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局的人交上来的,三千混混自损了一千,却只交上来六百个人头。至于斗笠客,则全部是镖师们收割的,
郑晓路言而有信,将银子依着人头派放,能不伤自己的阎王军一兵一卒,就靠这些外人收拾了浣花教,实在是非常合算,花点银子实在算不了什么。就连那些一个人头都没有拿到的混混们,郑晓路也安慰性地发了五两银子,让他们下次努力。
肖青看着自己用一千两百多个人头换来的六万多两银子,忍不住喜笑颜开,这一下子,赚得盘满钵满,别说倒闭已经不可能。锦都镖局回去就可以立即招纳人手,镖局以后的规模,只怕可以超过父亲和祖父在时不知道多少倍。
他忍不住叹道:“可惜走脱了王镇宇,有一点美中不足!”
“哈哈哈,总镖头多虑了!”郑晓路笑道:“他走不掉的,我手中还有三张牌,只要我把这三张牌一翻开,王镇宇就算有十个脑袋,也要通通给我交出来。”
此时,两里地之外,一个探子跑进一片树林,向着林子里的皂莺大声道:“皂莺当家,战事已毕,阎王大当家毫发无伤,浣花邪教已被歼灭。”
皂莺叹了口气,对着身后的两千阎王军士兵命令道:“收兵,回山寨!”这两千阎王军没有穿平时惯穿的蓝衫,而是穿着绿色的衣服,全身匍匐在树林里的草地上,与整个树林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他们的存在。此时得了皂莺的命令,才爬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泥尘,排着整齐的队伍,向西撤去。
皂莺边走边想着,郑晓路叫她看戏就好,没有接到他的命令时,不要出动本部军队,以免这些训练得不够的士兵有所折损,然而探子不停地回报着前方战事吃紧,尤其是五十几个斗笠客出场,彭巴冲遇险的时候,她差一点就忍不住要带着阎王军的两个千人方阵冲出去了。
张逸尘带着三千乌合之众出场时,皂莺的手心里也捏满了汗,因为她非常清楚这种类似农民起义军的乌合之众有多差劲,他们很有可能联合浣花教一起攻打镖队,哄抢银子,幸亏张逸尘吼着今后还有更多银子可以赚,那些混混们才没有阵前倒戈。皂莺觉得郑晓路这步棋走得实在太险,比起自己走江湖卖艺时表演的“独轮走钢线”更加的困难,居然真的还让他走了过去。
没有得到郑晓路的命令,她终究还是没有自作主张的出战,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智谋实在不能拿出来见人。想不到这一战几起几落,最终还是没有轮到阎王军上场,郑家没有暴露自己的实力,没有损一兵一卒,就吃掉了浣花教的全部兵力。
“你真的是很有本事的人!”皂莺对着周家寺村的方向叹道:“若是能再正直一些,再诚恳一些,多些英伟之气,少些嬉皮笑脸,收起你那些荒诞不经的话语,未尝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奈何……奈何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岔了气呢?”皂莺摇了摇头,既然今生已经许诺了给他做牛做马,她就把自己当成了他的人,但这个男人没点正形,总是一幅乱七八糟的怠慢样子,让她如何能够倾心?
郑晓路手中最后的三张牌,有一张就是皂莺的伏兵,不过,这只军队的西班牙方阵训练得还不是很充足,如果用来实战,一方面是会有折损。另一方面,镖局和浣花教就会知道郑家暗地里的实力,到那时,如果镖局和浣花教不能被收归已有,就只能全部杀了灭口,实在是不好把握,因此不到万不得已,皂莺这张牌是不能翻的,郑晓路并不想暴露自己手上的军队。
第32章 还有两张牌
王镇宇走得极为狼狈,战斗一开始,他就知道必败,但他显然比起他的教徒们来要怕死得多,“这里死,那里生”的口号,只是糊弄低级帮众的切口,却不适用于他自己。王镇宇一把抓住自己最信得过的几个斗笠客,低声道:“护着我,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然而乱军横行,满天刀光剑影,想走哪有这般容易,王镇宇和他的心腹没冲出几步远,就被三十几个混混盯上了,斗笠客们立即迎了上去,但是急切之间,哪里撇得开这群红了眼睛的乌合之众。
王镇宇心里一阵烦燥,正在这时,两个斗笠客飘身过来,一人使棍,一人空手,正是新加入的文家兄弟,他二人武艺高强,帮着王镇宇的心腹,呯呯砰几下就把挡路的混混们扫开到了一边。
王镇宇大喜道:“文家兄弟,还是你们两人有用!快快助我们杀出重围。”
文家兄弟齐声道:“谨遵教主令谕!”
两人展开身法,拳棍齐出,有如风雷,凡是挡路的乌合之众在他们两人面前都像败絮般纷飞退开。王镇宇心中大定,有此二人相助,脱身看来不是问题,他恢复了镇定,指挥道:“向东走,我在重庆附近还有一个秘密基地,咱们去那里!”
残余的六个斗笠客,加上文家兄弟,王镇宇,一行九人,杀出重围,急匆匆地舍了周家寺村,穿过荣昌县城,一路昼伏夜出,向着重庆急行。王镇宇见文家兄弟忠心耿耿,又武艺高强,存了要收他们二人为心腹之念,便将沿途打探消息,安排逃跑路线的事情都交给二人去做,他们两人显然是老江湖,做起这些事情来得心应手,越发地让王镇宇感到自己得了人材。
到了重庆府,文家兄弟就不知道该去哪里了,王镇宇道:“向北,重庆北面有一座缙云山,又叫巴山,我们去那里。”
王镇宇指引着所有人,离了重庆向北,又过山过水,走了许多路,终于进入了一片大山,这就是缙云山了。这座山古木参天,翠竹成林,环境清幽,景色优美,山中有一座庄园,王镇宇领着八个手下,进了庄园。
园子里立即迎出来一名管家,这管家一见王镇宇,立即纳头就拜,道:“教主,您怎么亲自来了?不是说平时不要联络吗?”
王镇宇叹道:“不来也不行了,成都的窝保不住了,我先回这里来缓缓。”那管家显然是王镇宇极为信任的真正心腹,他竟然丝毫不隐瞒,一五一十,将自己失利,被郑小路诡计暗算,损失了全部兵力的事对管家说了一番。
管家听完,也是忍不住长叹道:“唉,想不到这郑小路如此厉害,这一下我教基业受挫,夺取四川的计划只怕又得向后拖上几年了。”
王镇宇眼中厉光闪动,怒道:“我一定要将这个郑小路碎尸万段!”
管家道:“教主莫气,咱们从郑家骗来的二十万两银子,现在都在这个庄子里,说起来损失的不过是成都的一个药局,一千八百名士兵罢了,只要有这二十万两银子,再组织起几千士兵来又有何难!”
王镇宇心情略微好转,道:“银子安全就好,这次损失虽然大,我也得了两名得力手下,文大,文二,快来见过我浣花教的副教主……”
跟在王镇宇身后的文家兄弟上前一步,对着管家道:“见过副教主,我两人乃是兄弟,除了武艺,也没别的什么本事,还请副教主多多提携。”
管家双眼一瞪,仔细地打量起二人来,他喜道:“你们二人武艺很好?”
王镇宇接口道:“确实不错,我亲眼所见,这二人实在是可造之才。文大、文二,你们露一手给副教主看看,让副教主对你们的本事心里有数。”
“行,我两兄弟就来使几招吧。”文大道:“教主已经见过了我们两兄弟使棍和使拳的功夫,但我两兄弟还会一套刀剑合壁之术,便在这里给两位教主演示一番吧。”
王镇宇大喜:“你们还有别的绝活?那真是不错,快快表演一下。”
那管家回头叫了几声,山庄里跑出几个下人,抬上来了一个兵器架,文大拿了一把剑,文二拿了一把刀,两兄弟将刀剑拿在手里,甩了几下,试了试重量和手感。
文大笑道:“我会一套剑法,叫做疯魔剑法,我弟弟使的是一套刀法,叫做披挂刀法。江湖人称我们为……”
他话音一转,剑光自手上暴然而起,刷地一剑,将自己身边的三个斗笠客砍倒在地,文二也在同一时间身形一转,刀光霍霍,他身边的三个斗笠客一时不查,三颗斗大的脑袋飞上了半空。
“江湖上称我们为:搜魂剑、碎梦刀!”文大笑道:“我是搜魂剑闵练展!”文二接口笑道:“我是碎梦刀闵子若!”
两兄弟一起笑道:“我们是郑家的人!”
“啊!”王镇宇大惊失色,碰的一下倒摔在地,吓得全身颤抖。他吼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在这一瞬间,王镇宇明白了很多事情,敌人为什么能假扮斗笠客收买自己的外围士兵,为什么知道自己在周家寺村袭击镖队,为什么能把自己算计得这么死……一切的根源,就在这文家兄弟的身上。想不到,想不到啊,这两兄弟混入自己部下之中后,不知道有多少次机会可以杀死自己,但一直隐忍不发,直到尾随着自己摸到了老巢,才突然出手,一出手就杀了自己最后的六名斗笠客,真是好手段!
那位副教主虽然也被吓了一跳,但他不像王镇宇一样与文家两兄弟相处了很长的时间,所以并不算是非常吃惊,他赶紧拿出一个竹哨,呼地一下吹了起来。尖锐的竹哨声在缙云山的树林里回响着,拖出长长的尾音。
山庄里响起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一百多名黑衣士兵,从山庄的各个角落里钻了出来,将闵家兄弟围在了场中。
王镇宇见士兵来了,定了定神,收起了震惊,道:“你两兄弟这么孤身混进我的山庄来,真是胆大狂妄,就算趁人不备杀了我最后六个心腹高手,靠着百多名士兵,我还拿不下你们么?”
“哦,谁告诉过你,我们是孤身混来的?”搜魂剑笑道:“你别忘了,这一路上是我们两兄弟打探消息,探查路线,我们早就沿路布下线索,自会有另一路伏兵前来接应。”
王镇宇心里一紧,要糟!
果然,山庄的矮墙上突然露出一个人头,紧接着又是一个,一转眼之间,山庄的围墙上就冒出了一大片人头。这些人居然安安静静地摸到了自己的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