么非要我去做?每个人都像操控我,那为什么你们不自己来?所有人都想拿我当挡箭牌,可我又凭什么?”
慕容金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并不认为莫流香没有资格说这些,可现在他确实不该说!即便他心里的不甘突然激发,但现在一切已经成为了他生死的关键,无论什么理由都没道理这么说!难道真的是压力太大,他心里受了刺激?可他绝不是个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所以这些都不是原因!
“香儿,难道你不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你应该知道,你现在这样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如果所有肯真心为你的人都寒了心,你指望那些鸡鸣狗盗之辈为你去出生入死吗?”
莫流香冷笑道:“何正已经死了!他活着帮我建立月影门,其实不过是为了利用我达成他自己的目的!有多少人是真心对我的?所有人只想把我推进火坑,然后他们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为什么会落到这地步?如果没有那么多人真心对我,恐怕我会活得自在的多吧!”
慕容金胜紧紧皱眉:“香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每个人在我风光的时候都想来插一杠子。可最后要是我倒了,谁知道会怎么样!现在我要的是所有人的绝对服从,什么真不真心,那些只能拖我后腿!”
“拖你后腿?那些你找来的人才会拖你后腿!他们可能真心替你去卖命?”
“哈哈!不需要,因为他们的命我会去卖!”
慕容金胜一呆,莫流香阴测测笑道:“我需要的只是炮灰,越多越好!只要能把我的对手累垮,我才能取胜!别跟我讲什么仁义道德,我要赢!因为我不甘心为别人去死!”
慕容金胜浑身一阵冰冷!良久,缓缓站起来颓然道:“看来你已经做了选择,你已经不再是那个心系天下黎民,愿意不顾一切去抵抗恶势力的莫流香了!现在的你只一心想要打败对手,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我再问你,即便你这次赢了,如果你真的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武林霸主,之后呢?别忘了,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当没有人能再制住你的时候,皇帝也不见得能再安心跟你称兄道弟了!”
“哈”一声长笑,莫流香满是轻蔑的反问:“你认为那个猪头配与我称兄道弟?”
慕容金胜感到自己的心快碎了!在武林正义人士心里,杀身成仁,舍生取义是应该的!死并不可怕,更何况失败!然而人活着就要活得正直,无愧天地良心!而死,也要死的光明磊落!一个人无论再如何才能盖世,如果他选择了卑鄙的手段,就污浊了自己的人生,虽生犹死!
在慕容金胜心里,自己过了几十年苟且偷生的日子!不容易下定决心要甩脱一切束缚,去轰轰烈烈的干一番对得起人的事了!可谁想到,在这最后关头,唯一的希望破灭了,支撑所有信心的精神支柱也轰然倒塌了!
如果雷电过去,换来了一片乌云,一切又是何必?一瞬间,慕容金胜心里又升起了纠结了自己几十年的痛苦题目,生命的真谛究竟是什么?
“香儿,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怪你!可以说,没有人有资格怪你,因为你并不欠任何人的!而走到今天,你确实已经牺牲了太多!可是香儿,牺牲多少其实并不重要,关键是牺牲的有没有价值!还记得慕情说过吗?她希望你能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而现在的你,就算最后你赢了,你觉得自己有价值吗?”
莫流香强忍着心头的悲痛,淡然道:“岳飞流芳千古,但他活着一声奔波劳碌,最终还死在恶行累累的秦桧手上!而秦桧的确背负了万骨骂名,可活着时的荣耀千古来有几个人比得上!世事如此,我宁为瓦全”
慕容金胜绝望的苦笑着,无奈的摇摇头:“既然你真的已经决定了,我也没什么可说了。仙姿我们夫妻会好好照顾,你放心吧!以后我恐怕再也帮不了你什么了,希望那个你自己好自为之!”
眼看着慕容金胜落寞的走出门,莫流香心沉得如一潭死水!
半晌,房间最里面的柜子后面缓缓走出个人!一身宽大的玄色道袍仍难掩那轻盈婀娜的体态,及腰长发直顺垂下,娇美可人的脸上却露出了极不相称的诡异微笑!
走到床前看了眼里面的女子仍在熟睡,缓缓走到莫流香身边坐到他腿上,双手揽住他脖子媚笑道:“如何!向来以击垮别人心志为乐趣,如今反过来被别人彻底击垮,感觉是不是很难受?”
莫流香冷笑看着她:“我挺好奇的!你几十年带着那副皱皱巴巴的人皮面具,从来也不难受吗?”
“呵呵!对我而言那并不重要,因为那可以让我安心的做很多事!带上它我是武林敬仰的前辈高人,摘了它我只是个能够随心所欲的女人!这样两不耽误,不是很好吗”
莫流香耸耸肩,淡然点头道:“现在你的主子应该很满意了!我已经把自己送进了地狱,只等她来踩上一脚我就万劫不复了!”
女子柔媚的挑了挑长发,闪动着一对媚眼笑道:“说老实话,我真的好舍不得你!你知道吗?你是一直以来唯一让我心动的男人,可想到其她女人拥有你的全部,我就恨得牙痒痒!”
莫流香一把狠狠抓住她弹力丰富的臀肉,紧贴着上半身森然道:“告诉你三件事,第一,我从来不吓人!第二,我言出必践!第三,我随时能要你的命!”
忍着肉体的疼痛,女子淫笑道:“你知道吗?虽然女人都喜欢男人在人前温柔大度,可一旦上了床,女人还是喜欢粗犷的”
莫流香松了手,轻轻扒开她半边衣服,轻轻含着她肩头的嫩肉!“嘤咛”一声轻叫,她紧紧搂住莫流香脖子,抬着头粗重的呼吸!
突然,莫流香上下牙齿发力“啊!”一声惨叫,她狠狠推开莫流香一巴掌甩出去。莫流香反手把她按在桌上,轻轻从后面靠近她耳垂:“现在你该相信了,我随时可以要你的命!看,有时候血还是很美的。至少,在某些时候可以让人感到兴奋”
“疯子!”
“是,我早就被你们逼疯了!现在,你该嚐嚐自己一手创造出的疯子的滋味了”
莫流香一手握着她被反剪背后的双手腕,另一只手食指在她肩头伤口一点点把血抹在她一*露在外的肩背上!这景象即诡异,有淫靡!除了当事两人,恐怕不会有第三个人愿意看到!突然,莫流香一把从后扯下她宽大的道袍,露出一具通体晶莹的**!
“啊!”随着遭受到了粗暴的侵袭,她心里突然感到一阵恐惧!因为现在,她愿意相信莫流香说的每一句话
经过几个月的放纵,月影门遍及武林的庞大势力,从先前的惠及天下,变成了四处为祸!而当那些武林名宿终于看不下去,准备找莫流香出来说话的时候,江南月影门已经空无一人!
自从将李凤姐带回京城,正德从此沉迷于豹房!每日的花天酒地,纵欲无度,终于把他回光返照的身体彻底掏空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东平王朱厚聪在朝野,以及后宫的支持下终于顺理成章的如愿以偿,登上了王位!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拆毁了民怨沸腾的豹房,使所有人对这位新皇帝更加敬仰,无比的拥护着“嘉靖”!
而对他为正德举行隆重的大丧,没有人敢异议!同时以同一名义额外开出的一笔巨款,被他中饱私囊,当然也没有人敢去过问!
他不是正德,他不能容忍世上有两个君主!即便是在不同领域,也必须有一个先低头!
莫流香接到新君登基,让自己入京为先帝奔丧的旨意后,马上带领江南月影门两万多门人北上!
正德灵前,莫流香恭敬的三拜九叩!二十丈外数万人整齐划一,之内只有两个人!
莫流香向新君行礼,而嘉靖显然没有正德宽容,坦然接受!
“爱卿原来辛苦,拜祭过先帝便随朕回宫去。先休息几天,朕已经让人在京中为你择地建府了。朕已经想好,本朝向无异姓封王,但我俩交情匪浅,朕愿破例封你靠山王,你意下如何?”
本以为他该千恩万谢,感激涕零!可莫流香直视着皇帝:“谢皇上恩典!但草民出身江湖,生性散淡,恐怕无法为朝廷效力,请皇上见谅!”
嘉靖阴沉着脸看着他:“今非昔比!识时务者为俊杰!爱卿人中豪杰,何必泥足深陷?不如回头是岸,朕保证你一生荣华无限!”
莫流香淡然笑道:“荣华富贵!人人都难以抵受的诱惑!但草民天生疏懒,加之随身数万门人,也不便置之不理”
“你月影门门下数万,江湖上再无敌手。如此浩大势力,你让朕如何安心?你也该为朕想想,即便朕对你毫无怀疑,可朝中百官又该如何去安抚”
莫流香淡然笑道:“草民向来胸无大志,只求逍遥自在,从来不会去在乎别人说什么!月影门人多势众不假,可都是意气相投的朋友!若有人以此芥蒂,有本事大可来试试,莫流香还不至于屈于威逼”
“你这可是抗旨不尊,难道不知道是什么罪名?”
“天下事抬不过一个理字!莫流香双脚踩得是大明的土地,自然就是大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