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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让君桓顿时愣住,是呵,这件事好像确实对她没有什么好处,更何况,那还是她的嫡亲姐姐。
见君桓被问住,君楷当即过来,向静嫣道,“你这话说得倒是有理,我们确实想不出这事对你有什么好处,但是三弟从杭州才回来,他从来没有见过你姐姐,而你姐姐在竹心苑里关着,自然也不可能有机会见到他,你倒说说,两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人,如何会能约在半夜去迎月亭相见?”
“二哥哥怎么倒来问我?我不是他们,我如何能知道?”静嫣已经知道君楷难缠,于是一转身子,不肯正面他的话题。
君楷倒也不逼她,他上前一步,对着柳老爷柳老夫人道,“父亲,母亲,儿子觉得这件事实在太过蹊跷,先不说三弟和杏花不约而同都说是受颜妹妹所约才去的迎月亭,只说嫣儿实在没有这样做的理由,就算她处心积虑的得到钥匙,又真的是那水性杨花之人,那么,”说到这儿,他不觉苦笑一声,“那么她似乎还是来找我更要方便些,因为她知道我喜欢她,根本不用冒充颜妹妹就能够达到目的,又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绕这样大的圈子去找三弟?”
柳老爷和柳老夫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柳老夫人就点头,“要说君楷的话确实有道理,她既是要勾引君楦,临相见时又为什么要推说不认识,我到的时候,她和君楦正一个要走,一个要留的?”
君楷一听母亲这话,他忙又紧跟着问出他心中最大的疑团,“母亲,确实儿子最奇怪的还不是这些,而是,母亲怎么就那么巧的赶过去了呢,夜色这样深了,天儿又这么冷,往常这样的时候,母亲是断不会再出齐晏堂的?”
他这一问,君桓也立时想起,“母亲,儿子也有此疑问,母亲直接就命人叫了儿子去后花园,难道说您早就知道嫣儿和君楦会在迎月亭?”
两个儿子这样一问,柳老爷也奇怪起来,转向柳老夫人,问道,“夫人,这是怎么回事?”
她慢慢慢慢的,将头转向呆立在一边的翠竹,语气阴霾的道,“翠竹,你来说?”
翠竹顿时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夫人,奴婢是听下人们议论的。 ”
柳老爷一拍桌子,“是哪些人说的?”
“是,是大厨房里的那几个人,奴婢去看给老夫人炖的燕窝时,无意中听见她们在说,忙就回来回老夫人了,”翠竹甚少看见柳老爷发怒,忙回道。
柳老爷就吩咐,“将大厨房的人全给我带来。”
正说着话时,就听四儿已经带着二狗子媳妇到了,柳老爷当即命叫进来,二狗子媳妇战兢兢的才进屋,君楷就上前一步挡在她和静嫣之间,不让她有机会和静嫣目光交流,待她跪倒,君楷将信和钥匙扔在她的面前,问道,“这东西是你带进竹心苑去给大少夫人的?”
二狗子媳妇果然摇头,“回二公子的话,奴婢没有。”
众人的目光就刷的一下齐落在静嫣身上,君楷忍住笑意,又厉声逼问,“你是负责竹心苑配送的,钥匙是你保管,既不是你给的大少夫人,她怎么会有呢?”
二狗子媳妇依然从容不迫的回答,“许是许是奴婢不小心遗漏在那里,被大少夫人捡着了。”
一见二狗子媳妇的回答果然如君楷之前所设想,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静嫣,静嫣硬着头皮强自撑着,她想,只要自己死咬着和静颜容貌相像不放,别人也奈何不了她。
君楷还在不紧不慢的问着,“哦,你什么时候丢的?”
“这,有有好几日了,”二狗子媳妇显然没留意过这个细节。
君楷并点点头,“有几日了呢?”
“七,七天,”二狗子媳妇的额头开始沁出汗来。
“你没有记错吗?”
“奴婢没有记错,奴婢想起来了,那天是是腊八,”二狗子媳妇这一声说得又响又亮。
“哦,是腊八么,”君楷像是怕一屋子人听不清似的,竟将她的话又着意的高声重复了一遍,这才又问,“可是据我所知,竹心苑的钥匙就只有两把,一把交给你方便送东西,另外一把却在老夫人手里,若是你的丢了,你又怎么能再进竹心苑呢?”
二狗子媳妇顿时就有些慌,她抬头像要寻找什么,却被君楷死死挡住她的视线,她只得仿佛蚊子哼哼般的道,“奴婢是是找翠竹姑娘配的钥匙。”
君楷微笑着转头看向翠竹,“翠竹姐姐,是吗?”
翠竹涨红了脸,“这,哦,是的,腊八那天她确实说把钥匙丢了,来寻这边的钥匙去配,所以,奴婢就将钥匙拿给她去配了一把。”
柳老夫人脸色一冷,“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奴婢想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所以就擅自做了主,”翠竹低着头道。
她这话分明并无破绽,不想柳君楷却厉声道,“你说谎,原来你和她是一伙儿的。”
翠竹顿时就懵了,“二二公子,奴婢句句是实啊,奴婢绝没有说谎”
君楷却转头看向柳老夫人,“母亲还记得冬月底时,儿子有次来看母亲,推说头晕,在母亲的床上躺了一会儿么?”
柳老夫人就一愣,“记得啊,怎么了?”
君楷轻轻叹一口气,“儿子那天头晕是假,只是要借机从母亲这里取走竹心苑的钥匙罢了,不但是竹心苑的钥匙,从竹心苑一直到府后偏门,每一道的门锁钥匙都被儿子拿走了。”
“什么,”柳老夫人这一惊非小,忙喝命丫鬟,“去,把装钥匙的匣子抱出来。”
珠儿忙一阵风的进了内室,不一会儿抱出一个匣子来,柳老夫人打开匣子,对着钥匙上的小标签一清点,果然从竹心苑开始直到后偏门,所有的钥匙尽都不见了。
她顿时就变了色,“君楷,你你偷了这些钥匙,你想干什么?”
事到此时,君楷倒平静了,他转头深情的看一眼静颜,“我想带她走。”
静颜自从杏花开始招供时,就已经知道事情再不是自己所能掌握的了,正着急时,猛见君楷如此告白,她又惊得一怔,竟愣住了。
君楷这样毫不顾忌的表达出对静颜的心意,柳君桓顿时怒极,他突然过来将静颜一把拥进怀里,对君楷道,“你休想。”
猝不及防下,静颜被猛然拥进这个她久违的怀抱,一股她熟悉至极的男性气息随即沁进她的鼻息,她明明是该欢喜的,她明明已经等了许久,可是为什么,她的身子却僵硬起来,带着本能的抗拒,在这个自己那样眷恋的怀抱里,一动不动。
君桓立时便感觉到了,他的身子亦随之僵了一下,然而很快的,他的手臂就使劲的一紧,就好像不如此的话,她就会被君楷抢走?
看着这一切,君楷的眼里瞬间闪过一丝痛楚,他微闭了眼,默默的转过头去。
不知道是君楷的话太过骇人,还是君桓这番举动实在出格,屋子里突然就静了下来,直到君楦突然耐不住咳嗽了一声,大家才回过神来,静颜忙从君桓的怀里挣脱出来,冷着脸站到一边。
柳老夫人显然已经气得疯了,她将钥匙匣子死命的朝地上一扔,“好啊,这府里上至主子,下至奴才,都是胆儿肥的,”她拍着桌子问君楷,“那你怎么还不带她走,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君楷身子一晃,他的语气哀伤又落寞,“她不肯跟我走,她说我若是再去找她,她就寻死。”
是的,她就是那样说的,她那样的决绝,她的话分明比当时的风雪还要冰冷,将他整个人都冻得麻木僵硬,又分明是淬了毒的刀,一刀一刀的割在他的心上,连血都流不出来一滴!
君桓眼见事情已经被带得离了题,他忙道,“母亲,这件事我是知道的,嫣儿嫣儿不是您想的那样,她她没有和君楷暧昧勾结,这一切都是君楷糊涂的缘故。”
这是他第一次为她辩护,自从那个风雪之夜后,他就已经明白了这一点,虽说他依旧不能为她的心有所属而释怀,可是却也不愿白给自己找一顶并不存在的绿帽子戴。
“是真的?”柳老夫人半信半疑。
君桓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实在不愿意再讨论这个话题,点点头后,就道,“还是请母亲先顾着眼前这件事罢,如今翠竹和这个仆妇明着是说谎了,且将这件事弄清楚了再说。”
柳老爷也点头,“嗯,正是这个道理,”他看向翠竹和二狗子媳妇,“你们是现在招呢,还是等大板子夯在身上后再招?”
翠竹和二狗子媳妇哪里想得到事情竟会在这里出了差错,那二狗子媳妇先就是个怕死的,她哆嗦着身子看看上面做的老爷夫人,再转头四下里寻找着,君楷这次倒发了良心,他适时的身子一闪,将静嫣露在了她的视线里,二狗子媳妇一看见她,顿时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满眼希冀的看着她,满心想让她给自己点儿提示。
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静嫣哪里能给她什么提示,竟是连看也不好多看她一眼,二狗子媳妇没法,只得将静嫣日常借着关心的名义,隔三差五的向她询问竹心苑里的情形,又拿大笔的银子钱赏她,先是命她好生的伺候竹心苑那边,后又命她将信和钥匙带给大少夫人的事,全都来了个底儿朝天。
等到她都说完了,静嫣才毫不慌张的上来,“呸,我问过你姐姐的日常起居不假,那是我心里牵念着她,原是该的,几时又让你带什么信和钥匙给她了?既是我让你带给她的,你方才直接回了就是,为什么又要扯谎?”
说到这儿,她冷笑一声,“我倒不知你是受了谁的收买,这会子来陷害我,就算有些人为了让心上人脱了竹心苑那个牢笼而设下计来,也犯不着拿我顶这个缸,”说到此时,她就呜呜咽咽的哭了出来。
她这话明显就是指的君楷,立时便把钥匙这一破绽变成了君楷的处心积虑,君楷顿时大怒,“你胡说什么?”
静嫣却只是哭,并不答话,似委屈到了极点,柳老夫人被这一转变给绕得晕头转向,翠竹一见事情有了转机,立时也便道,“奴婢请老夫人责罚,奴婢其实并没有记住是哪一天将钥匙交给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