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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里,字写到这里,小蝶眼中已然涌出泪来,她哽咽着打断了闻笛:“我要和你在一起!”小蝶深知闻笛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面对着这个相识不过几日,却甘愿为她付出生命的人,她怎能不感动。
小蝶死死地抱着闻笛,仿佛生怕闻笛从她眼前消失。此时闻笛的手已经从小蝶身上移了下来,他已经决定为小蝶拼一回,赌一回,而赌注就是他自己的生命。
小蝶仍然牢牢地抱着闻笛不放,仿佛在说:“我不要你去冒这个险!要死咱们死在一起!”。闻笛也不禁眼眶有些湿润了,但此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还有强敌需要对付。
于是,闻笛狠下心,分开了小蝶的双臂,轻轻地在小蝶耳边道:“保重,照我说的去做。”随即义无反顾地转过身,对天南双煞道:“晚辈还有几句话想对二位前辈说。”
天南双煞对闻笛小蝶二人的举动冷眼旁观,心思却大不一样。靳文虎心机深沉,此刻想的是,闻笛如此痛快地束手就擒,会不会有什么诡计;而靳文蛟最是好色,昔年曾采花无数,见了小蝶这等美貌,满脑子非分之想,就连在两天未进粒米的状况下应有的饥饿感都不怎么强烈了,此刻见闻笛还有话说,便不耐烦地道:“还有什么话赶快说!”
闻笛道:“晚辈有一件大事要禀告二位前辈。只是此事关系重大,而且极为秘密,连内人都不便知晓,是以还请二位前辈借一步说话。”
靳文虎冷笑道:“如此机密之事,连你老婆都要瞒过,你却来告诉我们!”
闻笛从容应道:“此事关乎这片林子的秘密。只因家师对女子痛恨至极,是以他老人家将此事告知晚辈时,曾命晚辈对天发誓,绝不能将它泄漏给任何一名女子。”
靳文虎将信将疑地问道:“你师父是谁?”
闻笛道:“家师有命在先,恕晚辈无可奉告。不过,二位前辈听过这个秘密之后,一定不会失望的。届时大喜之下,饶过晚辈一命,也未可知。”
靳文虎哼了一声,道:“那就要看看这秘密值不值钱了。”话是如此说,心中却忖道:“老子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还斗不过你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你且把你的花样都使出来,看老子如何应对。万一你小子所言是实,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之喜。”
闻笛道:“前辈一听便知。”于是迈开大步往前走去,看到天南双煞并未移步,便转身向他们示意,要他们跟过来。
靳文蛟用不怀好意的目光将小蝶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小娘子最好不要妄动逃跑的念头,想逃出天南双煞的手掌心,那是做梦!”靳文蛟虽然好色,却也还怜香惜玉,从来不肯对女子出手,因而并未去点住小蝶的穴道,只是出言恫吓。而靳文虎则颇为自负,手中扣住了一粒小石子,自忖就能以此控制住小蝶的一举一动。
小蝶此时已擦干了眼中的泪,冷冷地斜睨着天南双煞,一言不发。
对于靳文蛟打量小蝶的目光,闻笛已然感到了一丝恐惧,这更使他坚定了决心。于是,闻笛向小蝶使了个眼色,便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天南双煞随即跟了上去。
小蝶望着闻笛远去的背影,禁不住眼眶又有些湿润了。她坚强地忍住眼泪,目送着闻笛他们走到了几十丈之外。此时远远的传来了靳文虎那洪亮的声音:“好了,就在这儿了,有话快说!”
此时小蝶拳头一攥,银牙一咬,开始慢慢地挪动起步子。显然,她里已经接受了闻笛的计划。
闻笛昔年曾得异人传授,耳目皆异常敏锐,故而在江湖上有“耳聪目明”的名头。此时小蝶距离三人已远,挪动步子的声音十分轻微,故而常人根本无法察觉,却难逃闻笛的双耳。闻笛心中一喜,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伸手在怀中反复摸索着,以引开二人的注意力。靳文虎为防闻笛使乍,而靳文蛟则出于好奇,都紧紧地盯着闻笛。片刻,闻笛摸出一锭银子,摊在手掌中,对天南双煞道:“二位前辈请看。”
靳文蛟眉头一蹙,道:“这不过是锭普通的银子,有何希奇之处?”
闻笛微微一笑道:“前辈看仔细了。”此时,突然耳中传来了小蝶的奔跑之声,不禁暗道不好。由于时值金秋,满地黄叶,故而脚步声异常明显,天南双煞此时也已听到动静。靳文虎冷笑一声,手中石子激射而出,直奔小蝶后心涌泉穴,哪知小蝶突然一个踉跄,身子前倾,却恰好将其避过。闻笛二话不说,急出一招“白鹤鸣天”攻向靳文虎。靳文虎一边拧身避过,一边冷笑道:“原来你是黄老儿的徒弟,正好先杀了!”两人就此斗在了一处。
此时靳文蛟乘闲,展动身形便朝小蝶追去。闻笛连忙向靳文虎一扬手,把那锭银子当作暗器施出。两人相距甚近,靳文虎见那锭银子呼啸而来,登时心生怯意,连忙一个矮身。这么一缓,闻笛便已摆脱了靳文虎,随即竭尽全身气力,身子飞起,双掌直扑靳文蛟,摆出了一副拼命的架势。靳文蛟耳听得闻笛来势汹汹,丝毫不敢怠慢,拧身双掌相迎。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四掌相交,闻笛立刻感到胸口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结结实实地喷在了靳文蛟脸上。眼见小蝶的身影已然消失,闻笛便放心地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
当闻笛缓缓拉开眼帘的时候,他看见的是小蝶那布满了泪水的双眼,晶莹的泪珠正一滴一滴地坠落在自己的面颊上。随后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小蝶的怀里。
看到闻笛转醒,小蝶终于破涕为笑,但涟涟的泪水却并未就此止歇。闻笛肆意地享受着小蝶泪水的浇灌,欣赏着小蝶流泪时的美态,这简直是对他最好的鼓励和奖赏。在他看来,这泪水的价值是珍珠、黄金和宝石都无法比拟的。
小蝶含情脉脉地注视着闻笛,闻笛面泛浅笑,同样注视着小蝶。此时此刻,天地间一片沉寂,时间仿佛已经静止。在闻笛和小蝶的眼中,这个世界只剩下了对方。
过了好一会儿,小蝶终于不再流泪,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始终没有说出口。的确,这种用生命换来的真情,不需要任何言语的解释和帮助,就会自然而然地融入两人的血液。
看着小蝶忸怩的神情,闻笛的脸上泛起了坏笑。
小蝶不由得娇嗔道:“还笑!再笑把你的鼻子揪下来!”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在闻笛鼻子上捏了一把。
闻笛道:“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那两个老怪物呢?”
小蝶答道:“他们把你打伤后,轻而易举就追上了我。那个紫衣老头不怀好意,轻薄了几句,就要对我不轨。这时,突然凭空飞来了两粒石子,不偏不倚地打中了他们的咽喉,那两个恶鬼就此一命呜呼。我又惊又喜,连忙环顾四周,只见远处缓缓走来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长。我对他千恩万谢,反复询问他的名号,他却始终不肯告诉我。为你灌输真气疗伤之后,他便一去不回头了。”
听到这儿,闻笛已经明了了大概,一运气,果然感觉到气血已经较为舒畅,只是身子尚感虚弱。然而,在他心中仍然充满了疑惑:“那个神秘的救命恩人到底是谁?有谁能在这片迷林里来去自如?会不会是毒龙教的人?”
正当闻笛陷入沉思时,只听小蝶又道:“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闻笛笑道:“走?我还想再躺一会儿。”
小蝶噘起嘴假愠道:“坏死了!”
闻笛在小蝶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道:“我想先去看看那两个老怪物的尸体。”
小蝶面色微变,道:“人都死了,尸体有什么好看的?”
闻笛一笑道:“尸体有时也会告诉我们很多事。”
于是他们来到了天南双煞的尸体旁。正如小蝶所说,两人的咽喉处各自嵌着一粒指甲盖大小的石子。闻笛俯下身仔细地检视着两具尸身,蹙着眉思索了良久方道:“咱们走吧。”
小蝶不由得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闻笛摇摇头道:“没什么。走吧。”说着不由自主地牵起了小蝶的纤纤玉手。小蝶面上立刻泛起了一片红霞,娇羞之美态,简直难以言喻。
两人并肩前行。闻笛手中握着小蝶那仿佛白玉雕成的小手,心中不由得想入非非。虽然身受重伤,但此刻闻笛的身心却沐浴在幸福的阳光里。走不了几步,闻笛就会情不自禁地向小蝶处瞥上一眼,有时两人目光相接,也没有丝毫尴尬忸怩,取而代之的是会心的微笑。此时此刻,闻笛多么希望永远置身于迷林之中,和小蝶长厢厮守。尤其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之后,他更加珍视眼前的幸福时光。在他看来,这是上天对他的厚赐。
两人七转八转地走了许久,突然只听闻笛大叫一声:“三哥!”
小蝶不禁吃了一惊,抬眼望去,远处一棵树下,一个和闻笛年纪相仿的年轻公子正在熟睡。
原来闻笛一共师兄弟四人,他自己排行第四,正在熟睡的年轻公子正是他的三师兄杨笈。
闻笛三步并作两步,一路急趋来到了杨笈身前。此时杨笈也听到动静醒了过来,眼见是闻笛,不禁大喜过望。
兄弟二人简单寒暄了几句,随后闻笛便向小蝶和杨笈各自引见了对方,说到小蝶时,却只是吞吞吐吐地说是自己的朋友。杨笈见两人彼此十分亲昵,便心照不宣地笑了笑。说完了闲话,只听闻笛问道:“三哥,你莫非是被天南双煞追到这里来的?”
杨笈惊道:“四弟你怎么知道?莫非你已经见过那两个老儿了?”
原来,天南双煞口中的“臭小子”,正是杨笈。
闻笛点点头,又问:“不知天南双煞为何要追杀你?”
杨笈道:“你离开山庄后变态不归,师父派我和二哥四处探访你的下落。一日,我在一个小酒馆喝酒时,见旁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