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姐姐是在等皇上吗?皇上去了相府,怕是不能来看姐姐了!”娇柔的声音,几分得意,几分嘲讽,几分怨恨在眉目间隐现。
“参见秦妃娘娘,娘娘吉祥。”落梅与洛心齐齐行了个礼。
“暖儿,还不向我们的皇后娘娘请安!”秦姿眉毛一挑,望着身后着浅黄色宫装的宫女。
那宫女眉开眼笑,略一弯膝,“暖儿见过皇后,愿皇后娘娘吉祥。”
苏清月看着秦姿,眸底生出几分冷意,转身准备回宫。
“姐姐怎么要走,不等皇上了吗?妹妹到是真希望姐姐能守得云开是月明啊!”
洛心上前两步张嘴欲说什么却被苏清月冷洌的眸子喝退,委屈的站在一旁边,苏清月秀眉一挑,冷眼看着秦姿,却也不说话。
秦姿的笑僵在脸上,眉宇之间尽是怨狠,“苏清月,你以为自己还是皇后吗?本宫告诉你,皇上已经准备办了你爹,到时候就由不得你不交凤印!”
苏清月冷笑一声,一步一步步下台阶,行至秦姿面前,倾过脸去,声音细若游丝,“本宫只是在想,本宫当初怎么会傻到派依雪是害妹妹你了哦!摆名把麻烦往自己身上揽!”
秦姿脸色一变,紧咬着唇,睁大眼望着苏清月,“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妹妹是个聪明人,相信能明白姐姐的话,当然,本宫相信,皇上也同样明白!”苏清月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朝她点点头,转身便走入凤阳宫中。
沉重的宫门缓缓在秦姿面前合上,心,正一点一点的冰凉下去
本宫当初怎么会傻到派依雪是害妹妹你了哦!摆名把麻烦往自己身上揽!
妹妹是个聪明人!相信能明白姐姐的话,当然,本宫相信,皇上也同样明白!
思绪突然如飞雪一般涌入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破茧而出。
谁会笨到把麻烦往自己身上揽!那个宫女才进凤阳宫不足半月,苏清月没道理会派她来做可是,不是她是谁?
本宫相信,皇上也同样明白!
难道是
秦姿的脸色变得惨白,身体剧烈的颤抖,内心的恐惧犹如黑色的旋涡将她吞没,耳边全是呜咽的狂风和无止境的黑暗。
“娘娘娘”暖儿伸手扶住秦姿摇摇欲坠的身子,声音有丝颤抖。
娘娘怎么会怕成这样!刚刚,皇后娘娘有说什么让娘娘害怕的事吗?
“暖儿,暖儿,快扶本宫回宫,本宫空然觉得累了!”秦姿强作镇定,用力抓着暖儿的手,却依然止不住颤抖。
“是,娘娘。”暖儿聪明的垂下头扶着秦姿缓缓离去,入宫时,嬷嬷曾教导过,不许过问主子的事。
一阵狂风涌起,尘土在宫道上飞扬,晃惚中,有一抹淡青色的身影划过。
重逼迫
除夕已过,天气却依旧寒冷,昨夜竟然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今晨起来,树尖还有些许未融的白雪在枝尖轻晃,梅林中的梅花却已七零八落,不复当日。
洛心说上林苑的梅花开得依然灿烂,只是却是被禁足的她,无缘相见。
也罢,见了又如何,徒增伤感罢了!
别院的梅花灿烂,只有她宫里的梅花凋零!都只道寒梅傲骨,却原来也是这般趋炎附势之辈,看着,也碍眼。
“看来皇后似乎过得不错!”一道戏虐的声音响起,厚重的门帘被撂开,轩令扬冷酷的目光落在斜倚在暖榻上的苏清月身上。
“说起臣妾应该谢谢皇上才是。”苏清月懒懒起身,侧身行了个宫礼,退到一旁,神色淡然如常。
“朕与你乃是十年夫妻,这个谢了就免了吧!”轩令扬步到暖榻上坐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抬眼望着苏清月,“朕记得,朕下过旨,没朕的允许皇后不得踏出凤阳宫!”
苏清月眸子一沉,冷冷的望着轩令扬,“臣妾并未踏出中宫一步,小人之言,皇上大可不必理会!臣妾不会笨到在这个时候让人抓住把柄,打臣妾凤印的主意!”
“可是,可是却有宫女说昨个儿见过皇后?”轩令扬剑眉一挑,气定神闲。
“宫女?哪宫的宫女,臣妾可以与她当面对质。”苏清月浅浅一笑。
昨天,她只与秦姿在凤阳宫宫门前见过一面,当时秦妃身边只带了一个名叫暖儿的宫女。只不过,秦姿没道理会供出她来,必竟,私自来凤阳宫违抗了轩令扬的旨意。
“皇后又想故计重施了吗?”轩令扬道。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右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的看着轩令扬。
故计重施!
他明知道,那件事并非她做的!可是,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将这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她身上!
轩令扬,你一定要我这样恨你吗?
“你无话可说了吗?”轩令扬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苏清月。
“皇上,你不可这样说娘娘的。”站在一旁的洛心焦急的开口为苏清月辩白, 清澈的瞳孔里泛着泪光。
“大胆奴才!”李瑞上前两步抬手就给洛心一个耳光。
清脆的声响让苏清月的怒火陡然升了起来,她上前两步将洛心揽到身后,目光若匕首一般森寒,“既然皇上已有答案,何必还来问臣妾。自古皇帝要杀一个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朕从未想过要皇后的命。”轩令扬淡淡道。
“当然,皇上想要的是臣妾的凤印以极苏相手中的兵权!”
“你既然明白”
“办不到!”斩钉截铁的四个字重重的砸上轩令扬,苏清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若是皇上得到您想要的,臣妾与苏府一门的性命怕也成了皇上祭奠江山的鲜红了吧!臣妾并不是一个傻子!这其中的厉害臣妾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轩令扬极轻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挥了挥,“你们都退下吧,朕有话与皇后说。”
等到一干宦官、宫女全部退出外室,轩令扬才转身走下暖榻,背对苏清月,负手而立。“月儿,你将那话告诉秦妃,是以为是朕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吗?”
苏清月眸子一沉,默然无语。
若不是他,她实在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
轩令扬,你也当真心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可以成为你坐稳江山的棋子!杀了他,嫁祸给我,然后借此打压苏氏一族,更令我不能插手你欲夺我爹兵权之事!好一步棋,只是,未免太卑鄙。
“你真是这样认为?”轩令扬回过头来,语气有几分惆怅。
“臣妾不敢妄加断言!”苏清月冷冷的别过脸去。
交凤印
“月儿,有时候朕会怀疑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或许有一天,朕会后悔也说不定!但是现在,朕必须这样做!”轩令扬望着苏清月,眸子里一片迷茫,嘴角浮起一抹苦笑,“朕知道,你不信,其实朕也不信!”轩令扬别过脸去,“有人说在相府看到了龙袍!”
“龙袍?”苏清月冷笑一声,走到轩令扬面前冷冷的看着他,“你又想玩什么把戏!栽脏嫁祸吗?东旭国高贵的皇帝陛下居然也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
“朕没有!”轩令扬冷冷的看着苏清月,目光如炬,眸底没有一丝愧色。
“你以为我会信吗?”苏清月冷笑一声,眼底尽是不屑。
轩令扬眸子突然变得阴沉骇人,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眼神如剑一般,似要刺破她的胸膛!“君,无戏言!”
“呵呵呵君无戏言是吗?是谁说将来你登上帝位,为你掌管凤印的人是我!轩令扬,你是这个世上最大的骗子!”
“苏清月!好,你既然说是,那便是好了!就算是朕栽脏嫁祸,但你有什么办法阻止朕以图谋造返的罪名诉连苏府满门吗!”
“你”
“交出凤印,劝你爹交出兵权,你已经无路可走了!”
“不”苏清月退后两步,泪水奔涌而出。
“月儿,朕与你十年夫妻,朕不会做得太绝,只要你办到朕交待的事,朕绝不会亏待你!”
“不”苏清月缓缓的蹲下身来,泪流满面。
若是她交出凤印,那么,她与他之间就再也无任何瓜葛了
轩令扬,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月儿”轩令扬蹲下身,伸手将苏清月揽到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极轻的叹了一口气,“朕不想难为你,更不想难为自己!原谅朕的自私,朕只信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你连我也不信十年了,我用了十年,都不足以让你信任我,爱上我为什么”苏清月狂吼一声,双手拼命摧打着轩令扬的胸口。
轩令扬眉头紧皱,却一声不吭的承受下来,默默的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女子,心里疼得抽絮
月儿,或许朕将来有一天会后悔,后悔这样伤害你
可是,这是朕的命运,身为皇帝该有的命运!朕,逃不过
“轩令扬,你是不是非要凤印不可!”苏清月抬起头来,面容绝决而悲痛。
轩令扬剑眉微耸,目光透着心疼,迟疑许久,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尽管,他看懂了她眼里的绝决。
“好,我给你!”苏清月浅浅一笑,仰头深吸一口气,转身缓缓走到暖榻前,回头望着轩令扬浅笑,她的笑容温暖而模糊,像隔了浓重的雾气而绽放的莲花,遥远得如同幻觉,“你的,所以,我给你!轩令扬,这是你最后一次从我手中拿手本该属于你的东西,以后,无论是什么,我都不会给你了!”
银白色的衣角翩然扬起,消失在门角,轩令扬的心,一点,一点的冰冷下去
轩令扬,这是你最后一次从我手中拿手本该属于你的东西,以后,无论是什么,我都不会给你了!
惊春日
有些事,我们明知道是错的,也要去坚持,因为不甘心,有些人,我们明知道是爱的,也要去放弃,因为没结局,有时候,我们明知道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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