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
“你自己带的嬷嬷,没有你的授意谁敢动用私刑?”一句句的逼问,不给韵嫔任何的喘息机会,乾隆又说道,“你莫不是以为得了朕的宠,便可以肆意妄为,无法无天了!”
“不,罪妾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如果不是自有一份谨慎,她也不会有今天的地位。只是,她天真的以为离那间事过去一个月,再动手找的又是不相干的人,必然不会引人注目,却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位固伦公主有的到底是什么!
“是没有想过还是没有机会?”重重的冷哼一声,乾隆似笑非笑的看着韵嫔,“还是你以为朕不敢动兆佳氏?”
话一出口,韵嫔心惊的抬起眼,惊慌的求道:“皇上,这都是罪妾一个人做的和外面一点关系都没有,千万别为了罪妾一人而牵累到其他无辜的人。”
“无辜?”沉默在侧的和璇突然开了口,清浅的声音低冷到了极致,“你找金锁为的恐怕还是下棋一事,那么,能否告诉我谁才是最无辜的一个?”
28 以死之胁
“下棋?韵嫔,你果真没教朕失望,好一个无辜!”一个月前的记忆重新被提了出来,乾隆的脸色一瞬将到了冰点,怒不可遏的道,“果然是兆佳氏,好深的城府!”
“皇阿玛,儿臣离宫不过才半年。”欲言又止的执起乾隆的衣角,和璇不自在的别过头,水润的眼眸似有盈盈水雾弥漫在眼眶,“这皇宫儿臣心里头难过,想额娘了。”
几乎没有见过和璇掉眼泪,这一幕却真真正正的敲在了乾隆的心上,也让他越发的想念孝贤。若是,孝贤还在,后宫之事又岂会成这般模样?
“放心,你还有皇阿玛在,皇阿玛定会还你个干干净净的后宫!”安抚的拍了拍和璇的后背,乾隆温柔而坚定的许下自己的承诺。
面前上演的父女情深的画面直让韵嫔心底的震惊无以复加,已经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堂堂大清国的皇帝,居然会为了女儿的一句难过,誓言清理整个后宫。这是什么父女情,她已经无法理解也不想去想,只觉得自己和他们中间隔了一条永远都跨不过去的鸿沟。
“韵嫔,皇后尚且召见一名宫女记得传召,更不敢妄动私刑。你不过是个嫔,竟敢欺上瞒下,擅自动用私刑,其心当诛!”
“皇上!”
和璇也是目露诧意,却没有开口说上半句,只是静静的看着。
“你好之为之吧!”撂下一句模糊不清的话语,乾隆牵着和璇,转身拂袖离去。
乾隆走后,屋里的人不由自主都松了口气,早先口不择言的小太监这会却不知去向,只是,现在谁也不会去注意。无他,韵嫔如得了失心疯,癫狂的跑了出去,翻箱倒柜的找了条白绫,就欲悬梁自尽、
“娘娘,您快下来,您这是做什么?”
“娘娘,您别吓奴才啊,皇上不是还没下旨吗?一切都还来得及啊!”
眼见韵嫔想不开,想自寻短见,齐嬷嬷和林嬷嬷也顾不得先前埋在心上的怨念,在底下苦苦的哀劝道。
“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喃喃自语,韵嫔一脸的决绝,狠声说道,“什么叫君无戏言,还要我教你们吗?我若是不自觉点,难道还等着连累我兆佳氏一族吗?”
“娘娘,您这是何苦呢?皇上不会这么绝情的!”
“是,他是不会绝情,可是,我必须这么做!”语气一顿,韵嫔低头看向两个嬷嬷,声音微微放柔了几许,“你们若是真为我好,谁也不要再劝我!”
虽然,乾隆放话狠绝,但韵嫔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亦是个心软的人,必然不会真的要她的命,最多不过是冷宫罢了。只是,为了兆佳氏,她却不能不这么做!她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毁了整个兆佳氏的前途。她一死,皇上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愧疚,这是她最后唯一能为家族做的。冷宫?进了冷宫,就是一辈子磕死在那。生不如死还不如一了百了!
不过一死,她,兆佳氏·佳韵从小到大何曾怕过什么!
“皇阿玛,您真的要?”出了永泠宫,和璇小声的问道。
“你这孩子就是心善,这一点可就及不上你皇额娘了。”轻叹一声,孝贤本是纯良温善的女子,可是,皇后这个位置有时候却容不得有半点的良善之心。“好了,皇阿玛也不是那么嗜杀的人,不过是降几个级,搬过个住所而已。”
“嗯。”
点点头,和璇微微闭了闭眼,恰好的掩过了那抹一闪而逝的寒光。
“走,皇阿玛去你宫里瞧瞧那个丫头怎么样了。”
正说着,身后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追了上来,回过头,却是永泠宫的一名太监。
“皇上!皇上!娘娘她,她去了!”
目光一顿,乾隆勾起嘴角,唇边泛起的笑意却是森寒,“好!好!好啊!”真以为他不知道她的用意吗?很好!竟然敢威胁利用到他头上来了!这就是你兆佳氏·佳韵给朕的答复吗?那么,朕就如你所愿!
“皇阿玛,儿臣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了,您不用担心。”乍然听到韵嫔逝去的消息,和璇也是一愣,对韵嫔的决绝有些意外,只是又不免怜她擅自揣测圣意反受画蛇添足之累。
“那丫头不错。”
“嗯,儿臣明白。”
韵嫔的死,旁人只道是得了疾病突然去了的,在后宫中并没有掀起什么大风大浪。但是,从她死后还被降级才再葬,朝堂上兆佳氏一脉的不得圣意看,却是有着诸多猫腻,只是,谁也不敢私下言论,都把它深埋在心底,偶尔拿出来思量一番。
永涟宫
“药熬好了?”到了金锁的屋子,和璇轻声问向月如,见她点头,手直接伸了过去,“我来吧。”
“公主?”
看出月如的不赞同,和璇浅浅一笑,只是那笑容多少带了点苦涩的意味,“你不用觉得她受不起,是我把她给要了过来,那她就是永涟宫的人。既然是我的人,我自然要护到你们每个人。”
说完,和璇端着药碗走到床沿边坐下,语气轻柔的把金锁唤醒,“这是她们刚熬好的药,快些趁热吃,这样身体好的也快些。”
忍着全身的痛楚,金锁挣扎着坐起身,呆愣愣的看着和璇把勺子递到自己面前,“公主,您”
暗了暗叹了口气,和璇不容不说的在她张口之际喂了一口,“你受苦了,如今韵嫔已经病逝,你放宽心养病便是,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想。”
“淑芳斋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让所有知情的人噤了口,她们不会知道任何的消息。”像是明白金锁担心的什么,和璇再次说道。
“谢谢”声音有些哽咽,整日躺在床上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清醒的时候,断断续续的听着那些人说的话,金锁一一记在了心理,知道自己出事的那日,如果不是和璇真心想要救她,恐怕她的命早就不保了。
对和璇的尊敬也在一刻由衷的定下了心,她只知道若是换了小燕子,指不定就要和紫薇一般,等到第二天才有人搭救。而韵嫔又不如皇后那般还有着一颗仁慈之心,等到她们出现的时候,是什么结果谁也不知道。但是,和璇却会为了她一个半路穿插进来的宫女,在没有证实的情况下就去找韵嫔,而不是先去找皇上再救人。
这份恩情,她却是必要还的。
面对依旧坚持为自己喂药的和璇,金锁感触良多。在夏家的时候,虽然她同紫薇情如姐妹,可是,事实上夫人并不会让紫薇同她有过甚的亲厚。她生病的时候,最多每天过来问候几声,便又随了夫人去弹琴作诗,熬药什么的还是她自己动的手,何时会让紫薇在她生病的时候亲近半分?然而,夫人确实是个温和容易相处的人,只是,总会有一种隔膜,现在,她多少明白了一些。
“金锁,等你病好之后,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你可愿意陪我一起去?”将药碗递还给月如,和璇突然不着边际的问道。
飘远的思绪因和璇的话重新拉回,金锁茫然的看着她,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微微一笑,和璇解释道:“再过半个月,皇阿玛准备微服出巡,我打算带上你一起去。”
“公主,为什么是奴婢?月如姐她们”听和璇的意思,只带自己一人出去,金锁的疑惑更大了。
“皇阿玛也带了还珠格格去,想必那位紫薇也会跟着一起去,你愿意吗?”
“奴婢谢谢公主。”感动溢满在心头,金锁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对永涟宫的归属感也在不知不觉中加深了许多。
“那你好生休养。”
静悄悄的走出金锁的屋子来到廊外,和璇发现紫絮早已等候在外头,不由笑着走了过去。“可是打探到了?”
嬉笑一声,紫絮凑到和璇身边,低声说道:“我去找过那个小太监,不过人已经不在永泠宫,据说在韵嫔死的那日就没再见过他。说来也巧,今儿个去打水,竟然让我撞上了他,被我追问得烦了,他才把事实原委说与了我。”
“哦?”
“原来,他在宫里还有个叔叔,是在乾清宫当差的冯公公。可是,有一日不知道为什么惹恼了皇上,幸运的是被公主您给救了下来。”抱着和璇的胳膊,紫絮的脸上笑开了花,道,“这算不算公主您说的一饮一啄呢?”
“你说呢?”
漱芳斋
“永琪,那个什么公主也会一起去的吧?”历尽千辛万苦总算是求得乾隆答应她带着紫薇一起出巡,想到和璇,小燕子有些不甘的问向永琪。
点点头,永琪把目光转向紫薇,认真的说道:“这次出巡是个难得的好机会,你要好好把握机会,紫薇。”
“是,我知道。”紫薇同样以一种郑重的口吻回道,心中对不断出力的永琪充满了感恩。
一旁的小燕子听到和璇也去,先是嘴角一撇,随即想到什么兴奋的拉起永琪的袖子,嚷道:“那我们去让她把金锁也带上吧?这样,我们三个人又可以在一起了。”
“小燕子,你忘了和璇公主身边还有两个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