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砩撕⒆印;褂校蘼廴绾危疾灰约旱纳硖骞蝗ァ!�
“有必要吗?”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理由要留下这个孩子?留下他这个杀父凶手的孩子?
是为了要时时刻刻的提醒她,她所犯下的过错吗?
如果不是她,不是她自作聪明的找上对方,他也不会有机会接近安父,至少不会那么快,那么顺利。是她,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安父会被捕中枪,根本就是她一手促成的。
言煜一怔,缓缓松开了抓着她的手:“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听。但请你相信我,给我机会。等你冷静下来之后,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不必了。”
安父中枪的画面就在她眼前发生,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够想起。不管他有什么样的理由,结果都已经造成,再多的解释也都于事无补。
“小堇儿?”言煜不死心的唤她,却被安堇然打断。
230。你没有资格
“你走吧!”
安堇然闭了闭眼,转过身,表示不愿意见到他。
言煜表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在她背后叹息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再来看你。你放心,爸的事情我会出面处理。”
“不必。”安堇然冷冷拒绝,“我爸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不劳您费心。”
言煜张了张口,半响,再次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你恨我,可那是我的工作,对不起。”一句对不起,等于他变相的承认了所有的事情,包括是他害死了安父。
“啪!”
言煜话音未落,就见安堇然反手一记,直接甩了他一记重重的耳光,“这一巴掌是替我爸打的,打你的不仁不义,不忠不孝。”
言煜微抿着薄唇不说话,好似希望能够借助这种方式来缓减对方心中的愤怒跟疼痛。
“啪!!”又一巴掌落在他另一边脸上。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打你的卑鄙,不折手段,虚情假意。”
打完这两巴掌之后,安堇然非但不觉得心中的痛苦减轻了,非但不觉得痛快,反倒有一种悲凉的情绪从心底蔓延。眼角酸酸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就要夺眶而出。
安堇然强忍着吸了吸鼻子,极力在对方面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两巴掌是我给你的教训,告诉你做人要凭良心。我和我爸从没有亏待过你,可你却害他丢了性命,这笔帐我早晚会找你讨回来的。现在,请你马上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以后,我还有我家的事情,都不牢你费心。”
这两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道,把守在门口的陆泯等人都惊动了,纷纷朝着两人的方向看过来。
言煜倒是表现的十分的平静,就好像那两巴掌不是打在他的脸上。打完之后依然能够面不改色的对着她道:“不管你原不原谅我,只要我还喊他一声爸,这件事情我都必须要管。”
“你没有资格。”
安堇然的情绪突然间失控,声嘶竭力的冲着言煜吼道:“亏我爸那么信任你,器重你,甚至于连他一手创建的血煞堂都准备要交到你手上。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他的?就算我能够理解你身为军人职责,你身为卧底的身份跟任务,可你不该害死他,那怎么说也是我爸,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现在人都已经被你给害死了,你却还要在这里假惺惺,还要在这里装模作样的演戏,你是想让他在九泉底下也不能瞑目吗?”
“然姐,医生交代了你不可以激动。”陆泯等人见状,忙不迭跑过来安抚她。随后,一个个又都不客气的对着言煜下起了逐客令:“言少,你还是先走吧。”
“然姐我们可以自己照顾,请你先离开这里。”
知道他卧底的身份,尤其再加上安父的死,他们几个人自然都对他没什么好脸色。能够忍到现在,没有直接把他丢出病房已经算很客气了。
“就是,你还是快走吧。你害死了我们老大不说,难道想连安姐也一并害死吗?”年纪最小的童歌,说起话来最是无所顾忌。只一句,便成功阻止了言煜继续留下来的任何理由。
231。如果
轻轻叹息了一声,言煜最后看了一眼再次转过身背对着他的安堇然,说了一句:“那你们好好照顾她。”然后便走出了病房。
脚下的步子,异常沉重。
言煜走后,安堇然立马从床上下来,其他几人忙不迭的阻拦:“然姐,医生说你不能再随便乱跑了,必须要卧床休养。否则,不光是孩子,你也会有危险的。”
安堇然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此刻看起来异常的平静:“我没事,我就想去看看我爸。”
“可是”
其他几个人都很为她担心,可对她的要求却也不忍拒绝。想起安父,一个个都红了眼睛,眼中流露出悲伤的情绪。
安堇然不顾几人的阻拦,平静的做了决定道:“你们都别再说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们不会想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到吧?”
几个少年同时沉默,最终抵不过她的要求,把她带到了医院停放尸体的地方。
好在是同一家医院,相隔的并不远。就只是乘几次电梯,爬几步楼而已。
远远的,就看到安母神情恍惚的坐在殓尸房的门口。
“妈?”安堇然走过去,轻轻的唤了一声,之后,便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流着眼泪抱住了对方。
“乖,别哭,不哭!好孩子,坚强一点,你爸一定不会想要看到我们为他难过。”安母表现的还算平静,可能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几十年的担惊受怕,提心吊胆,已经让她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不过眼底还是有着掩饰不住的悲伤,源源不断的往外流泻。
拍着安堇然的肩膀,拍着拍着,终于也忍不住抱着她嘤嘤哭泣了起来。
陆泯他们几个纷纷上前劝说,安堇然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拉着安母要去看安父的遗体。
安母却是含泪撇开脸道:“你去吧,我已经看过了。”
安堇然知道,安母其实是害怕面对。
虽然安母表情看起来冷静坚强,像是没事人一般,但其实内心只怕早已负荷不了再多哪怕一丝一毫的伤悲。
一时之间,心脏的位置就像是被钝钝的刀子,剧烈的拉扯着。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席卷全身。从未有一刻,像是现在这般的痛恨过自己。
如果,不是她主动招惹上言煜;如果,不是她把这个人带到安父的身边;如果,在她对言煜有怀疑的时候就主动告诉安父;如果在现场,她没有迟疑而直接闯进去的话。
又如果,她最后没有喊那一句
也许,安父就不会死。
有太多太多的如果,最终造成了无法挽回的遗憾。
是她,是她间接害死了安父。
一切都是她的错。
她对不起安父,更对不起生她养她的安母。
从殓尸房出来,安堇然问身后的几个少年道:“你们有没有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开的枪?”
她虽然当时也在现场,可一心只关心安父的情况,并没有注意到是什么人开的枪。
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心狠的非要置安父于死地。
可不管是什么人,这个仇,她都一定会替安父报的。
232。血债血偿
其他几个人皆是一脸自责的摇了摇头,当时,他们只顾追着她进去,谁也没有注意到底是谁在背后放冷枪。唯有陆泯,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看着安堇然,欲言又止。
“那就找人去查。想办法去问那些当时在现场的弟兄们。我就不信,那么多双眼睛,就没有一个人看见凶手。总之,哪怕是挖地三尺,我也一定要把这个找出来,要他血债血偿。”安堇然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凌厉。经此一事,令她的内心迅速的强大。原本以为,她可以一辈子躲在安父的羽翼之下,可以一辈子无忧无虑,如今,却不得不面对,不得不扛起属于她的责任。
一直以来,她都自认足够坚强,如今,失了安父的庇佑,她就更加不能够软弱,也该是她为安父做点什么的时候了。
“那然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其他几个人对她的决定自然是支持的,只是大家也都明白,这件事情不能够操之过急,短时间之内恐怕很难有结果。而现在,她们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先办理好我爸的丧事,其他事情以后再说。”安堇然冷静做出了决定,她告诉自己,不能够急,这个时候一定要保持理智,一定要一步一步慢慢来。
其他人点了点头,随后,就听的单火道:“安先生出了事,其他几位分堂主也都被抓了,血煞堂现在估计已经乱成一团了 。”一天之内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让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疲惫,火红的头发一根根的耷拉在额前,失去了往日的神气。精致的五官皱成一团,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担忧至极。
“你们说,血煞堂会不会就此解散?”童歌的眼中也布满了忧伤。
他们这群人,要不就是从小失去父母,要不就是家人特别忙碌无暇顾及他们。这么多年,血煞堂就像是他们的家一样。如今,家随时有可能会不存在了,他们又怎么能够不担心,不紧张,不难过?
安堇然眼中却是闪过一抹坚定,目光看向窗外的方向道:“不会,血煞堂不会解散,只要我还在,只要我还活着,血煞堂就不会解散。”血煞堂是父亲一生的心血,说什么她也会替他保留下来。
“然姐,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我们还是先回病房吧?”陆泯不放心的在她身后劝说道。
“是啊,然姐,接下来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你去处理,你要保重身体为先。”
“你放心,我们会帮你的。”
“是啊,然姐,有什么事情你交给我们去做就行了。”其他几个人也都纷纷表示出关心。
“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