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铃见她还认得她,不禁心下欢喜,上前拉住她,“小米还记得姨婆,记性真好。”
一边的雷诺暗自嘀咕,她不止记性好,智商不是一般的高,日后肯定很难緾。想归想,他对方理斯道,“人我送来了,不见。”
“等一下,”方理斯及时的叫住了他,见他停了下来,问他,“谁让你送来的?”
“不知道,我只是路过的,然后一个电话打给了我,有钱拿,我为什么不送?”雷诺一副很理所当然的耸了耸肩,扫了眼小米之后再次跳上了船,接着走人。
方理斯也没多想他的话,只要小米安全了就行,于是拨了个电话给简雪。
可是才拨通,就听到了后面有声音传来,电话也没挂的转回头去看。
方维虎恰好出现在了门口处,满含威严的视线扫了眼他们,看到了小米,眸光跟着微烁,心下微微一震,像是看到了当年自己的女儿一样。
但也只是微一愣神而己,之后回过神,声音洪亮的不悦的对方铃道,“小米到了为什么不立刻带进来?磨磨蹭蹭的成得了什么大事!”说完对一边的方理斯道,“理斯,到我书房来一趟。”然后转身走回了铁门之内。
虽然之前产生过不愉快,但毕竟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一说,方理斯虽然很反感外公这一惯的强势命令,但他也敬爱他,唯独不能忍受他对妈妈这样,忍不住道,“外公,妈妈是您的女儿,能不能不要像对待下人一样”
“理斯。”方铃见他又出声替她说话了,禁不住低斥了声他。
“妈。”方理斯皱眉,他就不明白妈干嘛这么听命于外公,难道是因为一生都没离开过父亲,习惯了的原因?
方维虎对他的话也只是重哼了声,什么也没说的走回了里面。
方理斯见他进去,随之手机一收也跟着进去,根本忘了还在通话状态,在收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挂机键才挂了电话。
另一边的简雪听着电话,当然听到了方才那几人的对话,她此刻的心思复杂极了,到底小姨跟她说的,理斯跟她说是真是假?是不是真的误会而己?小米为什么会在他们手上?
一边的费璋云见她这样只是微微搂紧她,眸光有些深的低眼看着她的反应,电话里的对话他当然也听到了,只是他不想说任何扰乱她思绪的话,让她自己想是最好的。
**
在费璋云与简雪穿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莫非打了通电话过来。
“有消息了,小米到了方家。”莫非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欣喜。
“我们己经知道了,现在正准备过去。”费璋云看了眼简雪对那边的莫非说,一手帮她理了下额前的流海。
“你们知道了?”莫非微微惊讶出声,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就是有些大。
费璋云不想跟他多说,应了声就挂了电话。
“走吧。”他拉起她的手走向门口。
简雪有些心神不宁,因为要去见方维虎,马上就要走出门口了,她一下子拉住了他,“璋云”
“怎么了?”费璋云回头,见她脸上有着犹豫不定还有丝慌乱,大手轻抚上她的颈脖低声安抚,“没事,不用担心,有我呢,嗯?”
简雪没说话,抱着他,像是寻求支撑,她真的不想见方家老头,她也害怕见到。
“乖,没事。”费璋云轻拍了下她的头再拉开她一点,“走吧。”
小米被方铃带到了方维虎的书房内,而方理斯与方维虎的谈话还没有说完。
米此人你米。“爸,小米来了。”方铃在自己的爸亲面前永远都不敢大声,一次都没有过,不是因为她害怕父亲,而是不想惹他生气,不想让他时常想起姐姐的离去让他再伤心。
“嗯。”方维虎应了声,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
方铃看了眼方理斯,他也在看她,示意她先出去。
可是方铃今天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有些请求的开口,“爸,能不能不要拆散费璋云跟小雪?从前的事跟他们并没有关系不是么?”
“妇人之仁,你懂什么?出去。”方维虎严厉的扫了眼她不悦的道。
被带来这儿的小米睁大眼望着这三个大人,她并不是怕他们,而是搞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事,为什么跟她的爹地妈咪有关?
“爸”
“我说出去!”方维虎一下子就打断了她的话不让她说下去,烔烔有神的双眼立时冷厉了起来。
方理斯心里不是很舒服,但他对现状真的很无奈,他劝过她多少次了,不要总这么忍着外公,那会成为一种可怕的习惯,该大声的时候就该大声,可她怎么就听不进去,他又不必她护着。
“你干嘛要这么大声跑我姨婆说话!”小米忍不住了,这老爷爷凭什么这么说她姨婆,虽然她不是很喜欢姨婆,但在这里她可是她最亲的人了,她得帮她啊。
她的出声令在场的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她敢开口。
方维虎微眯眼的扫向她,问她,“小米,知道我是谁不?”
“我才不管你是谁,反正在今天之前从没见过你,跟你没半毛钱关系!再敢欺负姨婆我让爹地妈咪对你不客气,别以为你是老人就不敢,你这样倚老卖老是不对的!”小米满是不屑的语气看着他,最后那句话她是存心气他的。
他倚老卖老?!他用得着吗他,至于吗他!方维虎于是这么想着,心头己经有些冒火了,他这把年纪了居然还被一个小奶娃这样说,传了出去不被笑掉大牙才怪!15397205
“谁教你这么说的?爹地还是妈咪?”方维虎气得有些牙痒痒。
小米懒得再理他,哼了声不说话了,那倨傲的神情跟她老爹费璋云如出一辙。
方维虎立马气得吹胡子瞪眼起来,对一边的方理斯道,“春节之前我要看到简雪与费璋云离婚!都瞧瞧他的种跟他一模一样,看到我就火大!”说完用力的拍了下桌子。
方理斯闻言眼皮跳了下,心头也跟着咯噔了下,叫道,“外公,您不能这么做!您这样太独 裁了,小雪的婚姻你凭什么干涉?!您有对她尽过一天为人外公的责任么?您这种任她自生自灭的行为谁会认同您有权利这样管她?别说是有权利了,连一丝资格都没有!我不同意!”要是小雪听的话非要火冒三丈这辈子都不会认他这个外公了,更别说她有多渴望亲情,他可以说,她会二话不话立马带了小米就走人。
“你不同意?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我是你外公,你必须服从”
“服从服从又是服从!”方理斯气愤的大叫了声,转向方铃,“妈,您听听,您能不能说句话?不管您是出于什么原因忍着外公,从前他己经断了大姨跟大姨夫之间的感情,现在又要断小雪跟费璋云的,您不觉得您有必要说话了么,沉默代表什么?这跟从前对小雪冷眼旁观有什么分别?”
低着头的方铃心头万分纠结,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其实她两边都想帮,可是
“住口!理斯,什么时候你的胳膊肘学会往外拐了,连外公的话都不听了!”方维虎冷喝一声。
“往外拐?小雪是外人么?”方理斯一副了然的表情,点着头,“原来你一直都将小雪视为陌生人,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如此待她?如果她没有流着我们方家的血,您根本就不会如此吧。我倒觉得小雪认为自己没有流着方家的血,不认你这个外公是最好不过!”
碰!一只茶杯被方维虎一下子扔到了地上摔个粉碎,而他本人也站了起来气得浑身颤抖,一手轻抖的指着他,“你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么?”
“爸!”方铃一下子走到方维虎身旁扶着他,脸色不好的看向方理斯,“理斯,快跟外公道歉,明知道外公身体不好,说话还要这么冲。”
方理斯也知道自己说话太激动伤他心了,但他的行为确实令他无法再无动于衷下去,那会毁了小雪的。
“理斯。”方铃加重了语气又叫了声他。
“为什么要道歉?他骂我爹地妈咪是他不对跟表舅有什么关系?我总算听明白了,原来他是妈咪的外公,我长这么大从没听妈咪说过她有外公,我听到的只是我的外公,连外婆的话都很少听到。”
“虽然我只有六岁,可是我明白的道理比你这个老人还多,从我两岁有记忆开始,妈咪就对我说外公有多疼她,外婆她一点印象都没有,有句话我一直都记着,手心手背都是肉。妈咪跟你们是亲人,可是我从来都没听妈咪提过,可以知道你们从来都没关心过,今天有什么资格分开我爹地妈咪?”
这些话自小米软软的嗓音传出来令人听起来舒服不己,也打进了方维虎的心间,他不明白,这么小的一个女娃怎么会说这些应该是大人说的话。
一边的方铃像是看懂他似的,问小米,“小米,告诉姨婆,这些话谁跟你说的?”
“当然是我自己说的,没听过一句话么,贫穷的孩子早当家,虽然我不贫穷,但我贫穷在感情上,明明你们就可以关心妈咪,可是这么多外妈咪都是一个人,虽然有上一个爹地,可是妈咪还是难过。六岁的我己经懂得不少了,你是妈咪的外公,可是你不配!”小米说到最后语气一转声音有些冷。
方维虎看着小米,眉宇之间有费璋云的神情,可是她的面容却跟方伶很相似,她就像是方伶小时候的翻版。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差点将虽然有八十高龄却依然壮实的他给击落。
“小米!”简雪的声音自外面传了进来,然后门被一下子就撞开了。
原来方维虎知道费璋云与简雪会来,早就吩咐下去,看到他们来不必阻拦,直接请他们上来就行。
简雪的身后跟着慢步走进来的费璋云。
小米在听到妈咪的声音之后,转头看向门口,果然看到了妈咪,兴奋得一下子扑入了妈咪的怀里,“妈咪,小米好想你。”
简雪看到小米安然无恙一颗心终于都踏实了,紧紧的抱着她不说话,“都快吓死妈咪了。”
“对不起”小米的小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