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笛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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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笛飞声-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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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敬德此时虽然惊怒之色已溢于言表,却还是沉住了气道:“不知二位与德义山庄有何过节,老夫年纪大了,许多往事都已忘怀,还请二位提点一二。”
    那马面哼了一声,阴恻恻地道:“闲话少说!久闻大庄主义薄云天,对待素不相识之人都能两肋插刀,何况是自家兄弟。我们想用二庄主一命来换大庄主一命,不知大庄主怎么说。”
    此言一出,冯敬德和闻笛都是一惊。冯敬义面上更是现出了极为痛苦的神色,仿佛在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不要”二字。
    天地间顿时陷入了一片寂然,只有寒风在无情地呼啸着。
    冯敬德的面色愈发凝重了。突然,只见他身形暴起,双掌以疾风骤雨之势,分别拍向牛头马面。却见牛头马面一人抓起口袋一角,提着口袋向后疾跃,待到冯敬德掌势已呈强驽之末时,骤然各出一掌迎上。只听“啪”的一声响,冯敬德在空中翻了个筋斗,落地后急退了两步方才站稳,只觉胸口气血翻涌,显然已受了内伤。
    冯敬德不由得叹了口气,心中既感叹二人轻功之高,心计之深,又对眼前的形势感到无可奈何。
    这时马面又道:“如果大庄主感到为难的话,用闻公子的一命来换二庄主一命也可。不过闻公子尽管放心,我们不会伤你分毫,只要你跟我们走一趟。”
    还未等冯敬德回头看上闻笛一眼,闻笛就未加思索地答道:“好!我跟你们走!”
    马面哈哈大笑道:“痛快!闻公子果然大智大勇!既然如此,些许委屈闻公子还是不得不受的。”言罢缓缓向闻笛走来。
    冯敬德突然拦在二人中间,大喝道:“贤侄不可!老夫怎能让你为德义山庄去送死!”
    闻笛上前几步,镇定从容地道:“大庄主放心,这二位虽然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但观此武功,想必也不是无名之辈。既然他们说过不伤我分毫,我便随他们而去,也无不可。”
    这时马面已然走到了冯敬德身前几步之内,听了闻笛之言,便道:“闻公子之言对极了。在下要先行点住闻公子穴道,望大庄主行个方便。”
    冯敬德看看自己的兄弟,此时牛头已经把一柄明晃晃的匕首架在了他脖子上,仿佛在向自己示威;又转身看看闻笛,只见他轻轻地向自己点了点头,不由得长叹一声道:“也罢,贤侄一切小心”言罢退到了一旁。
    闻笛紧紧盯着马面的一举一动,生怕又生出什么变故。
    马面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闻笛身前。在他正要出手的一刹那,闻笛突然瞥见冯敬义的面目变得十分狰狞,仿佛正亲眼目睹着一桩惨事,同时耳畔传来了一个非常细微的“丝丝”声。闻笛神色一变,正要有所动作,却见马面立即出手如电,用重手法点住了闻笛前胸多处大穴。
    马面得手后立即挽起闻笛跃向牛头,与此同时,牛头抓起布袋抛向冯敬德。冯敬德刚刚接住,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布袋居然爆炸了,冯敬德和冯敬义立时被炸得尸骨无存。
    此时马面和闻笛已落在了牛头身边。闻笛听到巨响,虽不能回头,也已猜出了身后所发生的事,禁不住将一道愤怒的目光射向了牛头马面,眼中仿似已然喷出火来。只见牛头拿出一块黑布,蒙住了闻笛的双眼,立刻将这火焰扑灭了。
    ###二 身陷囹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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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头马面将闻笛塞进一辆马车里,随即点中了他的昏睡穴。
    不知过了多久,闻笛终于恢复了知觉。他迫不及待地拉开了蒙在眼上的黑布,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空空荡荡的斗室里。与其说这是间屋子,还不如说是个盒子,因为除了一扇门和一扇窗之外,里面一无所有,甚至没有一张床。
    闻笛运劲在门上拍了几掌,妄想着有奇迹发生,不过结果和他预料的一样,几声闷响过后,那扇精钢所铸的铁门安然无恙。他又走近窗子,只见窗子上竖着一根根婴儿小臂般粗细的钢条。凭窗而望,外面是一片树林,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闻笛苦笑一声,无奈地在墙角坐了下来,想到自己一天前还是德义山庄的座上宾,此刻却已沦为阶下之囚,不禁觉得好笑,也不禁感叹命运的无常。在这个闲极无聊的时刻,德义山庄两位庄主遇害之事,自然而然地萦绕在了闻笛心头。恻然和悲愤之余,闻笛心中更是生出了满腹的疑窦——那些人到底与德义山庄有何仇怨?自己本来是局外人,他们为何要把自己带到这个地方?这其中究竟蕴含着何等阴谋诡计?
    这些想破了头也得不到答案的问题并没有困扰闻笛太久。少时他便呼呼大睡起来——即使此刻还是白昼。因为他发现除了睡觉之外,实在是无事可做。
    大约到了午正时分,闻笛悠悠转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起身抻了抻筋骨。这时,只见墙上距地面四尺多高的地方骤然打开了一个巴掌大的小洞,两个馒头和一壶清水被人从小洞处抛了进来。闻笛看着这两个发黄的馒头,面上的表情就像被人在肚子上踹了一脚。只因黄鹤山庄财富茂盛,闻笛自小跟着师父养尊处优,从未吃过如此简慢的“粗茶淡饭”。闻笛俯身将一个馒头和那壶水拾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将馒头送到了嘴边,轻轻地咬了一小口,刚咀嚼了两下,便皱着眉头将其吐了出去,随即便将整个馒头丢到了一边,只是咕嘟咕嘟地把一壶水喝了个精光,也并未担心水中是否有毒。
    差不多到了酉正时分,墙上的小洞又打开了。闻笛眼疾手快,闪电般地把手从洞里伸了出去,想要扣住给他送饭之人的脉门;谁知手掌甫一探出,就被人硬生生地塞了一个馒头。闻笛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把馒头拿了进来,心里则不禁暗暗惊诧:“一个送饭的居然也有如此武功!这里究竟是什么龙潭虎穴?”这时只见另一个馒头和一壶水从洞外抛了进来。闻笛此刻已经明白,今后他只能与馒头为伴了。早已饿得发慌了的他无奈地捧着馒头大嚼起来,在饥饿感的配合下,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就这样,闻笛度过了一生中最无可事事的一天。
    翌日午正时分,小洞又准时地打开了。闻笛飞快地蹿到洞口处,想看看给他送饭的到底是什么人。结果跟他想象的相差不多,小洞外出现的是一个干瘪的老太婆——满脸的皱纹记载着岁月的痕迹,双目暗淡无光,仿佛已经失去了对生命的渴望,只是默默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闻笛大声叫道:“老婆婆,敢问此处是何所在?”
    那老婆婆仿佛并未听到闻笛的话,把馒头和水塞进去后,转身就走。
    闻笛叹了口气,捡起馒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了起来,就像在细细地品味着珍馐美馔。此时此刻,吃馒头已经成为了他一日之中最为有趣的事情了,他不想把这种难得的“享受”草草结束。
    就这样,闻笛过了十余日。开始几天,他还试图唤醒那位仿佛在沉睡的老太婆,后来他却明白了这只是徒劳。在这个时候,用度日如年来形容闻笛的心情,简直再贴切不过了。
    这一日,又到了吃馒头的时间。闻笛早早的守候在了洞口。小洞开了,一阵淡淡的脂粉之香骤然飘进了闻笛那灵敏的鼻子里。闻笛微微一惊,立刻把脸凑了过去。果然,他见到了另一番景象,那个令人感到痛苦的老太婆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姑娘——一个一身火红衣裙的小姑娘。
    闻笛的激动之情已经溢于言表,他大声叫道:“姑娘,姑娘,在下在下”
    也许是因为过于激动,也许是因为有太多太多的疑问有待开口相询,闻笛居然有些语无伦次。
    小姑娘扑哧一笑道:“不知公子有何吩咐?”声音简直比百灵鸟的鸣叫还要动听。
    这是十多天以来闻笛听到的第一句话,就像一个在沙漠里渴了两三天的人,突然发现了一泓清泉一般,这番喜悦简直难以名状。闻笛心中品味着这出谷黄莺般的声音,心中顿时生出了一种心花怒放的感觉。由于小姑娘所处的位置,闻笛并没有看到她的脸,却无形中增添了几分憧憬的余地。
    闻笛的心潮澎湃着,直到外面小姑娘道了句“公子,你怎么不说话”,闻笛这才回过神来,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小姑娘答道:“我叫小蝶。”
    闻笛痴痴地道:“好美的名字”随即正了正神色,又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知小蝶姑娘可否见告。”
    小蝶道:“这里是毒龙教关押犯人的地方。”
    听到“毒龙教”这三个字,闻笛心头“砰”的一震,暗道:“原来德义山庄两位庄主,是被毒龙教所害。看来两年来江湖中的两大悬案,也和众人的推测一样,是毒龙教所为。”
    原来,毒龙教是个颇为神秘的组织,传说该组织高手如云,行踪诡秘,手段残忍毒辣。自从两年前老教主于梦烟去世,他的儿子于清溪继位之后,原本风平浪静的江湖突然掀起了两次大浪——一次是两年前武当派耆宿本明道长遇害;另一次是一年前少林高僧永思大师暴毙——是为“两大悬案”。江湖上盛传是毒龙教施的毒手,却只因没有确凿证据,武当和少林两派也并未向毒龙教寻仇。
    闻笛定了定神,骤然想到这几日的遭遇,本来有些气恼,但面对着小蝶,却无论如何也发泄不出。他只是平心静气地问道:“贵教把闻某请来这么多时日,不知有何指教?”
    小蝶笑着一福道:“这几日怠慢了公子,还望公子海涵。”
    只此这样一句简简单单的话,闻笛却突然觉得满腹的怨气,都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脸上不知不觉地现出了久违的微笑,接着道:“有姑娘这句话,闻某就算受再多委屈,也不算什么。只是姑娘好像并未回答在下的问题。”
    小蝶道:“公子是想问为什么请您到这里来,不过这个问题不是我这个小丫头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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