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城可有下一个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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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城可有下一个永远-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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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一看她身边没有人了,一擦油门就撞上去。
    穆天晚被撞飞,虽然抢救及时没死,可是也没有醒过来。
    而黄毛,被莫亦方找人留下。
    莫亦方的信条里,从来都是不相信法律和制度,只知道自己解决问题。
    恰好,祁谦佑这次和他观点完全统一。偿命多容易啊,实在是过于简单了!穆天晚所受的伤害,他要让黄毛加倍地偿还!
    莫亦方努努嘴,“OK,随你。”
    这个男人的恐怖,他算是见识过了。
    在穆天晚昏迷一周后,有一天祁谦佑来找他,说要看看黄毛。黄毛被他的人关在地下室,每天都有人好好招呼。
    莫亦方本不想理祁谦佑,可是突然想到祁谦佑听到医生说穆天晚可能永远醒不过来的时候。
    他漆黑如墨的眸子突然就像灭了的灯,握着穆天晚的手,三十岁向来稳重深沉的男人忽然恸哭,让所有人都开始不知所措地悲伤。
    他一直知道祁谦佑爱穆天晚,从上次那场火,他就知道。他更知道祁谦佑和苏烟达成的协议,苏烟给他穆宅,他帮苏烟稳住她在盛世地位。
    所以,他才抱着看好戏的心情鼓动毫不知情的穆天晚去祁谦佑和苏烟的订婚宴。
    他就想看看祁谦佑面对自己毫不知情悲痛的爱人,会怎么样?
    可是临到头,他却因为穆天晚心软了。
    尤其看到躺在血泊里的穆天晚,人生中第一次后悔。
    事后,得知这次车祸李南风也有份之后,愧疚又多了一分。
    想到李南风,莫亦方拿起苹果又狠狠一口,不愿再想他的事情。
    他看着痛得全身发抖还在细心帮穆天晚按摩,温柔无比的祁谦佑,再联想地下室里,一次次刨开黄毛骨肉又将其重新缝合的样子,笑了笑,“你其实是精神分裂吧?”
    祁谦佑的手顿了顿。
    他明白莫亦方想到了什么。
    第一次他刨开黄毛的身体,用锯子锯断他肋骨,又慢慢帮他缝合的时候,一点麻药也没有痛得撕心裂肺嚎叫的黄毛,和血淋淋的场面,让莫亦方手下一班出生入死的兄弟们都开始恐惧。
    他们看着他的眼神,像看着魔鬼。
    祁谦佑知道的。
    可是他不在乎,魔鬼又怎样,他的光都沉睡了,他只能活在黑暗里。
    他帮穆天晚揉脚,按摩她足底穴位,很细心很细心。
    天晚,所以你要醒过来,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
    他的默不作声,让莫亦方无趣地蹙了蹙眉头,“喂,哥,你不会是被刺激傻了吧?”
    祁谦佑疼的厉害,只好坐在床头,使劲稳了稳自己的心绪,让疼痛那么明显,他才抬头,对莫亦方说:“说正事。”
    他知道莫亦方虽然表面一副纨绔公子的样子,可是心里精明,背后更是手腕狠辣通天。
    他屈尊跑这一趟,绝对不会只是问他黄毛的事情。
    果然,莫亦方笑起来,“你在哥大的时候其实辅修过心理学吧?”
    祁谦佑对人心的揣测,犹如妖孽。
    这也是他现在能跟他和平共处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么
    他开口,“除了上次那个意大利黑手党的人,你还有其他资源吗?我们还有一批货,要尽快处理。”
    他的活动区域一直在亚洲,北美和欧洲是抓瞎,道上的人,若没有可靠的人介绍,很难进入内部进行交易。
    “你决定洗白?”
    莫亦方笑容更大了些,“被你看出来了。是。我当时建夜城就是为了洗白。这几年兄弟们伤亡太重,趁着大部分人还都活着,好好让他们过几年好日子。”
    祁谦佑的疼痛在慢慢消失,气色好了些,刚好揉完穆天晚的脚,他换了个方向。
    “好。我帮你联系。”
    “对了,还有,薛晴天那个疯女人呢,我看她已经受不了了。”莫亦方挑眉,每天至少接十个男人,自傲成那样的薛晴天,已经处于风魔状态了。
    祁谦佑把穆天晚的营养液点滴流速调整的小了些,“不用管,就让她在夜城好好待着。”
    天晚还没有醒呢,所有的人都不能死,他要他们生不如死!
    他身上气压太低,让莫亦方也不适应地皱了皱眉头。
    恰好何叔和何婶进来。何婶拎着手里的大大小小保温盒,一看见莫亦方和祁谦佑笑起来,“刚好,都在,来,吃点东西。我刚做的,小小姐最爱吃的西施鱼。”
    从知道穆天晚车祸昏迷是的痛苦到现在可以坚强的笑,何婶像一个指向标,指着穆天晚终有一天会醒来的这个方向。
    她拿出饭盒,摆起来,对着祁谦佑说:“快去洗手吃饭了,今天要多吃点,最近真是瘦的厉害,要是小小姐起来都该不认识了。还有亦方,来吃点东西。”
    88天,每天都是祁谦佑这样为小小姐按摩,当初他订婚时产生的多大怨气也消失了。
    何叔也是,当时知道穆天晚昏迷的消息,狠狠揍了祁谦佑一顿。是他保证会对小小姐好的,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所以,当时出手一点都不留情,可祁谦佑既没躲闪也没还手,生生受了。
    他是当兵出身,力气大小他是知道的,那次下手没个轻重,发了狠,打得祁谦佑根本爬不起来。
    后来莫宏出现,拉祁谦佑去看病,可是在病床上没趟一天,他就又来到穆天晚的病房外。他们不让他进去,他就一直守着,从白天到晚上,再从晚上到白天。后来有一天,他昏倒在病房门口。大家才终于心软,放他进去。
    何叔叹口气,祁谦佑他没看错。只是小小姐,快醒来吧,你看这么多人,都等着你起来。
    他给祁谦佑和莫亦方各盛了一碗米,刚好盛夏进来,一蹦一跳的,甜甜地跟他们打招呼。他也给盛夏盛了一碗。
    “今天怎么了,大家都赶在一天来了。”
    盛夏刚上完课,想着好久没来看过晚姐姐了,刚好盛语冰有事出门了,她就逃出来。没想到何叔何婶和祁谦佑,莫亦方都在。面上绽开花骨朵一般的微笑,“哈,有好吃的吗?真是有口福呢。”
    她刚说完,看见沉睡的穆天晚,笑容就慢慢隐退,“晚姐姐最近怎么样啊?”
    她才一出口,何叔何婶强撑着的笑容就僵住。何叔在发抖,何婶已经转头,默默擦泪。
    莫亦方看着大家的表情,努努嘴,也是一股莫名悲伤。
    而祁谦佑,突然狠狠踹了一脚门,走出去。
    华侨后园,除了竹林,还有芙蓉花,粉纷嫩嫩挂在枝头,风吹过,有香气飘来。
    祁谦佑站在这花下,侧脸弧度坚硬紧绷。
    穆天晚,你不是说喜欢芙蓉花吗,还不醒,花期都该过了。
    有水滴从他棱角分明的下巴低落,印着午时的光,亮得惊人。





     苏醒
     更新时间:2014…1…27 14:56:28 本章字数:8975

    “第132天,天晚,花期过了。”祁谦佑拉开窗帘,让外面的余辉照射进来,一时间整个病房笼罩在阳光余晖下,金黄色,温暖像亲人的怀抱。
    外面芙蓉花已经开败,连枝桠都染上迟暮的颜色。秋风一过,萧萧瑟瑟地摇摆。
    天晚,从春天到秋天,你还没有醒过来
    钝痛突然袭来,本来高大直立的身子弯了腰,有些佝偻地发抖。骨肉如同被千万只蚂蚁钻咬,脚步向着穆天晚的病床移动,迈出一步都能让他惨白面孔冷汗之下,他需要缓一阵才能进行下一步。
    从阳台到病床只用五步,他却像走了半生那样艰难。额头的发都被汗水打湿,薄唇被咬破,血滴泛出,他俯在床边,呼吸粗重。
    天晚,快醒过来好不好
    哪怕从此恨我入骨,也请醒来好么。
    可以笑,可以哭,可以撒娇,可以生气只要是活着的你,都好。
    疼痛加剧,他突然失了力,软软跌落在地上。
    而与此同时,穆天晚的手指动了动。
    何婶进来的时候,因为祁谦佑倒在另一侧,她并没有看到,她看到睁开眼睛的穆天晚。
    瞬间,老泪纵横。她呜呜哭得不能自已,保温盒掉到地上由不自知,只觉得要把这几个月的恐慌害怕和担心自责全都要哭出来。
    “小小姐,你吓死我们了吓死我了”
    穆天晚看见熟悉的脸想给她一个微笑,可是面部僵住,只能动动手指,示意自己很好。
    何婶正在哭,哪里注意到穆天晚动手指的小动作,只是她看到穆天晚眼里的亲切感,通亮澄澈的眸子,看着她,就像小时候对她说,何婶,如果天黑了我害怕妈妈会出现吗?是不是就像何婶一样会抱着我睡啊?
    说不好是喜极而泣还是情不自禁,何婶只觉得更难受,哭得更厉害,向前走两步,拉住穆天晚的手,像是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才能真正看到鲜活的,双眼含笑的小小姐。
    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来,赶紧给何叔打电话,“老头子,你买了东西就赶紧回来,小小姐小小姐醒了,你快”
    话还没说完,何叔已经挂了电话,何婶边抹泪边笑道:“看你何叔,比我还急。”
    双目朦胧的泪水消失,她才发现倒在另一边的祁谦佑,面色一变,放开穆天晚的手匆匆跑过去。
    祁谦佑毕竟是男人,何婶扶不起,急的正冒汗,就见何叔进来,她赶紧招手,“老何,祁谦佑昏倒了,你快来看看。”
    何叔一听,还没顾得上看穆天晚,先跑至祁谦佑身边,简单的把把脉,看不出什么,就对何婶说:“去叫医生。”
    他则扶起祁谦佑,把他放在另一张病床上,眉头皱起来,这段时间,祁谦佑干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这副模样,明显是过劳再加上心理问题,身体垮掉了。
    医生很快进来,一拨检查躺了几个月刚醒过来的穆天晚,一部分检查昏过去的祁谦佑,然后又是推去做检查,一阵兵荒马乱。
    **
    早有人将祁谦佑的情况汇报给莫宏,莫宏过不来,让祁红雪走一趟。
    祁红雪待在T市,本就气闷不能回北京,莫宏一吩咐她去医院,她就满肚子不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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