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居高临下地问我道,“别人写作业你们干嘛了?”
“我们自习的时候挂窗帘了”,因为问的是我,所以我小声地回答说,不敢看她的脸。
上面没了声音,我们三个就在田老师的紧迫盯人下,头不抬眼不眨飞速完成余下的作业。一个个交到了她的面前然后回家。
我记得当时在我说完之后她没说什么才对啊,怎么现在就成我威胁她了呢?怎么还有我撺掇同学这一说呢?我兀自在这儿思索,那边已经演起了我跟你没完的戏码。
“吴主任,我看这样,我跟这孩子回家一趟,把这情况跟她爸妈反映一下,正好顺便就把调查表填好”,田老师沉声总结道。
“其实就这么点事,也不用去家访,你再看看”,吴主任看看我,也没说什么就走了,然后班主任也走了,办公室陆续走了几个老师,空空地就剩我一个人,不知道刚才班主任是不是吓我,因为吴主任好像没有当真,我心里有些忐忑,我不知道做什么,也没人告诉我做什么,我只好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知道放学铃想起,田老师和几个女老师走进来看到我,她很平静地看着我,“啊,还在这儿啊,别在这儿呆着了。”
我以为事情完了,心里刚升起一阵窃喜,就被田老师接下来的话打破,“回教室收拾书包,一会儿我陪你回家”。
我呆在原地,一步也不想挪动,可是没人理我,没人在意我无声的抗拒,我心里一直委屈着,却不敢说什么,转身离开办公室。
收拾好书包又来到办公室门口,只剩下田老师一个人。其他老师都走了;整个学校只剩下大概十几个学生零星地向外走;看管的老师已经在查楼。我站在办公室门口没有进去,她看到我来了也没说什么,收拾好桌子,拿起包走到我面前,“走吧”。
我挪动着步子跟在田老师后面,低着头不说话,遇到相熟的老师,她总要停下来打招呼,我也不得不停下来,我能感受到别人异样的打量而来的目光,知道他们心里被老师跟着找家长的一定都是差学生,心里觉得十分难堪,恨不得所有人都不要认识我,我甚至想到不要上学了,不要再见到见到过我这个样子的人了。
终于离开了学校,田老师让我在她身边走,可我总不自觉地后退,这样她不得不随时向我问路,我想让这段路程变得更长些,让面对最终结果的时刻更远些,几乎是无意识的,我将老师引导了曾走错过的那条小路。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4 章
作者有话要说: 不求留言其实有一点不好————我不知道自己写的咋样。
“现在的学生,小小年纪,就知道和老师藏心眼,你说说你自己,撒谎干什么,马上不就揭穿了?家庭情况调查表能被弄丢?我强调多少遍了!你不是成心气我嘛!诶?你在后面磨磨蹭蹭地干什么!上前面去!别以为跟在后面就能躲过去!”
我默默走上前去,没有仔细去听田老师的絮絮叨叨,只低着头看着脚下。
我和田老师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巷子拐角,却有一个匿在墙角的身影从另一侧走出来,眼睛盯着前方,脸上的表情因为背光而晦涩不明。
一段橡皮筋再怎么抻也是会到极限的,即便我再不情愿这条路也是会到终点。我停下来,示意田老师已经到了,她抬头环视周围,打量着潮湿的墙体,一些不和谐的物品堆积,和年久失修的铁栏杆,再回头看我时已经多了一份了然,我不知道她了然些什么,但必然不是好事。
当她跟坐在楼下的老太太们眼神交流过之后,终于转头点着我说:“这就是你家?呵,还不进去?”
我低头敲敲门,听到外婆的问人声,我低声回答道:是我。
“吱——”,老式门独有的开门声,外婆还系着围裙,把门开了个小缝,一边擦手一边问我:“默默,怎么今天回家这么晚啊”。
我嚅嗫着,还没有说出口,眼泪就啪啪掉了下来,外婆被我吓到了,刚想问我什么,田老师的一只手就绕过我把门打了个大开。
“这里是言默的家吧,我是她的班主任,你是她......”田老师可以停顿了一下。
“老师您好,我是她外婆,您请进”。外婆显得有些局促,因为一开始我太过反常的表现,外婆大概知道了田老师得到来跟所谓的“请家长”差不多,往常脸上亲切的笑容也别扭了几分。
“我就不进来了,有点事儿我说完就走”,我想让老师小点声儿讲,或是进到家里说,但是我不敢,田老师语速又太快,根本不给别人打岔的机会。
“学校有个家庭情况的调查,我已经多次强调今天要填好带来,言默不仅没带来,还跟我撒谎”,我特别花时间赶过来就是要跟你们说明这个情况,孩子一定要严管,从小看大,在学校我能负责他们的成绩,学生的个人品格家长要做好教育。
我看到外婆一副没听明白的样子,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会儿,似乎有些楞,想插话说点什么又打断不了田老师滔滔不绝的教育理论。
“默默,你在门口干什么啊?出什么事儿啦?”妈妈这时候正好下班回来,看到家门口站了几个老太太,指指点点不知道说什么,面色有些不好,从她们中间穿过,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田老师,“这是......”
在田老师大声嚷嚷过后,妈妈终于把事情搞清,低声下气地再三请求,才让田老师进来关上门说话。在递上茶水之后,田老师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盯着我又看向我妈妈,意思是叫她赶紧解决这件事。
妈妈没办法,把我叫到身边。
“那张表格呢?你为什么没拿给妈妈看?”
“真的丢了,我不是故意的,妈妈”,可能是到了亲人身边,委屈更容易发泄,再加上年纪小,不懂得控制,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抹眼泪儿,时不时地擤一下鼻涕。
“老师,您看这......默默说她不是故意弄丢的,您就原谅她这一次,我替她给您道个歉”,我眼前一片模糊,依稀能辨出妈妈有些不安地搓着手,赔着小心地开口。
“这孩子说啥你就信啥啊,做家长的怎么能一点原则都没有。撒谎你不知道吗?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学校的事情你都不知道......”
妈妈有些局促,看起来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倒是外婆脸色隐隐有生气的征兆,我觑见便感到不安,只能躲在一旁不出声。
在听完田老师一股脑地批评之后,妈妈和外婆再三保证会好好教育我,万分客气地说着礼貌话,什么“言默不懂事儿,你多费心啦”“是我们不对,给您添麻烦啦”“太不好意思让您走这一趟,您辛苦啦”之类的,终于让我挨到了把田老师“请”走。
看到妈妈的“卑躬屈膝”和岁数已大的外婆还要在老师面前低头“虚心”接受“教训”,我的心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
很酸。
这都是因为我的关系,是我让她们平白受这份羞辱,是我的行为失当,让她们面对邻居的闲言闲语,都是因为我,不讨班主任的喜欢。
我可以忍受委屈,但是不能接受任何人因为我而受了委屈。
也许是因为曾经被冤枉的感受太不好过,永远在我心里留下了深深地阴影,我深恶痛绝那种受委屈的滋味。如果因为我连累到别人感受到这种滋味,就等于我受了双倍的份儿。
我一直这样想。
就像很多人懂得“报喜不报忧”的道理是一样的,我从不把我经历过难过痛苦的事情跟第三人讲,无论是亲人或是朋友,都是自己慢慢想慢慢沉淀。其实,因为自己而让别人受累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情。只有一次,我把自己从小到现在难过的情绪一股脑儿地发泄给妈妈听,后果是冲动的我完全没有想到的,这暂且不提。
所以我高中最好的朋友对我说“言默,你是一个可以共同分享快乐的人,却不是一个可以共同分享痛苦的人。”她解释给我听:你心胸宽广(这是原话,不是我往自己脸上贴金,但我也可能有一部分是指cup(*^__^*) ),遇事从不斤斤计较,别人取得好成绩或是抓到好机会,即便是你的竞争对手,你也从不吝于恭喜,而且你的高兴都是打心眼里的,不像有些人那样敷衍或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所以有值得高兴的事儿总爱和你分享,因为不用担心会引起你其他的情绪。但是如果我有难过的事情跟你说,只会让我更难过,你一点儿都不会安慰人。并不是因为你不好,而是你自己悲伤从来没有被人安慰过,又何尝会懂得如何安慰别人呢?
我想她说的很对,我真的是一个人解决惯了。
我遇过最负责任的老师是初中的班主任“豆哥”,因为上半身短的关系有了这么个外号。虽然身材不高大,但是他真的是教过我的老师里,我认为最爷们的。
有件事情我觉得特别对不起他,直到现在仍心存愧疚。
有一次月考,数学卷子发下来我得了127分,与我估分差了4分,我一检查发现有一道填空题根号7的答案我写出来疲倦老师并没有给分,我就去告诉班主任了,因为每次发卷都会有这种情况,所以大家都习以为常知道,知道发现问题要告诉老师然后去负责录分的教务处找分。最后统计出来我们班加我一共两个算错分的,豆哥让我们自己去找韩主任把情况说明然后改分。
到了教务处韩主任那儿,我们把批错的地方指出来告诉她怎么回事儿,她说:“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这次就先这样吧,我们这儿不能给你俩改分了。因为已经开始录分,不能打这个麻烦重新查找数据。”
因为我俩就差几分,也不太在意,回到教室后跟班主任说了说,他说:120跟130算是两个档了。我回到座位上,这件事我本以为就到此结束了。
第二天上数学课的时候,老师叫我起来回答问题,这题我会,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