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张逸尘道:“我被朝廷追杀,你却继续当你的东厂档头,这口气我咽不下!张子元,你把脑袋给我吧,我就顺得下这口气了。”
“不要啊,我只有一个脑袋,这玩意还要用来吃饭,绝对不能给你。”张子元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他说完这句,才发现重点不在这里,赶紧又把身子缩了一分,对着猛如虎大声道:“猛将军,贼人扬言要杀本官,你……你得帮我!”
旁边的邵捷春大怒,他可不知道前面这几个人是何方神圣,他大声骂道:“何方妖孽,居然敢大言不惭,青天白日扬言要杀朝廷命官,还有王法吗?士兵们,去拿下这几个乱臣贼子。”
旁边的兵卒们不知道张逸尘的厉害,又见对面只有四个人,就有十来个人大着胆子围了上去,手上长矛一起捅刺,想将张逸尘等人捅死在地。
张逸尘哈哈一笑,绣春刀出鞘,周围的长草一起倾颓,刀光过处,五个兵卒人头落地,随着断草一起落入泥中,另外几个也被闵家兄弟和彭巴冲轻松干掉。张逸尘大笑道:“张子元,你好大的胆子,我还没动手,你就先叫人来杀我。”
张子元面色如土,吼道:“不是我,是邵捷春叫的,我只是叫他们保护我,我可不敢向逸尘兄动手啊……”
“我不管,你得罪我了,我要杀你!”张逸尘冷冷地道。
“逸尘兄,你要讲道理啊,冤有头,债有主,我没得罪你,你要杀的不该是我。”张子元还在努力辩解。
“我是锦衣卫,咱们锦衣卫啥时候讲过道理!”张逸尘挥了挥绣春刀,刀上的鲜血挥出一溜儿的血光。
“妈呀!”张子元发出一声惨叫,大吼道:“撤,撤他妈的,猛将军,叫士兵们护住我,咱们撤回城里去,野外太不安全了。”
“慢着!”邵捷春大怒道:“撤个……”他差一点把“屁”字说了出来,赶紧收住,心中暗道好险,对着这个张子元,总是差一点就有辱斯文,他怒道:“我们是来剿匪的,怎能被四个贼人虚张声势就吓得退兵,这里有五百士兵,还有猛将军在,怕这四个贼人做什么?”
“你哪知道这几个人有多厉害,老子上次带兵也是五百,被搞得几次差点见了阎王!你懂个屁。”张子元转身就和邵捷春掐了起来。
那边的猛如虎却是个剿匪的行家,他的游击将军可不是骗来的,是自己一拳一脚,通过剿匪得来的,猛如虎突然一声大吼,声如洪钟,他将身子一直,一身铠甲的鳞片抖得哗哗作响,大声道:“我且来看看这几个贼人有什么本事。”
猛如虎一个箭步,窜到了四人面前,一声大呼,铁拳击出,他长得五大三粗,全身股肉结实,这一拳打出,有风雷之声,真是一条好汉。
彭巴冲见猛如虎冲来,有如一团雷光,忍不住“咦”了一声,怪叫道:“来得好!”他也抡起铁拳,向着猛如虎击来的拳头全力擂去。因为江边泥软,穿得太重容易陷入泥中,所以彭巴冲没有穿铁甲,是穿着普通的布衫,拳头也没有覆盖着铁护臂,但他神力之下,拳头就是一个凶器,足以开碑裂石。
只听得碰地一声巨响,两只巨大的拳头在半空中交击在一起,彭巴冲满以为自己天生神力,无人可以硬扛自己的铁拳,当年张逸尘接下彭巴冲的拳头,也得靠借力,将冲击力转到地下,害得他的脚陷入土中几分。想不到彭巴冲这一拳居然和猛如虎对上了,两股巨力对撞,消解得无影无踪,猛如虎半步也没后退。
两人都吃了一惊,这边彭巴冲从没碰上过对手,猛如虎又何尝不是?他自从军以来,大小百余战,一身神力,纵横沙场从无一合之将,猛如虎之名,实无虚传,想不到江边一个贼人,居然能和他对了一拳。
“好个贼子!”……“好个蛮子”……两人一起大吼“再吃我一拳”,只听得又是蓬地一声巨响,两人又互相交换了一拳,仍然是半斤八两,平分秋色。
这一下,两个大汉都打出了血性,周围是什么情况都顾不上了,挥起铁拳,斗在一起,只听得蓬蓬蓬的声音不绝于耳,两个神力大汉都犯了拧,一拳接一拳地斗起拳来,两人都不去招呼对方的身体,就拳头对拳头,较起劲来……
只见江边的长草丛一阵乱晃,软泥、断草一阵乱飞,两个巨汉长得一般高矮,一般雄壮,一般大的力气,拳头交接之下,怪力震得他们脚下的泥水到处飞溅。
“我晕,什么情况!”张子元大吃一惊,赶紧喊道:“猛将军,匆与贼人缠斗,咱们赶紧撤吧。”
“猛将军,不要逞血气之勇,集结兵卒,以阵破敌!”邵捷春大声喊道。
两个文官躲在兵卒堆里大喊,猛如虎哪里肯听,他和彭巴冲打得高兴,什么都忘了,你一拳来我一拳,只想把对方压在拳力之下。
张子元见猛如虎已经靠不住了,对方的张逸尘和搜魂剑、碎梦刀对着自己恶形恶状地狞笑,他大吼道:“小的们,猛将军不能指挥了,现在我来指挥,都他妈的围住我,给我撤。”
“放屁!”邵捷春终于把粗口给暴了出来,他吼道:“我是从三品右检事,现在我来指挥,士兵们,结阵,把这三个贼人拿下!”
“你才放屁,小的们,你们是猛将军的麾下,猛将军是曹公公派来助我的,你们该听我的才是。”张子元拿出东厂档头的作派,大声道:“撤!”
“撤你妈!”邵捷春差点要疯了,这个张子元到底是朝廷命官还是匪人假扮啊,怎么老是出昏招:“听我的,别撤,剿匪要紧!”
得,您们两位都是爷,哥们儿惹不起你们,士兵们心里一阵烦闷,这听谁的好呢?几百士兵一起大叫道:“猛将军,小的们该听谁的啊?”
猛如虎和彭巴冲打得正欢快,哪有心思细想,听到大喊,他心里还是知道自己是曹化淳派来帮张子元的,于是随口答道:“听张大人的!”说完又是一拳,呼地打向彭巴冲。
俗话说得好,“县官不如现管”,对于士兵们来说,一品和二品大官都是上官,从三品的四川右检事和东厂档头没什么区别,只有他们的顶头上司猛如虎说的话,才是真的命令。
既然“现管”说听张子元的,张子元说撤,那就撤呗,反正他们也不太想打架,打架多伤和气啊,一不小心还会擦伤,碰伤,被刀捅伤,掉脑袋什么的,还是撤退这命令人性化一些,几个兵卒一捅而上,将猛如虎拖回本阵,扛起三位大人就开跑,猛如虎奇道:“我打得正欢快,你们拖我回来做什么?”
兵卒们齐声应道:“张大人说撤!你叫我们听他的……”
五百官兵众志成城,一心一意要撤退,剿匪与他们有屁个相干,一溜烟儿,江边跑得一个人影也不见了,只留下张逸尘等四人孤零零地站着。
邵捷春的大吼声远远地传来:“你们这些混蛋,张子元,我要弹劾你……我他妈的要弹劾你!哎呀,斯文扫地啊……”
第47章 孙文宇的真实身份
“少爷,五百官兵不知道为啥撤了,好像是有什么人跑去吓跑了官兵。”在唐家沱旁边的小山顶上,一个黑衣人正向孙文宇报告道。
孙文宇淡淡地笑了笑道:“在我意料之中,不足为奇。”
“少爷,官兵已退,咱们要出兵了吗?”黑衣人道:“白沙帮主黄虹添两次派人过来了,叫我们赶紧出兵帮着打金竹帮,我都用有官兵在旁边,我们不方便出动为理由拒绝了,现在官兵已退,我们该出兵帮七大水寨了吧?”
“不用帮了!我猜,接下来……七大水寨要败了。”孙文宇轻笑道:“那股剿灭了丰都帮的神秘力量,马上就要出现,金竹帮要翻身了。咱们这个时候搅进去,那就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孙文宇话音刚落,山下远远地能看到江面上的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原本金竹帮的船队已经缩成一团,聚在江心,七大水寨的船队四面散开,沿着长江两岸布开大网,将金竹帮的船队围在江心中间,打得溃不成军,突然之间,岸边的草丛里钻出数千蓝衫士兵,这些蓝衫士兵中有好几百人手拿火铳,而且是不用烧火绳的燧发铳,一阵密集地铳声响过之后,贴近江边的船上,大量水匪被打落水中。
“看,我说了吧,会有神秘力量出来打败七大水寨!”孙文宇笑道。
黑衣人鞠了一躬,道:“少爷神机妙算,这股神秘力量是什么人啊?我看人数挺多,又有火铳,矛阵密整,看来是相当精良的部队。”
“哈哈!”孙文宇道:“幸亏我去了一趟成都,不然,我这次也陷进去了。”他拿出一个檀木盒子,轻轻地将盒盖掀开,只见里面放着一颗已经做了防腐处理的人头,正是去郑府帮他说媒的媒婆。
孙文宇拍了拍盒子,笑道:“不是这媒婆多说了一句要看看休书,我和你两人,现在就在那江面上吃钢弹玩儿了。”
黑衣人点了点头,道:“少爷,那我们现在……是放弃七大水寨了吗?”
“别管七大水寨!有了这个盒子,七大水寨就完全没用了,由得他们自生自灭去。”孙文宇将盒子郑重地盖好,递给了黑衣人,笑道:“将我们孙家与七大水寨的生意也全部斩断,以后咱们长江下游所有的水上好汉,只认金竹帮的船队。贺文龙,你把这盒子包装精美一点,给郑家送去,再奉上拜贴,说江东孙文宇,这次上门不谈亲事,咱们谈生意!”
这时江面上的金竹帮众开始全力反攻,江边的阎王军从长草堆里推出小船,开始向江心中合围,前后夹攻,七大水寨的船阵瞬间溃散,接江帮主柳林礁、龙咀帮主袁西陵一不留神,被火铳打成了筛子;香溪帮主熊宝山、长坪帮主铁五丘、金江帮主牛米塘被长矛捅成了刺猬;洪门帮主李托被江百涛跳帮上了战船,一铁浆打在脑门上,头骨碎裂而死;白沙帮的黄虹添见势已不可为,赶紧合衣跳入了江中,他仗着水性好,跳入江中之后还仰起头,大声对着江百涛骂道:“江百涛,你这傻鸟,有本事下水来和我打!”
江百涛哈哈大笑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