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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一个人呆会,传令下去,今日的事,谁若敢透露半点风声,一律诛九族。让人把这些尸体埋了,就说是闹瘟疫死的,让旁人不要靠近。”箫如然撩开车帘,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宓可。
“喜公公,去搞点热水来给我。”男子皱着眉头,轻轻的放下帘子,转身交代。
“皇上,刚才宓姑娘施舍难民,已经用掉了大部分水,看来我们剩下的水源是不够等到新的水送来了。”喜公公有点担忧。
“那就省着点。晚上进了陈仓城叫太守来见我。”男子果断的交代。
半晌之后,箫如然端着碗温水钻进了马车:“喝点热水,心里会舒服一点。”小心的靠近角落里的女人,用手扶着她的肩,夕阳的余辉透过马车的花窗斑斓的打在他的身上。
“走开,你这个魔鬼,疯子,变态。他们有什么罪?一定非要杀了他们不可?”宓可发疯一样的反抗着,推开他的手,像受惊的小孩子一样一直往角落里缩。
“别过来!”她颤抖着从身上摸出自己的瑞士军刀,对着箫如然发抖。
“我是魔鬼?你难道就是女神?你知道不知道如果不是你好心去给他们发水,他们或许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箫如然生气的将水杯打翻在车里,升腾出一丝诡异的热气。
“很多时候同情心是不能乱用的?蠢!”他一下单膝跪地,翻手之间便缴了她的刀具,双手紧紧的抓住她肩膀,将颤抖得如小鸡一样的女子拥在怀里。
“没事了,就算他们今日不死,你以为他们能活下去?”他紧紧的束缚着她,无论她怎么在自己的怀里捶打挣扎,他都不放开。
一阵巨痛,从肩上传如心肺,肉都要被活生生扯脱一块的感觉。老天,她居然咬他。
他强忍着,哼都没有哼一声,依旧死死的拥着她,任她抓咬。片刻之后,女子似乎回过神来,抬起头,带着那张还有着他鲜血的小嘴,对他嫣然一笑。
“呵呵!”
“是么?活不下去?是我错了么?”她不停的喃喃自语。
“我知道你吓坏了,可是如果今天不杀了他们,受伤的,死的就可能是我们!”箫如然见她落魄的表情,变了脸色,开始出奇的温柔。
“他们饿了,他们抢东西,他们不顾一切,如若我们不反抗,说不定连我们也一起吃了。”
“你没有见过饿殍,你也没有见过连自己孩子都吃的人,你善良你乐于助人,可是那又怎么样?对于一群饿晕了的人来说,添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你的善良和品格都和他们无关,你若无法满足他们,他们便会将你吃掉来充饥!”
“你骗人?这到底是什么世界?怎么会这样?”宓可绝望的痛哭着,她突然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样的世界了。
“食人族?呵呵,不是已经灭绝了么?”她混乱的说着什么,手脚并用的抓扯着踢打着,情绪根本不能平静。男子抬手一扬,却见她沉沉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次日,陈仓城
“姑娘,你醒了?”
睁开眼,依旧是刺眼的阳光,只见自己躺在一张巨大的雕花大床上,旁边坐着一名慈祥的布衣妇女。
“大婶?这是哪?”宓可勉强的支撑着身子,小心的打量着这个房间。
“这是陈仓的太守府,奴婢是太守夫人的陪嫁丫头。皇上派我过来专门照顾姑娘。”妇人麻利的给她穿上衣裳,转眼又不知从那里端来一碗药。
“姑娘快快喝下去,喝下去定定心就好了,皇上说姑娘路上受了惊吓,专门请大夫给开了这压惊的药。”她小心的吹着,生怕烫着她。
“箫如然叫你端来的?”宓可想也不想一下就将碗掀翻到地,顿时一地都是扎碎的瓷片和药渣。
“我不喝他的东西!”
“哎,姑娘你怎么这样?你知道不知道如今在这陈仓城水比黄金都还要贵,皇上自己都舍不得多喝两口,还吩咐一定要将水留给姑娘煎药!”妇人小心的收拾着地上的一地残渣,还用碎瓷舀着没有流掉的药汁送进自己的口里。
“真是浪费,真是的。”她不停的添食着那些残汤,万分惋惜。
“就是那个女的,如果不是她,皇上也不会把我们准备的水分给难民,粮车也不会被抢,现在还没有饿死就快要渴死了。连最后一口井都枯了,这城里是彻底断水了。没事装什么好心,最后害死那么多的人。真是损人不利己。”花园里传来几个侍卫不满的唠叨声。宓可小心的扶着柱子,偷偷的听着那门外传来的碎语,内心如刀割一般。
“没关系,倒了就倒了,再去煎就是。还有两天送水的车就过来了,到时候会好的。”身后传来一个无比柔软的男音。
她转过头,两眼充满了泪水和委屈,看着他。那个无时无刻不是神采飞扬的男子,那个总是高高在上一脸狡诈运筹帷幄的男子,如今也是一副憔悴疲乏的样子,两只嘴唇干枯着,翻起的皮儿微微的上翘,好似一不小心碰掉就会流血。
“是我么?是不是都是因为我?”她突然退却了那往日的光彩与精神,像一只被斗败的小兽。
“没关系,等运河修通了,陈仓的老百姓记得的只会是你的好。”
“运河?运河要修多少年?等运河修好了,或许这里的人都死光了?”她苦笑着自言自语,心想着究竟是你是个傻b还是自己是个傻b?这么大的工程哪里是三天两头就可以完成的?而眼前的人对自己完全是信心满满,没有半点质疑。
“死光了我们就从其他城市又迁人过来,只要以后土壤得到了灌溉,我们就可以再造一座陈仓。”男子目光坚毅。
“那又如何?那哪些死去的人们呢?他们已经死了?再造十个陈仓也换不回他们的命!”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公平,每个人都有自己注定的命运,他们运气不好遇上了天灾。只要运河修通,他们的子孙后代就不会再过同样的日子,不会再成为饿殍。”
“你就那么确定?我们会成功?”宓可怀疑的看着他。
“难道你对你自己没有信心?”男子坚毅的看着她,眼神一动不动。
“我信你!东岳最好的建筑工匠和河运司的精英都在等你,不要担心,我和这些老百姓都会支持你们!”
女子的内心突然之间就被一股莫名的坚毅所感染了,他们相交并不深厚,但他却说他信她?还把那么多人的命都交给她?而她自己呢?怎么可以没有信心?
“给我备马,我要出去!”宓可呆愣了半天,她决定化悲愤为力量!
她走到院子里,望了望四周的环境和远处的山脉,突然灵光一闪,脑子里有了什么。那么多人因为自己就这么死了,而她却还像个受害者一样在这里哭泣?不!她一定要为他们做点什么,她要用科学改变他们的命运。
“你身体还未恢复?出去做什么?”箫如然还真是佩服她,刚才都还失魂落魄,转眼间却又变得精神百倍了。
“找水去。”
“找水”他还真是猜不透她的想法,她又不是神仙,如何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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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陈仓血影 下
“除非你身在大沙漠,否则寻找水源并没有想象中的困难,而植物代用水亦遍地皆是,只要你对植物有深切认识,敏锐辨别与观察,都是唾手可得,可惜我们周围连植物都很少。陈仓不是沙漠,不是戈壁,如今搞成这个样子,不是天灾而是人为。”马上的女子一身英姿,不断的给身边的男人述说着。
“你慢点,这马性子烈得很。”箫如然看着蹩脚的骑在马上的宓可。
“看见没有,这里,那里,到那边的山脉,一棵树都没有?为什么?大量的砍伐,让这里严重的水土流失,山里没有了树木,下雨会引发泥石流和塌方,会淤塞原本的山野河道,于是城里也没有了水,没有了树木的保护,土壤中的水分蒸发极快,于是田野也跟着荒芜。”宓可并不搭理他,扬着手里的马鞭大声的说着。
“我们那玩极限的人在上山之前都要培训极地生存,这是必修课!一些常用口诀,比如‘两山夹一嘴,地下必有水’,‘碎石带下水汪汪,红石头下干梆梆’,‘湾对湾,嘴(指山嘴)对嘴,长流水’等都是帮助寻找水源的。歌诀里的意思就是指要找水一定要去岭状中丘坡脚、丘陵谷地、洼地或风化裂隙发育及风化裂隙与构指的要把钻孔布置在岭状中丘坡脚、丘陵谷地、洼地或风化裂隙发育及风化的裂隙。”女子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大堆话出来,听得箫如然如腾云驾雾,完全无法理解。
“既然老天不下雨,也没有明显的河道,那我们只能找地下水。地下水的来源是雨水落到地面后,一部分渗入地下积蓄在土层和岩石的裂隙中形成的。地下水量的大小与岩性构造、地形地貌条件和补给来源有关。因此,按照干旱的地区的农民找水源打水井的经验,根据地形特点‘撮箕地,找水最有利’。三面环山的撮箕地,地下水集中流向撮箕口,所以在撮箕口附近打井,出水量较多。那里!快看”只见她纤指一扬,指向一个山凹。
“马上派人来挖,带上打井的工具,人越多越好,人多力量大。”女子惊喜的在马上狂呼,搞得箫如然是晕头转向。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亥时的时候有侍卫来报,第一个挖掘地点已经发现了一股清澈的地下山泉。其他相隔不远的地方也陆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