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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六月的晴朗天空毫无预警地被乌云侵略,两人的体内布满了挥不去的黑沉阴云,文翔偷瞄了一眼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文健,土灰脸上暴出的青筋明白地表示他真的动气了,心中的震惊被担忧替代,文翔轻拢手心,满脸的不安。
“我不同意!”低沉的声音透着火药味,“不想跟哥哥分开!”
父母的脸跟着沉了下来,母亲顿了顿,缓下脸色轻劝,“阿健,你都读高中了,不该这么任性的,听爸妈的话准没错,爸爸妈妈也是为了你们的前途着想,你哥哥成绩那么好,如果能去史贷文森高中的话,将来的前途可是不可估量的,你到叔叔那边,叔叔也会尽全力栽培你的,而且,你也该学会独立生活,不该老是依赖哥哥。阿翔,你说是吧?”母亲期待的眼神望向一言不发的文翔。
“我”文翔一脸的不知所措。
犹豫不决的态度无疑是给文健火上浇油,他定定地望向文翔,双眸确实地传递惊人的愤怒。
“不行!无论如何我也不同意!史贷文森高中不是在纽约吗,像哥哥这种老实的书呆子去那座有名的犯罪城市?这不是开玩笑的!总之我不同意!”
“阿翔,你怎么认为?”一直不发话的父亲开口了。
父亲看似平静而严肃的眼神中蕴含着不容拒绝的期望,文翔心虚的低下头。
怎么办?他不想去什么纽约,也不想和阿健分开,美国这里实在太远了,如果他不在阿健身边,万一阿健他不!不要!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可是,爸妈费尽苦心地安排了这一切,如果不答应
“阿翔?怎么不说话?”母亲焦急的话语打断了文翔的犹豫。
“我我想我还是”好头痛,三个人的眼光烫得吓人,他到底该怎么办,谁来告诉他
“阿翔!你一直是听话的孩子,你会同意吧?”
“我”
“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
是的他早知道该怎么做了,不是吗,答案一直以来就只有一个的,他到底还在犹豫什么呢,是自己丑陋的私心在作崇吗只要他去了纽约,一切问题都解决了。阿健他他们这种关系是不能见光的说不定他只是一时冲动就算自己喜欢他,也不能耽误了他的,他没有那个资格说不定离开一阵子,大家静一静,他就会想通而走上正道了,交个体贴的女朋友,过上正常的幸福生话他知道该怎么做了握紧了拳,他忍痛下了决心。
“我知道了,我跟爸爸妈妈去纽约”垂下的头一直没有勇气抬起。
“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阿翔你会了解爸爸妈妈的苦心。”
“是啊,总算不枉我们的期待。”欣慰的笑容终于在父母脸上漾开。
“啪!”巨大轰响传出,碗勺在经过激烈的震动后落到地上了摔了个粉碎。
文健头也不回地甩门进房,留下一脸惊诧的三人。
“我我上去看看”最先回过神来,文翔匆忙跟上楼去。
“阿健”深呼吸后,文翔轻敲着门。
“阿”举起的手还未落下,文翔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拉进了房间,未来得及反应,身子已被强硬地按在门板上,紧接着是如飓风来袭般的狂吻,湿润的唇舌粗暴地侵略着他的薄唇,像是在惩罚般地舔吻着,强迫着彼此的交缠。
“阿健嗯停”热气涌了上来,从四肢蔓开,身子渐渐失去力量,双手只能无力地垂放在侵略者的肩上。
“放开”
不理会软似娇嗔的抗议,文健将狂吻一路丢下,从星眸、樱唇到耳后、细颈、最后游移在锁骨间。
迷乱中的文翔突然感到轻握在自己双侧的大而有力的双手,似乎在不规则地颤动着。怎么回事,是他的错觉吗?还是
“阿健你在发抖吗?”努力从唇间挤出完整的话,文翔大口地补充着氧气。
一瞬间所有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是短暂的沉默,一颗头静静地靠伏在文翔的胸前,颤动的手渐渐静了下来。
“阿健?”身上的热气在那一瞬间也悄然退下,文翔轻唤着沉默中的人。
“阿”被文健抬起的双眸吓到,文翔顿时噤了口。
幽深的眸中溢着浓得化不开来的忧伤,哀怨的眼神中渗杂着恐惧?他在害怕什么?
“哥不要走”低沉的哀求传出,文翔的心仿佛被重捶了一下。
“哥我求求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以后你说什么我也都听你的,只要你不离开我哥,我只有你了,我会死的,如果你走了,我真的会死的,难道你就这样丢下我不管吗?”
“我”语音刚出,身子就被抱了个满怀,熟悉的体温和心跳渐渐传来。
“哥,我好怕,一想到你要走了,要到我碰不到的地方,我就止不住浑身打颤好不容易才得到你的,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的,你忍心这么快就扔下我吗?”
略带少哑的声音透出了少见的软弱,文翔的心一窒,他几乎就要放下一切的坚持和决心回抱那颗不安的心,将令人安心的心跳和体温占为私有谁愿意忍受与心爱的人分离的剧痛呢,可是,现实是残酷的,他不能就这样断送了阿健的前途,不能这样轻易斩断父母的期望,是的,他不能,尽管每次挣扎都可以听见心碎的凄响
甩了甩头,丢掉不舍与留恋,文翔对上的星眸盛满了痛苦的坚决。
“阿健不要再任性了”
“”
幽黑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然后变得茫然、空洞,似乎深不见底
呆立的人突然转身,在抽屉摸索了一阵又返回,不同的是手上多了一把工具刀。
文健默不作声地将工具刀塞到文翔的手中,举起了那只拿刀的手。
“不要!阿健!你要干什么!”急忙挣脱开文健的束缚,文翔握刀的手不住颤抖着。
不理会文翔的惊恐神色,文翔强硬地拉过他的手,将刀锋指向自己心脏的位置。
“刺下去吧”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哥如果你一定要离开我,你就一刀刺下去吧,这样,你我就都能获得解脱了,与其要被感情折磨至死,还不如你亲手杀了我,还来得痛快些来啊,只要一刀,以后你就再也不会被我纠缠了,我不是很烦人吗?”自嘲的轻笑扬开,让人忍不住发寒。
“不要!”从无血色的薄唇中发出惨叫,慌乱挣扎间,锋利的刀片毫无预警地划上文健的手臂,赤红的血液迅速从皮肤划开的口子中溢了出来,一滴,两滴,在木质地板上绽开妖艳的色泽。
“哐礑!”工具刀从手中滑落,刷白的脸上两片唇轻颤着。
“好可惜哥,我好痛苦,你为什么就不能成全了我为什么你执意要走呢难道是你厌倦了我,想找个外国佬换换口味?”
“啪!”伴随着巨大的的声响,鲜红的五指痕印在脸上,热麻的刺痛在肌肤上传开来,文健镇下冒金星的双眼,看到的是被痛苦和愤怒扭曲的小脸上那双拼命锁住呼之欲出的泪水的晶眸。
文翔咬了咬下唇,头也不回地甩门离去,他从来都不知道,一道门的距离原来是这么远
夜,似乎载了两颗烦躁不安的心上下沉浮着
睁开疲惫的双眼,一阵刺痛传来,头似乎特别的重,轻动了下身子,铁链轻响的声音传出,是他的错觉吗,好像很久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感觉,一种熟悉的味道,那是
沉重的眼皮在一瞬间打开,突然涌上的意识让文翔完全清醒过来,头好痛,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印入眼帘的陌生房间让他感到害怕,对了,锁链他的手脚上分别被栓上一条1米多左右长的铁链,小巧而精致的扣环在限制他行动的同时没有给人过多的沉重感和痛觉,不堪的记忆涌出,文翔顿时变了脸色,难道是阿健
“阿健!阿健!你在吗?阿健!”不安的呼喊回荡在诺大的房间,显得格外刺骨,无人回应的事实更增添了他的恐惧。
“咔嚓!”门被轻轻地打开了,文翔反射性地抓起被子缩到床角,紧绷的神经在看清来人后才放松下来。
“阿健!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会这副模样?”
“”文健只是不语,径自向他走来。
“阿健?”他的表情有点奇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待文健在床边坐下,大手轻抚上文翔的细颊,他才缓缓地开口。
“哥,你是属于我的,你只能是我的,所有的一切,我谁也不让,我以前就说过了,无论是什么,都不能抢走你,为了留住你,再卑鄙的手段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地使用!所以,我决定了,我要关你一辈子!将你锁在我的身边,这样,谁也看不到你,你的眼中就只下我一个人了,你就再也逃不开了”
“阿健!你你疯了!这是不可能的!”
“疯?是的,我早就疯了,从爱上你的那一秒钟起,我就是个无药可救的疯子了哥,这都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作出这种事的,除了锁住你,我没有其它办法,你骂我无耻也好,说我卑鄙也罢,反正你,我是要定了!”
好可怕这样的阿健让他无所适从,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抛下一切的狂乱,怎么办,他只能这样呆望着他,连手指都不敢动了。
“呵也许我真的是不正常了,现在一切对我来说都所谓了,丢掉什么或是毁掉什么想想我真的是傻瓜一个啊,我居然会天真的以为只要得到了哥哥你,就可以得到我所有的幸福,甚至还想到与你长相厮守,快乐到老。呵也对像我这种肮脏的败类是没有资格沾污你的,会被甩也是情理之中哥告诉我,你会忍耐下来,是同情我?可怜我?还是因为你那伟大的兄长之爱?”
“不是的!不是”不要再说了,不要!谁来阻止他!
“不是吗,也罢,管他是什么哥,你还是再多同情我一点吧,把你施舍给我这个没用的可怜虫啊,大家不都说你是天使吗?”
“不是的!阿健!求求你,停下来好不好”悲痛卷着委屈从漂亮的星眸中溢出,划落过泛红的细颊,最后没入床单中。
“看来我果然是个大坏人呢,又把哥哥弄哭了,招人讨厌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哥,不要再哭了”伸手轻拭去不断滚落的晶莹,文健的声音意外的温柔。
“哥你是属于我的吧,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温柔地仿佛可以滴水的细语在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