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才拿出手机回复着两个小时前收到的短信。
【你在干吗?】
几个来回后,疲惫的脸上已经染上温和的笑意。
之所以没有打电话,是因为他已经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害怕她听出他声音里的疲倦,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这种短信聊天,每次他的回复都很简短,但是收到的却是一长串,满满的都是对他的想念和心疼,这种感觉很美妙。
又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儿,他走向办公桌,刚坐下,电话就响了。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制服的外送服务生拎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
他说“凌先生这是一位姓童的小姐打电话给您定的粥和小菜,您看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吧。”
凌骞笑着点头,签字后付款。
等服务生离开后,他打开饭盒,拿着勺子搅了搅,然后慢慢喝着,这家粥店离公司不远,上次童烟过来,两个人一起去喝,他当时无意中说了一句“这家的粥不错,跟你煮的有点儿像。”
饭后,已经走出来了,她又跑回去,凌骞从外面看到她跟收银台的姑娘说了几句话,出来后脸上兴高采烈的,当时问她“你去干吗了?”她俏皮的说“不告诉你!”
现在知道答案了,她是去问人家给不给送外卖,顺便要了电话号码。
凌骞一口一口喝着粥,很认真,小心翼翼的,像是品尝什么珍奇美味,神情柔和,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眼眶是有些泛红的。
刚刚童烟问他“怎么这么晚才回我短信?回家了吗?”
他回答“回了。”
她又问“吃饭了吗?”
他回答“吃了。”
他完全没有料到她竟会了解自己到这种地步,对于自己的谎言她没有拆穿,还是一大段一大段跟他发着短信,最后她体贴的说“早点休息,晚安!”却怎么都没想到她会打电话帮他订一份粥,怎么可能不感动?!
他感动的鼻子都酸了!
他没有发短信跟她解释刚刚为什么说谎,也没有打电话对她说谢谢,他只是安安静静的将一碗粥喝的干干净净,他觉得只有这样才对得起她的体贴和深爱。
三天后,当凌骞再次接到李睿的电话说是远东的股市有异样时,他就知道公司可能会面临有史以来最严峻的考验了,因为已经有两家银行向他提出有终止合同的意向。
其实财政危机是每个公司在隔一段时间都会面临的问题,只是一般通过几家银行的贷款周转,加紧催款都会解决,这不是什么大事,可一旦涉及到银行终止合同,问题就不那么简单了,一般来说,一定是银行方面得到了一些不好的信息,比方说,这家公司有可能被收购或者破产,否则银行是不会轻易向客户提出终止合同的,尤其是像远东这样的上市公司。
凌骞坐在办公桌后,双手垫在脑后枕着,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严肃而冷酷,眉头皱的很紧,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的。
银行已经出面,说面情况已经相当危急,可是他却还没有想出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但毫无意外,远东的股票被收购绝对不是偶然现象,让他想不通的是,远东在市面上的股份只有百分之十,陆思哲手里有百分之三十,自己手里百分之五十,董事会的股东只有百分之十,就算对方全部收购也只有百分之二十,这显然不足以扳倒自己。
他的眼前一遍遍过滤着有能力收购远东的对手,最后锁定在苏牧鑫的胜天贸易和刘汉松的华军国际这两家上市贸易公司,但是在早些年华军遇到商业危机的时候,远东曾免息贷款援助过刘汉松,所以他的可能性不大,那最有可能的就是苏牧鑫这只老狐狸。
几分钟后,凌骞睁开眼,对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坐直了身体,眼里的困惑和烦躁已经完全隐去,他先拨了李睿的电话,让他注意胜天的股市,又让银行的朋友帮忙监控苏牧鑫的账户资金变化,最后他抽了一根烟后拨了刘汉松的电话约他晚上吃饭。
在G市的贸易行业,远东和胜天算得上奇虎相当,而华军就要弱一些,现在他需要一个同盟!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握着手机转了两圈,然后拨了陆思哲的电话,仍旧是关机,从自己回来后,他就没露过面,电话关机,家里没人,虽然这小子时不时消失个半月二十天的,但是凌骞觉得这次不对劲儿,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心里慌慌的,怕他出事。
晚上跟刘汉松吃了个饭,没说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只是叙叙旧,交谈轻松愉悦,最后刘汉松说“凌骞,我不知道远东或者你个人遇到了什么麻烦,但是只要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尽力而为!”
凌骞笑着点头,他知道远东的后路已经找到了。
驱车回家,洗过澡后已经临近午夜,一整天他都没有联系童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远东可能面临的困境,他竟没有勇气听到她的声音,怕听到她轻柔的话语,自己会一时忍不住向她倾诉,会对她说累。
直到跟刘汉松见过面,他的神经才微微放松了一些,握着手机呆了一会儿然后发了一条短信给童烟。
“睡了吗?”
几乎是瞬间他的手机就响了。
凌骞微微叹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喂?怎么这么晚才回家?今天很忙吗?”
听到她有些担心的声音,凌骞仰面平躺在床上怜爱的说“晚上有饭局,不是跟你说不要等我的电话吗?怎么这么不听话?”
电话那头的人咯咯笑了两声说“接不到你的电话,我睡不着。”
凌骞也笑,神情慢慢放松,语调也带着些慵懒“现在能睡着了?”
童烟乖乖点头,想到他看不见,又说“嗯,很累吗?声音都哑了。”
凌骞笑了笑说“不累,童叔叔恢复的好吗?”
“嗯,挺好的,今天下午非得出去钓鱼,让我妈骂了一顿,晚饭的时候还在生气呢。”
凌骞轻笑了两声,揉了揉眉心说“其实出去走走也挺好的,你陪着他就行了。”
童烟听着他疲惫而无力的声音,心疼的说“早点儿歇着吧,明天早点回家,别太累了。”
凌骞偏过头长长呼出一口气,声音尽量轻松的说“行,你也早点睡,亲我一个。”
童烟脸红了一下对着话筒啵了一下。
凌骞一阵轻笑,然后低哑的说“烟烟,我好想你!”
童烟心里刺刺的疼着,柔柔的说“我也想你,再过两天我就回去。”
凌骞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用,多陪陪你爸爸吧,过两天我去看你。”
挂了电话,凌骞睁眼看着天花板发呆,他想他的小宠物了,每天晚上失眠的时候他都特别想她在身边陪着自己,可是自己马上要打一场硬仗,而且是一场根本不知道对方实力的硬仗,他没法让她留在身边,他希望自己在她心里永远都是高大而美好的。
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丑陋而脆弱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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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大家上一章的回帖,我真是倍感欣慰啊,也不枉费码字儿到半夜了,呼呼~
这一章有些沉重,不出意外的话,下一章小野猫就能出来了,(^o^)/
想日更来着,就是不知道动力足不足,顶着西瓜皮奸笑的遁了~
第四十四章 【兄弟如手足】
凌骞是在回到G市五天后打通陆思哲的手机的,当时已经临近午夜,他应酬完开着车行驶在路上的时候,拨了陆思哲的号码,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愣了一愣才出声。
“思哲,你小子又在哪里鬼混呢?”
“骞,你手上有多少活动资金?”陆思哲的声音沙哑的厉害,还透着浓浓的疲惫。
凌骞皱了下眉头,猛打了个方向盘,将车子停靠在路边后,沉稳的开口“你在哪里?”
陆思哲停顿了两秒后报出一个酒吧的名字。
半小时后,凌骞走进一家酒吧,推开包厢的门,看到窝在沙发上,胡子拉茬,憔悴不堪的男人,满腔的怒火渐渐压了下去,他走进去,坐在陆思哲身边,将他手里的酒瓶拿走,然后从茶几上取过他的眼镜,架在他的鼻梁上才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陆思哲稍微坐起来一些,但显然喝得不少,身子还是无力的靠在沙发上,领口敞开着,身上的衬衣皱皱巴巴的,整个人颓废的一塌糊涂。
他拽了拽凌骞的衣袖做了个抽烟的动作。
凌骞点了一根烟递给他,然后自己也取了一根。
陆思哲低头抽烟,一根烟快燃尽时,他抬了一下眼睑,眼里是无尽的痛楚和凄凉,他说“骞,我欠钱了。”
凌骞怔了一下,抿了抿唇低低的说“欠了多少?”
陆思哲伸出手比划了个十五。
凌骞说“一千五百万?”
陆思哲摇头。
凌骞眉头蹙了一下说“1。5亿?”
陆思哲仰头看着天花板,无声的笑了笑,然后转头有些凄惨的看着他说“是十五个亿,十五个亿啊!”
凌骞猛的一颤,诧异的看着他,眼里瞬间闪过一次慌乱,良久后他掐灭烟头倒了一杯酒,喝了两口才继续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去赌博了?”
陆思哲摇头,靠在沙发上,眼睛无神的看着前方,吞咽了几次口水,才有些艰难的开口“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那个将我吃干抹尽然后消失的女人吗?”
凌骞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然后放下杯子,帮陆思哲倒了一杯酒,递给他后,才重新端起酒杯,他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陆思哲喝了一口酒,润了润嗓子才继续开口“十几天之前,也就是送你去看烟烟的爸爸那天,她又跟我联系,然后让我给瑞士银行的账户充五千万,说是要帮我赚钱,我当然没想着她帮我赚什么钱,只是觉得她可能遇到困难需要用钱,我就让人存了进去,第二天她给我发短信说她这个月回国,让我不要再联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