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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飞摆手拒绝:“等会儿!”
“快点,先出来一下!一分钟!”陈可又使劲一招手。
贺飞问:“进来说不行啊?”
陈可压低声音:“是我老爸!”
贺飞皱了皱眉,他转头恶狠狠地碾了眼钱程亮:“上学时不学好,留娘们儿头,还印帕痴障唷闼杼トグ桑 彼低辏Ы抛吡顺鋈ァ�
钱程亮盯着沙发长椅上那个立着的塑料文件袋,里边那只已不是很白,明显被水浸过,有些皱巴的白手套,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在桌上来回滑了滑
四十六、重现
陈可和贺飞一前一后推门进屋,见钱程亮刚从卫生间里出来,陈可忙瞄了眼沙发长椅,“操!”大叫一声,他猛回头问贺飞,“你拿手套了吗?”与此同时,他听到了卫生间里马桶的上水声音,一闪身冲进卫生间,很快他又冲了出来,大惊失色对贺飞嚷道:“手套!他把手套扔马桶里冲走了!”
嚷完,他转身指着已走回桌前的钱程亮,“你,你——”
“我怎么了?”钱程亮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而后大喘了口气,他疑惑不解地瞅着陈可。
“钱程亮,手套呢?”
钱程亮一脸茫然。反问陈可:“手套?什么手套?你说什么呢?”说完,他撂下杯子,阴阴地翘了下嘴角。
陈可的嘴,慢慢地,慢慢地张开,直到张得不能再张,他笑了出来,大笑了出来,极其夸张地纵声大笑!
放浪形骸的笑声终于把钱程亮笑毛了。
眼球的转动显示,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你笑什么?”
半天,陈可才止住笑:“钱总,怕我?别怕,我疯不了。我就是疯了,我老爸也疯不了。何况,要疯,也是你疯!白手套——那么重要的证据,唯一一件能要你命的直接证据,我老爸怎么可能放心让我带过来呢?我们那是怕你不见棺材不掉泪,才拿了一个复制品,我亲爱的钱总!”
瞬间,钱程亮被钉在了那里!脑袋,脖子,胳膊,腿,手脚,全钉死了,丝毫动弹不得!只有泛着绿光的眼珠挣扎着,窥视着对面的四只一眨不眨的眼睛。
一层一层地,他细皮嫩肉的小驴脸由红到白,从猪肝逐渐变成了说牟野祝送ㄒ幌拢黄ü商痹谝巫由希�
“放松!钱总,放松!”陈可即兴做了个手势,“虽然你杀了周一雄,但我来可是救你的,不是逼你自尽的!谢你了,我才二十出头,还是处男!受不了太大刺激!”
钱程亮惨白的脸。一点一点地扭曲着
突然,他凶光毕露:“该死,你们都该死!”
“该死,是你好吗?哎,我就是不明白了!周一雄固然是ASL的绊脚石,眼中钉肉中刺,可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是吃了狗阴茎还是驴睾丸,还是脑子里也长了根直肠,氨气中毒了?杀周一雄,你图什么呀?”
“你才满脑子大便!小瘪三!”
转眼间,那个文质彬彬、冷静异常的钱程亮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穷凶极恶,面目狰狞:“要是你欠了七八百万赌债,每天提心吊胆——被人挖了眼睛,砍了胳膊,割了——,你女朋友随时可能被人糟蹋——”
“哦——ASL答应帮你还债?明白了!”陈可回头看了眼贺飞。
陈可的动作,使钱程亮猛然意识到什么,他抓起贺飞扔在桌子上的手机,狂翻着菜单,发现并没打开录音功能,眼里闪过一丝诡诈的亮光,像又抓住了一棵救命草,他把心一横:“别废话了,打电话叫警察来吧!光凭一只烂手套,想害我,没那么容易!我有证据,我有不在现场的证据!”
“歇菜吧,猪!”一直没说话的贺飞,当地踹了脚钱程亮的桌子,“飞机追火车的把戏,救不了你了!”
随着贺飞的话音,钱程亮猝然一颤!跟着,他攥着手机的手明显哆嗦了几下!
从他面部的痉挛很容易看出来,使出了吃奶的劲,钱程亮才管住了自己的手,“没用,那也没用——”说着,他死猪不怕开水烫地朝贺飞晃着脑袋,“那天晚上的事,我全忘了!忘了!”
贺飞甚是不屑地笑了:“说梦话哪?可以——只当那天你是撒呓怔去了!我帮你一把,把你再送回去!”
点上一根烟,吸了几口,贺飞胸有成竹地讲了起来——
你杀周一雄之前的一个月,已被逼得走投无路,只有帮ASL偷鸡摸狗,完成对飞云的恶意收购,挣到那笔佣金,你才能堵住因赌债欠下的血窟窿。你领到的主要任务,自然是设法让学校撤掉周一雄这块绊脚石,或者,拉拢他和你们同流合污,答应贱卖飞云。
最初,你把希望全压在了你爸爸钱校长身上,可惜你并没能说服他。没办法,你只好自己想辙去哨周一雄这块硬骨头。为了做到知己知彼,你找机会给周一雄的手机装了监听软件。
长话短说,案发前的几天,你的血窟窿快到期了,可形势对你来说却急转直下——周一雄摆脱了被诬告的漩涡,对你的游说他更加坚决地置之不理,他还换了手机,无意中掐断了你对他的监控源。
最关键的是,我和周一雄去杭州的那天,你又去逼你爸爸,结果不但没逼成,你反而从钱校长嘴里得知,飞云即将和伟林签订融资意向。而飞云一旦拉到了伟林的注资,ASL对飞云的惦记便彻底歇了!你一下红了眼!当然,你没想到那个意向,在当时只是个烟幕弹,是为了抵挡操蛋校董提出的动议,万福利出的一个权宜之计。万福利更想不到,一个权宜之计竟把周一雄送上了黄泉路。
那天,我和周一雄去杭州是晚上出发的,临走前,我们俩一起去给钱校长送那份假意向,巧的是,正碰上你在逼钱校长。你当机立断,我们俩才和钱校长说了几分钟,你就把周一雄叫了出去。显然,你把他叫出去的目的,是“借他手机使使”,趁机给他的新手机装了监听软件。
顺便说一句,你杀完周一雄,在现场把那个监听软件,从他手机里彻底清除了,不过,昨天夜里,还是让我想方设法,恢复了出来。
继续说,半个小时后,我跑出楼门,借你手机用完,无意中把楚念云的手机号码送到了你手上。因为我也算得上是块绊脚石,你本能地把和我有关的信息存了起来。
再之后,我和周一雄到了杭州。你已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便打着钱校长的名义明火执仗地威胁他。身在外地,周一雄一时搞不清你的威胁是不是钱校长的本意,同时,钱校长毕竟刚帮过他,基于这些,你的威胁他没法向我挑明。但是,他却因为心里不痛快冲我发了几次邪火。
翻回头说你,见电话威胁不行,案发前一天,你追到塘桥镇当面向周一雄摊牌。动身之前,你心里已做好了狗急跳墙的准备,如果周一雄不从,你便下毒手。你的逻辑是,周一雄一死,抛开产生的混乱和危机不说,沪大里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他那样护着飞云的人。假如,新董事长再和那帮操蛋校董穿一条裤子,不但可以让飞云和伟林的那个融资意向作废,还能很顺利地使学校这一票,投向ASL。
不用说,你这个逻辑得到了ASL的认可,他们许给了你一笔足以缓解燃眉之急的佣金。
因此,那天你非常小心,并未到旅馆里去见周一雄,而是把他约到远离旅馆的一个地方。之后,你想办法不留痕迹地对旅馆做了“认真细致的实地考察”。
当晚,周一雄对你的最后通牒和诱惑收买,置之不理。已回到上海的你随即决定,利用小旅馆地处偏僻,简陋破旧,疏于管理,毫不设防的天赐良机,第二天就动手。
第二天下午四点多,你带着你的女朋友,上了南下广州的火车,名正言顺地去广州参加软件博览会。
为了瞒天过海,你特意把你们的车票换成了一个双人高包。晚上六点,你们俩在餐车吃完饭,回到包厢,你迅速换了身和刚才吃饭时反差极大的衣服,尽量打扮成另一个人。八分钟后,火车在杭州站经停时,在没任何人注意到你的情况下,你从其他车厢溜下了火车。
你下了火车,你女朋友便开工了。她先是躲在包厢里,锁上门,打开录音机,调大音量,放了几段你们俩对话的录音。便门外路过的人以为,你们俩正在里面打情骂俏。七点半时,她帮你制造了一个更加确凿的不在案发现场的伪证。她打开包厢门,站在通道上,当一个列车乘务员走过来离她十几米时,她冲着你们俩的空包厢里喊:哎,开着门,你怎么换衣服。说完,她伸手关上了包厢门。跟着,乘务员在她面前经过时,她还刻意同乘务员说两句话,加深了一下乘务员的记忆。之后,如出一辙的伎俩她又使了几次。
再接着说你。溜下火车,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