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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儿答道:“这是我家的家传之物,据说是天山派历代掌门的信物。现在天山派早已不复存在了,它也就成了一把普通的刀。爹爹说最近有个大魔头会在附近出没,让我把它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闻笛见这把刀似非凡品,心中顿时充满了好奇,忙道:“能解下来给我看看吗?”
琴儿点点头,随即解下刀,将其递给了闻笛。
这是一把弯刀,长约一尺,尖端上翘,从型式上看似是海外之物。刀鞘上刻着“霜月宝刃”四个大字,旁边还有“伯阳”两个小字,显然是天山派祖师郑伯阳的遗物。刹那间,闻笛心中蓦地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揭开墓穴之谜的玄机就在这把刀上?”
于是闻笛拔刀出鞘,伴随着一声龙吟,只见刀身在日光的照射下,明晃晃夺人耳目,悠悠的岁月未曾将它身上的光彩磨灭分毫。闻笛用双指抚摸着刀身,只觉寒气逼人,口中禁不住叹道:“果然是一把宝刀!”
闻笛认认真真地将刀身和刀鞘检视了许久,每一个小细节都未曾放过,却并未发现此刀究竟有何特异之处,不由得颇觉失望,于是还刀入鞘,将其还给了琴儿,随即大口大口地吃起饭来。
正文 21…30
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1…1 8:34:06 本章字数:46443
###二十一 拨云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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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儿含羞带笑地看着闻笛吃完了饭,收拾了碗筷,恋恋不舍地道:“我要走了。今后我每天都会来这里给你送饭。”
闻笛笑道:“辛苦你了!只希望你不要把我养成个大胖子才好。”
琴儿噗嗤一笑,道:“就是要这样!”
闻笛目送着琴儿离开,心中不由得生出一阵暖意,暗道:“如果谁有福气娶了琴儿做妻子,当真一生无憾了。”
谁知未等琴儿走远,何琦又不知从哪儿跃了出来。
她甫一露面,便恨恨地道:“还说不是口是心非,负心薄幸!刚才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简直是你侬我侬,郎情妾意。也难怪,有这样一个玲珑剔透的美人儿陪着,如果我是你,我也会把小蝶忘了。”
闻笛苦笑道:“你难道要我整天哭丧着脸,你才高兴吗?”
何琦哼了一声,道:“只要是她拿给你的,就算是鸩酒你也喝,是不是?那我给你一壶鸩酒要你喝,你喝不喝?”
闻笛干脆地答道:“我喝!”
何琦恨声道:“好!你等着!”言罢一跃而逝。
闻笛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练功。
时间一晃就是一月有余。在这段日子里,闻笛的身心备受煎熬:一来小蝶杳无音信,蒙面客也仿佛从人世间消失了,闻笛终日牵挂着小蝶,可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销得人憔悴”;二来,为了小蝶,他要努力摒弃一切杂念,专心致志地练好“黄钟大功”。闻笛就是在这样的矛盾中度日如年。好在琴儿每天都会来给他送饭,陪他聊天,让他不会感到过于寂寞;而何琦却始终没露过面,连闻笛自己都无法解释,为何每天不得不多花一份心思来想念这个奇女子。
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十余日,但由于打通了奇经八脉,再加上琴儿三天两头地给闻笛送来药酒喝,闻笛的“黄钟大功”已颇有进境了。
这一日,闻笛赤裸着上身盘膝坐在地上,双目紧闭,正在运功。只见他头上白气氤氲,整个人就像身处蒸笼之中,肤色通红,大汗淋漓。
一个时辰过后,闻笛收敛真气,只觉自己浑身上下已然湿透。他睁开双目,赫然发现何琦正笑盈盈地站在面前,腰间还挂着一个颇为精美的酒葫芦。
闻笛兴奋地站起来道:“你来啦!这些日子,你到哪儿去了?”
何琦粲然笑道:“你想我了,是不是?”
闻笛立刻敛去笑容,正色道:“这些天我终日练功,无暇他念。”
何琦噗嗤一笑,道:“骗人!明明就是想我了,为什么不承认!”说着便解下了腰间的酒葫芦,拎着它在闻笛面前晃来晃去,口中道:“这就是我给你准备的鸩酒,你喝吧!”
闻笛瞠目结舌地看着何琦。他万万没有想到,何琦这些天居然是为他准备鸩酒去了。闻笛怔了许久,方道:“这是从哪弄来的?”
何琦道:“这你别管,只管喝吧,你要是不喝,我就不走了。”
闻笛接过酒葫芦,只见上面雕刻着一只腾云驾雾的巨龙,还点缀镶嵌了不少价值连城的宝石,甚是珠光宝气。
闻笛一笑道:“这酒葫芦如此华丽,里面装的定然是琼浆玉液!这酒我喝定了!”言罢便除下了塞子。然而,令闻笛意想不到的是,酒葫芦中一股刺鼻的气味喷薄而出,直令他作呕不已。闻笛立刻塞上塞子,蹙眉道:“这是什么酒?为何如此难闻?”
何琦正色道:“这叫‘百蛊神浆’,里面汇集了上百种毒虫,辅以各种毒草配制而成,喝下去保准让你即刻送命。你快喝吧,一滴也不许剩。”
何琦话说得郑重,闻笛却全然不信,只见他嘴角挂着浅笑,口中道:“好!既然答应了姑娘,就没有食言之理。”言罢再次除下塞子,捏住鼻子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刚喝了一小半,闻笛突然觉得腹痛难当,两条眉毛顿时纠结在了一处,抬头见何琦面无表情,神色郑重,心中顿时慌了,忖道:“莫非她真的要借此机会害我?”
只听何琦道:“喝啊,就算你不喝,待会儿我也要灌你喝。我看你还是自己喝的好。”
闻笛心一横,忖道:“堂堂男儿,岂可失信于一女子!”随即哈哈大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喝!”言罢仰起脖子,高高举起酒葫芦,将剩下的“百蛊神浆”全然倾倒进了口中。一壶“鸩酒”下肚,闻笛只觉腹中仿佛有两只手在肆意拧转着自己的肠子,胸中仿佛积聚了一团烈火,而且脑袋昏昏沉沉,眼前的景物渐渐变得一片模糊。未过多久,闻笛便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
当闻笛朦朦胧胧有了知觉时,他发觉自己正躺在一个人的怀里。面对着这似曾相识的情景,闻笛不禁呓语道:“小蝶!是你吗?小蝶!”
此时,闻笛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抱起,一股从处子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幽香,不经意间钻入了鼻子。闻笛骤然睁开双眼,只看见何琦那醉人的眼波和绯红的面颊,这才发现自己正赤裸着上身被何琦抱在怀中。
闻笛一把挣脱开何琦的怀抱,慌慌张张地站起身道:“男女授受不亲,何姑娘请你自重!”
何琦并不气恼,而是嫣然笑道:“我的酒好不好喝?”
闻笛顿时心中一凛,担心她的酒里混有“阴阳合和”之药,忙问道:“我神志不清之时,你我有没有做过苟且之事?”
何琦闻言,面上顿时泛起了一片红霞,娇笑道:“即使做了,你一个大男人,还怕吃亏吗?”
闻笛定了定神,见何琦衣衫齐整,这才舒了一口气。闻笛低着头四下里寻觅,想找到自己的上衣穿上,却无论如何也找寻不到,顿时想到小蝶赠给他的玉佩还在里面,不由得慌慌张张地叫道:“我的衣服呢?我的衣服呢?”
何琦道:“一件破衣服,有什么好希罕的?”
闻笛急道:“那里面那里面”
此时只见何琦从怀中摸出一件物事——正是那块玉佩,拿在手里反复地把玩着。闻笛见了不由得兴奋地叫道:“这是我的!”
谁知何琦却道:“既然让我从地上捡到了,那么它就是我的!”
闻笛叹了口气道:“何姑娘,别闹了!”
何琦眼睛一亮,问道:“这玉佩究竟有何来历,让你如此紧张它?”
闻笛道:“这是小蝶送给我的”
此言一出,何琦面上立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道:“你想不想让我把它还给你?”
闻笛眉头微蹙,问道:“你想怎么样?”
何琦道:“也不想怎么样,只要你对我说一句‘好琦儿,这些天我每天都在想你’,我就把它还给你。”
闻笛苦笑道:“何必如此?”
何琦微微愠道:“你说不说!不说我可要走了。”
闻笛凝视着何琦,口中嗫嚅了良久,终于低声道:“好琦儿,这些天我每天都在想你。”声音虽然小得可怜,然而其中蕴含的感情,却并不是敷衍了事,而至少有七成真心实意。
何琦听了不由得心花怒放,一把将玉佩塞在了闻笛手里,道:“你家小蝶的东西,我才不希罕呢!”随即又神秘地一笑道:“你知不知道我给你喝的是什么酒?”
闻笛摇了摇头。
何琦道:“你运一运内力试试。”
闻笛一运内力,只觉真气如滔滔江水一般涌动在体内,顿时大吃了一惊,即刻拍出一掌,居然把一块蒲团大小的石头击得粉碎,不由得目瞪口呆地问道:“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何琦淡淡地一笑道:“我这酒其实叫做‘百草神浆’,习武之人喝了内力会大增,寻常人喝了也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它本是朝鲜进贡给皇帝老儿的贡品,皇帝老儿嫌气味难闻不想喝,就便宜你了。我为了考验考验你的勇气,也为了看看你到底信不信任我,便在酒里加了一些断肠草和‘醉花阴’。断肠草会令你感到腹痛;而‘醉花阴’是我义父的独门**,如果没有解药,便会大睡七七四十九日而死。能够看着你一滴不剩地把这酒喝光,我真的很开心!”
听着何琦把这酒的玄妙一一道出,闻笛许久未能说出话来。
何琦道:“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闻笛深情地道:“皇宫内院高手如云,不啻于龙潭虎穴。你何苦为了一壶药酒而到那里去犯险。万一有什么闪失,我”
何琦追问道:“你怎么样?”
闻笛嗫嚅道:“我我我会伤心的。”
何琦动容道:“有你这句话,也不枉我这些天如此辛苦。你要知道,为了你,我什么都肯做!”
闻笛低下头,刻意避开了何琦的目光。他实在不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