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笛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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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笛飞声-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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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陆文麒又道:“有件事我要你记住:如果今后你胆敢再对清溪三心二意,惹她伤心,虽然我不会武功,也自有法子取你性命。”
    闻笛闻言不由得愧然垂首,低声道:“小弟谨遵先生教诲。”
    两人行了一顿饭的工夫,终于进了云中阁,来在了小蝶的房门前。陆文麒轻声道:“你进去吧,好好陪陪她。”
    闻笛点点头,轻轻地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只觉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幽香扑鼻而来——这是少女闺房所独有的气味。
    小蝶仍然像木头一样呆坐在书案前,连房门被推开都没有感觉到。
    闻笛轻轻地朝小蝶走了过去。小蝶蓦地有了知觉,惊道:“什么人?”抬头一看,只见闻笛正含笑注视着自己,立时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朝闻笛扑来,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倏然砸在了闻笛身上。只听“砰”的一声响,小蝶将闻笛砸倒在地的同时,整个身子也顺势伏在了他身上。
    小蝶红着眼睛道:“是文麒把你找来的是不是?我就知道,他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你既然来了,就再也别想走了!”
    此时两人的脸面相距不过咫尺之遥,闻笛沐浴着小蝶的吹气如兰,不由得心潮澎湃,微笑道:“不让我走,也不用这样。咱们马上就要成亲了,想要亲热以后有的是机会。”
    小蝶闻言居然大惊道:“你说什么?咱们马上就要成亲了?我怎么不知道?”
    闻笛大奇道:“你不知道?”
    小蝶瞪大了眼睛,摇头道:“我这几天足不出户,什么都不知道。”
    闻笛不由得笑道:“天下居然有这等奇事,新娘子和新郎官居然不知道自己要成亲,其他人倒为此忙得不亦乐乎。”接着便把陆文麒的安排简单说了。
    小蝶听罢,小脸立刻红得像苹果一般,天仙一般的美态,实在难以言喻。闻笛见了登时心跳加速,禁不住把小蝶抱得更紧了,口中柔声道:“你愿意嫁给我吗?”
    小蝶含情脉脉地注视着闻笛,刚要开口,突然面色一沉,一把挣脱了闻笛的怀抱,站起身噘着小嘴道:“我不愿意!你就知道欺负我,今天一个琴儿,明天又一个琦儿,嫁给你早晚让你气死!”
    闻笛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信誓旦旦地道:“小蝶你放心,我今后定然一心一意地待你,再也不想何琦和琴儿了!”
    小蝶忿忿地道:“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
    闻笛苦着脸道:“既然你不信,那我也没办法,我走了。”言罢转身便走。
    小蝶大急,一把从身后将闻笛抱住,柔声道:“笛哥哥你别走!我信!”
    闻笛转过身把小蝶拥在怀里,意味深长地道:“小蝶,从今往后如果我不好好待你,实在禽兽不如!”
    
    冬日的夜晚,街上连一条狗都见不到,冷清得有如坟场。
    一个不起眼的小酒馆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下,一灯如豆。灯下坐着两个客人,其中一人目光如鹰,面色阴沉,正是陈鹰;另一个身着大袖宽袍,不是史吉平是谁。两人不用饭菜,不喝酒,只是饮着清茶。
    只听陈鹰恨声道:“陆文麒实在不简单,居然下出这样一着棋!于清溪傍上黄鹤山庄这个靠山,今后我们想要对付她,可就难上加难了。下月初一的比武,或许还会被黄贺声出面阻止。看来我们这次又棋差了一着。”
    史吉平呷了一口茶,阴笑道:“眼下就有一个好机会,能够助你一举夺得教主宝座。”
    陈鹰道:“你是说后天于清溪和闻笛的大婚?”
    史吉平道:“正是。”
    陈鹰眼睛一亮,问道:“你有何妙策?”
    史吉平从怀中摸索出一只两寸长的铁葫芦,捧在掌心,道:“这里面装的是老夫的独门圣药‘醉花阴’。”
    陈鹰冷笑道:“下毒的法子我早就想过,陆文麒何等精明,岂容我们轻易得手。”
    史吉平轻轻一笑道:“你有所不知。老夫的‘醉花阴’除了下在酒水里,还有一个妙用。如若把它引燃,散发出的烟雾同样能够令人晕倒,不省人事。”
    陈鹰道:“那又如何?”
    史吉平道:“只要把这铁葫芦置于烈火中炙烤,不出一个时辰,里面的药粉就会化作烟雾。等到二十五那天,你找十几个亲信,每人携带一只铁葫芦,混在参加婚宴的酒客里,待到众人酒酣耳热之际,将葫芦嘴打开,让里面的烟雾散出,如此一来,神不知鬼不觉,便可让满堂宾客尽皆晕倒。到那个时候,于清溪、闻笛、陆文麒,还有那三个老不死的,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一网打尽,谁也逃不出我们的手心。而我们的人只要事先服下老夫的解药,便可不受烟雾之害。”
    陈鹰微微一笑道:“此计大妙!”随即只听“咔嚓”一声,他手中的的茶杯已被捏成了两半。
    
    十月二十五,未时二刻。云中阁大堂之上,四处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喧天的鼓乐声将无尽的喜气充溢到了整座小楼的每一个角落。
    闻笛和小蝶的大婚事出仓促,故而武林上各门各派均来不及上门送礼道贺。然而毒龙教教徒甚众,何愁缺了宾客。此时此刻,这本来还算宽敞的厅堂,早已被装得满满当当。陆文麒、陈鹰、毒龙三耆和在场的所有教众,面上尽皆挂着笑容。只不过,有的笑容的确是发自内心的,有的笑容则显得心怀鬼胎,还有的笑容看上去勉勉强强。
    未正。吉时已到。
    闻笛身着大红袍,被几个俊朗少年簇拥着,略显狼狈地来到了众人面前。此刻他仿佛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已然要从喉咙处跳将出来。两只眼睛左顾右盼,面上挂着憨憨的傻笑,完全不见了平日里的潇洒倜傥。
    另一边,小蝶也一身艳红,凤冠霞帔,在两名丫环的搀扶下盈盈而出。众人见了顿时欢呼声大作,响声直入云端。
    新郎新娘一左一右并肩站定。只听喜官拉长了嗓子朗声道:“一拜天地!”闻笛和小蝶同时盈盈下拜。
    此时,陆文麒却悄悄地从后门踱了出去,耳边飘荡着众人的欢呼喝彩声,在他听来是那么刺耳。也许,还不止是刺耳,比耳朵更痛的是心。
    陆文麒一路南行,径直回到了麒麟居自己的卧房,来在了挂在墙壁上的一幅山水丹青前,掀开画卷,只见后面掩藏着一个可以转动的圆环。陆文麒提起圆环,将其先向右转三圈,再向左转四圈,只听“嘎吱”一声,墙壁上开启了一道暗门。
    陆文麒随手抄起桌上的烛台,缓步而入。里面是一条狭长的通道,走到尽头,有一道大门,门上有十个可以上下拨动的突起,每个突起上刻着一个数字,从“一”到“十”。陆文麒拨动着这些突起,蓦地只听一声脆响,门开了一条缝。陆文麒推开门,迈步而入。
    门内是一间不太大的密室,只见何琦正在里面踱来踱去,双踝上各自扣着一条精钢所铸的脚镣,铁链的另一端与墙壁相连,长两丈有余,像是两条骇人的巨蟒盘在地上。
    何琦见了陆文麒,当即停下脚步,斜睨着他冷冷地道:“你又来干什么!”
    陆文麒神色木然,低声道:“我来陪陪你。我知道你心情很坏。”
    何琦嗔道:“不错!我心情是很坏,被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没有人心情会好的。你为何不一刀杀了我,免得我活受罪!”
    陆文麒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何琦像是吃了火药一样,大声道:“我怎么知道!莫非是你老婆改嫁的日子?”何琦心里恨透了陆文麒,是以说话毫不客气。
    陆文麒苦笑道:“我告诉你,今天是闻笛和清溪大喜的日子。”
    此言一出,何琦“砰”的一声坐在了地上,两只明亮的眸子刹那间光彩尽失,口中喃喃地道:“你是说,他们成婚了?”
    陆文麒失魂落魄地道:“是!没错!他们成婚了!成婚了”
    何琦面色一变,道:“怎么?你喜欢于清溪?”
    陆文麒苦笑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何琦闻言大笑道:“好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有酒吗?”
    陆文麒道:“怎么没有!你等着!”言罢转身而出。
    少时,只见陆文麒提着两大坛陈年汾酒走了进来,接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啪啪两下,拍开了两坛酒的泥封。一时间酒香四溢。
    何琦也坐了下来,随即抄起一坛酒,将其高举过头顶,扬起脖子张开嘴,哗啦哗啦地把酒往嘴里倒。陆文麒笑了一声,如法炮制,同样大口大口地灌着酒。两人谁也不多说一句话,就这样争先恐后地牛饮着,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两坛酒便喝了个精光。
    何琦本来酒量甚浅,一坛酒下肚,顿时面生红霞,眼波游移,娇媚之态不可言喻。只听她嘴里不清不楚地道:“你过来,抱着我!”
    陆文麒同样酒意上涌,二话不说,上前爬了两步,一把将何琦揽入怀中。软玉盈怀之下,陆文麒顿觉心猿意马,似乎时刻都有可能失去理智。而此时何琦眼中放射出了勾人魂魄的神采,陆文麒见了更加难以自持,忍不住将何琦的玉手一把握在了手中。
    何琦问道:“我美吗?”
    陆文麒道:“美!”
    何琦又问:“比于清溪呢?”
    陆文麒怔了片刻,道:“我不知道!”
    何琦苦笑数声,随即恨声骂道:“闻笛!你这个懦夫,混蛋,胆小鬼!你心中明明喜欢我”说话间,两行清泪已然夺眶而出。一向坚强的何琦,此刻终于被心中无尽的伤痛所击败了。
    陆文麒伸手为她拭着眼泪,与此同时,口中轻声吟道:“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语气甚为悲怆。
    何琦听了,不由得喃喃地回味道:“人生长恨水长东人生长恨水长东”
    陆文麒道:“事到如今,我们都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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