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暧昧全都不翼而飞。
而始作俑者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可耻出现,还厚着脸皮继续往他们俩这边移动,一边走,一边嘴巴还不歇着,“两位也是中等舱吧?看样子你们是刚新婚不久的吧?真让人羡慕不已。”
骆尘鸢正想咬着牙,扭头甩他几句不冷不热的话,可惜小手被宫明拽过来,轻轻捏了一捏,顺带将她拉到身后,大大方方的迎上去跟他招呼,“是的。您是?”
装吧就,骆尘鸢斜了宫明一眼,不过据她对宫腹黑的了解,他可不会轻易的放过这没眼神的书呆子。
“小生姓叶,名奕,字,归承。”叶奕客气的双手抱拳,同宫明见礼道。
“幸会,在下吕缘。”宫明客气的应付道,丝毫是为了回应身后人的吃惊,又客气的补充了一句,“双口的吕,尘缘的缘。”意思相当明确,俩人名字的变相组合体。
“哦哦。吕公子哪里人氏啊?听这口音不像是晨城那边的人啊。敢情也是回老家?”叶奕话喜交际,又好谈,见宫明虽相貌平凡,但瞧他那浑身的气度,一看就不像是个普通人,起码不是个读书的,就是个书香门第的公子。
宫明笑笑,知道无法将自己拿身的气度掩盖去,只道,“小地方的人,不足挂齿。倒是公子一身书卷之气,是北上求学的?”
“否也,否也。小生原本就是青州府人,这次去京里投奔亲戚,某点事情做做。”
骆尘鸢借着宫明的遮挡,偷偷吐了吐舌头,有点怅然,这叶奕剑人就提去京城联名上书,扶宫明执政等话,这回怎么就忽然这么客气了,还别说,她还真想瞧瞧那叶奕要叫宫明跟他一起联名上书,自卖自夸的样子。
“嗯。趁年轻多做点事情很好。”
“瞧这位兄弟说的,跟你多大年纪似的,看样子这位仁兄比小生也长不了几岁啊!”
宫明只是笑笑,却步再多搭理,识相的人都看出来,他们已经有不想再继续谈下去的态度了。
可惜叶奕继续视而不见,“仁兄哪里高就?”
“何谈高就,不过在别处干些普通营生。这回带内人回家看看。”
“唉仁兄啊,不是小生多言,只有国家兴威了,咱们百姓才能安定的生活下去,趁着年轻”
“这位叔叔!”骆尘鸢终于听到他扯到主要目的上了,赶忙开口制止,顺利叫住了叶奕,骆尘鸢却步将话继续再递给他了,扭头看着宫明,一副娇羞怜惜的样子,用只有他们三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娇弱微微道,“甲板风大,奴家头有些疼。相公可否扶贱妾回房先歇一歇?”
宫明唇角勾笑,冲叶奕客气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先告辞了。”语罢扶着骆尘鸢,亦步亦趋的向船舱里走去。
看着他们俩离开的背影,叶奕只觉得准备好的满腔热情一脚被人放了空,一脸愤然的看着宫明的背影,惆怅道,“好好一个气度不凡的公子,竟让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给糟践了。可悲,可叹啊!”
骆尘鸢和宫明皆是内力极高的人,而这个点,穷人为了省一顿饭钱就早点上床,富人则还在优雅的用餐,甲板上安静的很,所以叶奕的话,不多不少,全都漏进了俩人的耳朵里。
宫明闻之,颇惆怅,颇内涵的叹息了一声,分明有种被知己了的呷然。
骆尘鸢则愤愤了,小拳头用力握紧,掐了一把宫明,“你叹什么气?这个该死的书生,安的什么心啊?!”
宫明笑笑,“你要是知道他是谁,就更想问他到底安的什么心了。”
“他?他是谁啊?”女人果然都是沉不住气的。
“他是叶家的人,跟叶陌尘有些亲戚关系。”宫明也没打算瞒她。
“啊?!”骆尘鸢嘴巴快要张成“O”型,小脸上滑过几抹复杂而纠结的神色,然而随即又倏然一收,不等宫明开口解释,就自己怅然一叹道,“难道脑残真具有遗传扩散性?”
“嗯?”宫明没听懂她的自言自语。
骆尘鸢收回神,认真的看着宫明,“他安的什么心啊?叶家的人在这船上,还刻意跟咱们搭讪,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宫明摇摇头,“不好说。不过,阿鸢,我有个事情想问你,骆伯是不是去过晨城找你?”
第二百零五章 探秘〔一〕
骆尘鸢一愣,心跳莫名漏掉一拍,下意识的别过脸,“骆伯?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他怎么了?”
宫明看着她,淡淡一笑,“没怎么,我就是问问。不过我希望你心里有事最好先给我说,我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对于任何人,都不会不顾你的感受去做事。希望你相信我。”
骆尘鸢沉默,心中既羞惭又凌乱,宫明的话如明镜一般,将她心里藏的那些小秘密大曝于面前,让她难堪,让她心虚,“我不是不相信你”她咬了咬唇,良久才道,“骆伯是到过晨城,只是这件事情很凑巧。我也是无意中见到他的。”
宫明无奈的笑,纤长的手举起杯盏中的清茶,浅浅酌了一口,“然后你念他无处可去,就让宫瑞带着他回了漓园?”
骆尘鸢急的红了眼睛,“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形!不过你也要相信我,骆伯他不会是哪个盗密信的人,他一个老头儿,哪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去破坏你的计划什么的!”
宫明淡淡扫了她一眼,看着她满脸焦急,亟待解释的模样,失笑着摇摇头,举目看向别处,轻叹道,“你不傻。起码你也怀疑过。”
“我”
“没什么,这个很正常,不管是谁,在那个时期偷溜进漓园,都会惹来怀疑,只是你不改瞒着我。难道宫瑞比我更能给你可靠和安全感吗?或者说,你相信他会更多一点?〃
“也不是这样的”骆尘鸢根本无从解决,她似乎碰到了个很棘手的问题,让她不知所措,甚至有点惶恐。
宫明微微闭上双眸,流光溢彩的幽眸在微阖的那一瞬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伤痛,“没关系,我不在乎。只要你现在知道该选择谁,就好。”
“宫明,这个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你平常很忙,我不想让你为这点小事操心罢了。”骆尘鸢忙解释道。
宫明虽然没有再说话,但那脸上绽放出来的疏离的微笑让洛尘鸢觉得自己不管怎么解释都很苍白无力,他什么都知道,甚至比自己知道的还多。
漓园是他的天下,哪怕是她的一举一动,都无法逃脱他的双眼,何况藏那么一大活人进园子里。
骆尘鸢认真的看着宫明,“你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提骆伯,哪怕是你知道我偷偷把他留在园子里,也只会一笑过之,不屑理会。你说吧。倘若他真有问题,我绝对不会假公济私。”
宫明无奈的摇头,“你一点都不笨。但我的意思你理解的却有些偏了,关于你的任何事情,无论再大,再小,对我来说都有知情的必要,都有了解的价值。”
骆尘鸢心里宛若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什么味儿都有,憋了半响,还是忐忑的问,“不过我还是想知道骆伯到底有没有问题啊?”
“但愿没有。”宫明笑着道,不过很快又补充了一句,“你最熟悉骆伯,有没有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骆尘鸢被他这一前一后搞得有点糊涂,而这时宫明取过一件衣衫披在自己身上,转身正欲往外走,骆尘鸢赶忙问道,“你要去哪里?”
“出去走走,陪那叶奕聊聊天。”
“陪他?你不觉得他是个可疑的人物?毕竟他跟叶陌尘还是有些关系的,你不要冒冒失失的出去了。”为了以防万一,骆尘鸢忍不住唠叨他一句。
“大智若愚,这么有血性的书生,倒是很有趣的一个人。你多虑了。有那个功夫,你不如好好想想身边的事情。”宫明莫名地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向外走去。
骆尘鸢看着他消失在船舱里的身影,默然坐回床边,也许宫明说的对,她是该好好想想身边的事情了,不管是现在,还是到京城之后,她都需要再好好考虑。尤其是当下这个醋坛子有越来越明显的膨胀现象,她还是少惹事情为止。
宫明到底不是神,他能够把握住很多事情的发展,变化,却不能把握所有人的心思和力量,就比如在他去找叶奕的同时,一个峻拔英挺的黑影,在船舱昏暗的光线下,闪身靠近了骆尘鸢的船舱。
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再不犹豫,抬脚闪了进去,并用最快的速度将船舱门给带上。
一连串敏捷而静寂迅速的动作,如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纵然是江湖一等一的好手,也难能做的这么完美。
所以骆尘鸢在听到门栓的碰撞声时,下意识的迅速闪躲开,一样如同闪电一般敏捷。而如果这时候,在场有第三个人时,一定会发现这一前一后的动作,竟然会如此的相似,宛若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骆尘鸢虽然机敏的躲过去,但看见那黑衣人时,骆尘鸢却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的靠近。
“很不错。可惜,你该早发现我的存在,否则,没等你逃开,就会先发制人。”冰冷的口气,带着淡淡的陌生,微微的嘶哑,一如从前那般,听的人脊骨会打颤。
骆尘鸢僵在原地,幽瞳一眨也不眨,片刻后,她押着脖子张开嘴巴,“墨墨炎?”
墨炎?怎么会?!真的是墨炎,几乎快要从人间蒸发的墨炎?
“哼。记忆还不错。”难得的,墨炎那张雕塑一般的冷脸上绽开一丝淡淡的笑容。
加入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个一个人,当他笑的时候,你会觉得整个世界都春暖花开,宛若黑夜里灿烂而温柔的天堂,当他不笑的时候,你会觉得看他一眼就会像置身修罗地狱里那冰天雪地,全身脊骨发愣,远远的躲开。那个人肯定是墨炎。
骆尘鸢这个时刻才哭笑不得的发现,墨炎真是人如其名,一边是冷冰的黑夜,一边是烈火般炎炎,“假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