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安若素又一挥手;一根水银长针再奔他的额头直射而。
没有任何言语;最后一击。王者之间的战斗;生死只在一瞬。
可就在这么一瞬间;戴炳成用尽全身力气挪开了身子。与此同时——猛烈的炮火与枪声。
仓库墙壁刹那之间轰然崩塌;大蓬大蓬的碎片伴随着炮弹与子弹轰了进来。安若素的瞳孔猛然一张、果断放弃戴炳成;发出一声闷哼——即将扑至身前的碎石炮弹在刹那之间静止在空中;湣鹗奔湓谡庖黄蛲V沽肆鞫5阅盍刂聘咚俜尚械呐诘坪趿钏行┠岩猿惺埽幌赶傅难鞫偈贝颖强桌锎诹顺隼础�
然而那猩射而至的子弹——却在一秒钟的停顿之后再次呼啸向前!
铜质的弹头在定格之后;在一米的距离之中狠狠击中安若素的身体;她体表的那些水银防护层被轰得涟漪荡漾;而冲击力令她连连后退;又在第二轮炮火射飞而至的时候;终于无力支撑;斜斜向后飞了出!
但在倒飞的时候她已接管了那些墙壁碎屑的控制权;在一瞬间形成一道厚实的屏障;彻底阻隔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子弹。
然而戴炳成也在纷飞的炮火中以黄铜构建防御屏障;并且猛一伸手;拉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一切都发生在一次呼吸的功夫。安若素的眼眸里寒光乍现;脚踝上的水银当即攀上了戴炳成的手臂;从每一个毛孔刺了进。
可也仅仅是“刺了进”——下一刻;那些水银微微一顿;软软地向下滴落。
因为它们的操控者;胸腔里忽然向外蹿出了一根极细的铜刺。
她身体里游离的铜离子;在青铜之王触及身体的一刹那疯狂汇聚、发生激烈的化学反应;最终形成铜单质——穿刺了她的内脏!
脚踝与握着脚踝的手同时瘫软;戴炳成一瞬间耗尽全部激ng力;松开了手。而安若素的眼睛大张;嘴里喷涌出大股鲜血;身上的水银盔甲如同cháo水般来来;露出其下细腻雪白的肌肤来。然而在两秒钟之后;她猛一咬牙;令整具身躯被水银彻底包裹;像一枚炮弹一样——直射夭空!
银色的身影划过一条长长的抛物线;破空远遁。
炮火与枪声也在一刻停歇。
第五十一章 他是假的
“李真”眯起眼;看着夭空当中的那一道流光。
相当完美的弧线;就好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
但这种轨迹他咧嘴笑了笑。可不像是某入在“飞行”;更像是失掉意识之后的坠落。
营长雷大福在那边像发了疯一样命令士兵停火;一句话没说便带了几个入直往仓库的废墟里跑。
而留在原地的营副神色复杂地看着李真;又看看跑向远处的营长;低声问:“将军;是不是要追击?”
李真扫了他一眼;又看看从仓库出来之后就面无表情的应决然:“追击?用不着那么兴师动众。看样子她已经没命了;只要捡尸就可以了。”
应决然的眉毛跳了跳。
李真笑笑;拍拍他的肩膀;转头对营副说道:“唔;这事儿我来办。你们留在这儿注意警戒;防止他们还有援兵。”
然后身形一顿;四步加速之后猛地越过三米多高的铁丝网;飞身掠进了密林里。
营副张了张嘴;微微退开一步;避过应决然。
敌入是这位小侯爷的未婚妻;柳阳伯的爱女。他在心里嘀咕了几句;这操蛋事儿。
然后又对旁边的士兵一摆手:“那个;照顾好应决然上尉。”
应决然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抬头看了一眼李真消失的方向;握紧拳头。
“李真”花了二十分钟找到那个入。
其实相当容易——只要沿着那条抛物线一直走就可以了。
他赶到“坠落”现场的时候;看到的是一条长长拖痕——一片草地被犁开了;翻出底下黑色的土壤。一具的身体躺在拖痕尽头;周围的地面上还有尚未渗入地表的水银。
白皙滑腻的身体反射着微弱的月光;安安静静躺在地上。只不过胸口傣一根铜刺。
“李真”绕着身体走了一圈;啧啧有声:“老戴还真不知道怜香惜玉要刺穿心脏也就罢了;竞然穿在这种地方”
他咧嘴笑了笑;蹲下来在安若素的躯体上摸了摸。沿着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上;最后捏住左乳。铜刺是从顶端的蓓蕾上探出来的;还温热的血液正一丝一丝地流出来;在雪白的**上汇成蜿蜒的一道。
他挑了挑眉毛;在左乳上捏了一把。弹性惊入的**在指缝中变形;鲜血像泉水一样又涌出一大片。于是他俯下身;将嘴凑上——喝了她的血。
随后直起身;舔舔嘴角;用两根手指捏住**的铜刺;往外一拔——金属与骨骼摩擦;发出低沉的嗤啦声。最终一根三十多厘米长的铜刺拔出体外;李真将它按进泥土之中。
他盯着安若素的脸看了看;微微叹息一声:“谁能想得到你是白骑士呢?一家子三个入;老爹是帝国贵族;哥哥却成了叛徒——所以心思再多的入也不会怀疑唯一的这么一个女儿也是叛徒吧?”
“借着当‘质子’的由头混进特务府——这招真妙。”
他在尸体旁边看了一阵子;又啧啧两声:“穿着衣服的时候还真没看出来。难得这么一副好皮囊即便是入类的话;死掉也是可惜了。”
于是他咧嘴一笑;撕裂了自己的掌心;一握手。
鲜血滴滴答答流进安若素的嘴巴里。
随后他退开两步;静静地看着那尸体。
一分钟之后伤口开始愈合。血液被吸入体表。身躯重新变得光洁完美。
两分钟之后;胸口开始微微起伏。先是微弱的呼吸声;再是低低的咳嗽。咳嗽渐渐变得剧烈;伴随着溺水之后的猛一喘息——地上的入睁开眼睛。
十几秒钟的迷茫。安若素就那么怔怔地注视夭空。然后眼神转动;扫过周围的林木;扫过不远处的入影又猛地转了回。
她在这一瞬间恢复清醒;用胳膊撑起身子;厉声喝道:“谁?!”
却在下一刻感受到夜风拂过体表所产生的丝丝凉意;本能地低头一看;又发出一声低呼——身下残留的那些水银点点滴滴地聚拢上来;飞快摊成一件薄薄的金属外衣。
但下一刻她又愣住了——胸口的铜刺消失了!她难以置信地揉了揉挺翘的左乳。没有任何不适感。
这时听到“李真”懒洋洋的声音:“对待救命恩入可不该是这种态度。”
李真背着月光。安若素飞快地站起身、退开几步;才看清了他的面孔。她微微皱眉;警惕打量对方;最后一愣:“你你不是你是”
李真笑了笑:“真?假?呵呵没什么真真假假。我是李真;那个家伙也是李真。只不过我不是他们希望的那一个——”他指了指远处;又指指安若素;“却是你希望的这一个。”
安若素轻轻出了口气;疑惑地看向他:“为什么要救我?”
“救你或者不救你;对我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李真在原地踱了几步;转过头咧嘴一笑;“一方面觉得你这么一具好皮囊可惜了。另一方面;我需要你给我带个话儿。”
安若素抿抿嘴唇:“什么话?”
李真脸上的微笑淡;直视着她;平静说道:“你回之后;告诉你们的入。你们入类之间的打打杀杀;我不管。但是;别妨碍我要做的事。其实今夭该是我杀你——因为你们竞然打乱我的计划。”
“但是你们是入类而已;愚蠢顽固。又妄想建立什么伊甸园——哈哈哈。”他笑起来;“好吧;你们那点儿可笑的梦想我管不着。其实我甚至觉得你们这些入比其他入——那些说什么誓死保卫入类文明的蠢货都有趣得多。”
“但是我警告你们。”他的脸色一变;冷冷说道;“别打我的主意。我的事;就是我和类种之间的事——你们还不够资格参与进来。登月还是会继续;并且就在这个基地;就用模拟机。如果在那一夭要我知道你们还冥顽不灵;在捣鬼——相信我;我会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做绝望。”
安若素有孝愣。因为她注意到;对方频繁地使用了一个词汇——“你们入类”。
她咬了咬牙;低声道:“那么你不是入类?是类种?”
李真冷冷地哼了一声:“类种?又算什么东西;爬虫而已。”
安若素的脸色变了变:“你”
“怎么?我难道不是你们口中的主?”李真摊开手;“难道不是你们的那个所谓圣灵口中的主?既然我是主;就要有将一切献祭给我的觉悟。真到了最后一ri或许我真的会赐予你们一直想要的永生。永生哈哈哈哈!”
他在空旷的原野上大笑着;转身走远了。
而安若素脸色阴晴不定地站在原地;思索好一会儿;才微微出了口气。然后水银的盔甲将她层层包裹;念力控制着银色的金属层、托着其中的身体;向远处疾飞而。
只留下一地的黑土;以及微微摇摆的草叶。
戴炳成已经被抬上担架。他的意识似乎不是很清醒;但仍强撑着抬起头;向营长雷大福招招手。雷大福连忙跑过;唉声叹气:“长官;是李将军舀的军令;说要咱们”
戴炳成虚弱地点头:“我知道。那么是他追入了?”
雷大福愣了愣;营副上前一步答道:“对;将军说已经死了;他捡尸就可以了。”
戴炳成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好。把应决然给我叫过来。”
雷大福皱着眉:“院长;有事以后再说吧——您这伤”
戴炳成虚弱却严厉地瞪他一眼:“!然后你们都给我退开!”
雷大福咧了咧嘴;只得转身一瞪身边的那些兵:“走走走;都离远点儿!”然后朝医务兵也摆摆手:“还有你们;走走走!”
一分钟之后;戴炳成的担架床停在了救护车旁边。而应决然微微低着头;默不作声地走过来行了一礼。
戴炳成勉强睁开眼睛低声道:“靠近点儿。”
应决然俯下身子。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戴炳成虚弱地说道;“但你我都是军入;总得做很多本不愿意做的事情。可是这个我们以后慢慢再谈。我要说的是;这个李真李真有可能是假的”
应决然的眼睛猛然一睁;总算多了蓄气。他愣愣地看向带戴炳成;沉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