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做贵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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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做贵人妻-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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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走近细细看了看,发现床上躺着的竟是徐枫。只见她眉尖微蹙,睡得并不十分安稳。此时在家中见到徐枫,徐莹不免有些奇怪:她不是最近都与小姑徐世萍在一起吗?怎地今日竟肯回家来了?
  不待她多想,徐菀突然从外间冲了进来,嘴里还嘟囔道:“二姐,饿!”
  这一叫顿时惊醒了沉思中的徐莹。她慌忙去捂妹妹的嘴,低声道:“娘和大姐在睡觉呢!菀儿莫吵!”
  可是徐邹氏还是醒了。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先查看了一下躺着床上的大女儿的情况,帮她拉了拉被角,这才转过头来看向身后的一双女儿。见她们安安静静地站着,她总算是有些欣慰。慢慢站了起来,她朝两个女儿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和她一起出去。
  到了外间,徐邹氏轻声问两个女儿:“可是饿了?”
  徐菀很老实地回答道:“菀儿肚子饿。”
  徐莹先是摇了摇头,后来见徐邹氏笑着看她,也只好点了点头。
  “娘这便去给你们做饭。只是你们大姐身体不太舒服,又才睡着,你们不可进房去吵她,可好?”徐邹氏叮嘱道。
  这次徐莹率先点了点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会照顾好菀儿,不让她去打扰大姐。”
  “恩。那娘就放心了。”说完,徐邹氏便转身进了灶间。
  就在徐莹抱着不安分一直动来动去的徐菀坐在门口等开饭时,隔壁的三婶提着几个鸡蛋走了过来。远远地她便问姐妹俩:“你娘可在家?”
  徐世徇共有兄弟四个,他是长子,其他三个兄弟也都各自成家,分别立了门户;另有两个妹妹,其中一个早已出嫁,另一个便是现年十二岁的徐世萍。说来也怪,徐氏一向人丁兴旺,可是到了他们这一代,长子徐世徇如今只得四女;老二徐世鑫也只有一子徐皓和一女徐娅;老三徐世远成婚已有两年,至今无一儿半女;老四徐世佑成婚不过半载,也尚无音信。就连出嫁的大女徐世莲,成婚五载,竟也是至今无一儿半女。
  此番前来的便是老三之妻徐尹氏。她是家道殷实的人家的女儿,也并不奢求婆家会多给他们夫妻些什么,因而活得坦坦荡荡,平日里绣花缝衫,与邻里闲话家常,偶尔上自家田里帮帮忙,小日子过得是有滋有味,且似乎并不为此一时无儿无女而有丝毫担忧。
  徐莹虽则对她此时的到访有些奇怪,但还是规规矩矩地答道:“我娘正在家做饭哩。”
  徐尹氏听罢,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头,迈步便进了屋。
  徐莹转过身子去听厨间的动静,不一会儿果然从里面传来了三婶有些尖锐的声音:“徐枫现在情况好些了吗?我听人说她被人从马背上推了下来?”
  听到三婶的话,徐莹一下子有些怔忪起来。她本以为徐枫不过是感染了风寒,睡一觉便没事了,谁知竟是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皱了皱眉,她心中开始衡量起从马背上摔下来的严重性。越想越觉得有些可怕,她抱起哼哼唧唧的徐菀,慢慢朝厨间靠近,想要多听一些有关徐枫的情况。
  徐莹刚靠近门边便听到自家娘亲的叹息,“唉,枫儿这却是无端端地遭了祸。我听世萍说,今日是县学夫子传授骑术射箭课的日子,县女学因没有专门讲授这门课的夫子,因而通常是去县学隔帘旁听。待得县学里的学子练习完毕,女学生们才有机会去练习一下骑马射箭。今次女学生们在差不多的时辰出来校场,本以为学子们都走光了,哪想枫儿才骑上马背没多久,突然有个学子骑着马冲进了校场,看见那么多女学生,一时弄不清楚情况,竟大怒,将离其最近的枫儿一把推下了马背。枫儿当场就晕厥过去了。而那学子一看情况不对,下了马便跑得无影无踪了。”
  “这,这个混小子!”徐尹氏听得原委,也是觉得哭笑不得。“那枫儿可有大碍?”
  “小腿骨折损了,身上有些擦伤,再加上受了惊吓,刚才哭闹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将她哄得睡着了。”徐邹氏有些疲累地道。
  “那大嫂,要不我来做饭。你先去歇息一会,我看你也是累了,又怀着身子”
  “那就多谢三弟妹了。我确是有些力不从心。”徐邹氏感激地道。
  不一会,徐莹便见徐邹氏揉着眉心从厨间走了出来。她将徐菀放在一边,慌忙迎了上去,有些担忧地问道:“娘,你没事吧?”
  徐邹氏看了看女儿,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娘只是有些疲累。一会你三婶便给你们做好饭了,你看好妹妹,娘得先去躺一会。”
  徐莹见她娘不想多说话的样子,只好应了“是”,便拉着徐菀又回到了门前坐下。
  那一天晚上家里是分外安静,就连平时时常吵闹的徐菀也早早地睡下了。徐莹独自躺在床上,想到隔壁房间榻上睡着的身体越发笨重的娘亲,突然断了腿的大姐徐枫,和年幼无知的妹妹徐菀,竟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瞪着大大的眼睛,她望着屋顶的柱子,思索着它们是如何能够撑起那么大的一片屋顶就这样胡思乱想,竟辗转反侧了半夜,直至鸡鸣时分才得以入睡。





  第四章 别扭的肇事者

  冤有头债有主。天下从来便没有不透风的墙。
  当徐莹一家因徐枫的意外焦头烂额时,同一时候,有一个人也仿若芒刺在背,别别扭扭地躲在自己房里不肯进食,急得自家娘不知该如何是好。
  “文捷,你今天这又是在闹什么脾气?”文捷娘实在是有些捉摸不透自家儿子的心思。这孩子前一刻还在门庭外和几个平素相好的小子嘻嘻哈哈的,转眼便与人翻了脸,将自己关到了房里。因他往日就是这般性情不定,又喜生闷气,着实是让他们夫妇伤透了脑筋。
  文捷爹正坐在桌前独饮,见此情景,没好气地道:“莫管他,这小子饿了自会出来找吃的!”
  文捷娘叹息,只好折身回到饭桌前,但却根本无心进食,眼光不时地扫向儿子房门,希望自家儿子真能如往常那般,想通了便会出来。
  就在韩氏夫妻用过晚饭,正准备关门歇息时,有人匆匆忙忙走了进来。两夫妻看见来人,都颇为吃惊,忙迎了出来:“朱夫子,为何事此时到访?”
  来人朝韩氏夫妇行了拱手礼,四处看了看,问道:“韩文捷此时可在家?”
  “小儿在家,不知朱夫子有何见教?”韩氏夫妇皆有些不安。文捷入县学已有月余,学习倒也用功,性情也稍微有所收敛。此番朱夫子亲自前来,难道是这孩子闯了什么祸?
  “见教不敢当,只是听闻今日在校场出了一些动乱,想唤他出来问个究竟。”朱夫子做人一向公允,事实未落实之前从不妄下定论。
  不知为何,听到朱夫子的话,又联想到韩文捷今日的别扭之处,韩氏夫妇互看了一眼,心中更加惶然。
  “我这便去唤文捷。朱夫子您请坐下喝杯茶。”文捷娘朝文捷爹看了一眼,快步朝自家儿子房门走去。
  一番威逼叱责下来,韩文捷承认是自己将徐枫推下了马背。只是在问他为何要那么做时,他咬紧了嘴唇,就是不肯说话,气得文捷爹差点将桌子拍烂。
  既是知道自家儿子闯了祸,韩氏夫妇承诺明日便会带韩文捷亲自去徐家道歉,并补偿汤药钱。朱夫子总算是不甚满意地走了。
  待朱夫子前脚离开韩家,文捷爹后脚便将韩文捷一把提了起来:“好你个臭小子,对我的好言好语你充耳不闻,难道真要我动家法不成?”
  文捷她娘见此情景,慌忙上前抱住自家儿子,大呼道:“他爹,咱如今可是只有这一个孩儿绕欢膝下,你真忍心伤他不成?”
  文捷爹高举的手有些无奈地放下。背过身开始生闷气。
  “他爹,我们还是应先商量一下明日该送些什么东西过去,也好助文捷获得徐家人的谅解啊!”文捷娘小心翼翼地劝道。
  此时的韩文捷跟霜打的茄子似地,耷拉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日一大早,韩氏夫妇便备好赔礼,准备带上韩文捷一起去徐家赔礼道歉。哪想韩文捷再度犯了倔,任凭他娘怎么拉他,就是不肯出门。
  “今天你小子可是非去不可!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当初你小子犯浑的时候,咋就没想到会有今日!不过是让你去道个歉,又不是要你命,看你那个怂样,还像我韩家子孙吗!”文捷爹一边骂道,一边抓起自家儿子就往马车上丢。
  韩文捷挣扎了半天,大叫:“我就不去!我就不去!”奈何人小势弱,终是被他爹押到徐家去了。
  韩家人为了不耽误韩文捷去县学,因而来得很早。再加上族学的开课时间一向比县学晚,所以他们来时徐莹尚在家中。因昨晚睡得不安稳,她只觉得眼皮沉重,怎么也不想睁开眼睛。恍惚中只听到她娘在正堂中和什么人说话,又听到徐菀在哼哼唧唧“娘!肚子饿!”,随后屋中似乎传来一声大吼“我就不”,有人随后便开始连声大骂“孽子!”,再然后,屋子里喧闹了一番后便安静了下来。就在徐莹差不多又要睡着时,她娘突然推开了她的房门,唤她:“莹儿,该起床去学堂了!”
  听到她娘叫她,徐莹一个激灵,腾地从榻上坐了起来。茫然地坐了一会,她揉了揉眼睛,慢慢套好衣衫,便出了房门。
  一进厅堂,她便看到桌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包,徐菀正坐在小板凳上拿着一块桂花酥吃得香甜。见她出来,徐菀笑眯眯地将桂花酥伸向了她:“二姐,你吃!”
  “贪吃鬼,又从哪摸来的吃的!”徐莹骂她。她这妹妹一向贪吃,只要是吃的,向来是来者不拒,徐莹生怕她有一天吃出什么问题来。
  徐邹氏端了稀粥出来,看见徐莹,忙催她去洗脸。等徐莹洗完脸回来喝粥时,她又手脚利落地帮她扎好了辫子。
  这天徐莹临出门时,徐邹氏从桌上的纸包中拿出一块桂花酥,让她带着路上吃。徐莹虽然有些惊讶她娘今次竟然这么大方,不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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