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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承情还小,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但苏颜夕已经从中听明白了前因後果。那个老爷肯定是个娈童癖,因此承君才会不顾一切地让弟弟逃走。
“那你找到了你哥哥怎麽带他走呢?你打得过护卫吗?”
被苏颜夕这麽一问,承陌的小脸又蔫儿了,嘟哝著说:“打不过”
“那你想不想学武功,打败护卫,救出你哥哥?”苏颜夕越说,越觉得这道路怎麽这麽像骑士打败恶龙救出公主?
不过他怎麽想不重要,承陌一下子来了精神,瞪大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激动地问:“真的?你能教我功夫吗?”
“当然,”苏颜夕摆出一副高人的架势,“知道乾阳门吧,我就是乾阳门第四十七任掌门。”
乾阳门?承陌当然没有听说过,可这一点都不妨碍他拜师学艺的热情。他当场就双膝跪地,连磕了三个响头,“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恩。”苏颜夕满意地点点头,越看越对自己这个新收的徒弟满意,聪明伶俐不说,还特别尊师重道,比自己那个目无尊长的师弟懂事多了。
6 闯祸
苏颜夕正念叨著楚寒清的不是,那家夥就不负众望地立马惹祸给他看。
系统接连传来了两声提示音。一是新增支线任务,寻找承君,另一个则是门下弟子恃强凌弱,扣除门派声望10。
这门派声望苏颜夕都还没弄明白该怎麽获得,就这样一下子给清零了,如何能不叫他火大。
“师父,发生什麽事了吗?”承陌见刚才还慈眉善目的师父立刻变了副模样,诚惶诚恐地问,就怕是自己惹怒了他。
承陌乖巧可人的模样,更对比出楚寒清的讨厌来。
“走,我带你去见你的小师叔。” 苏颜夕咬牙切齿地说
也是活该楚寒清倒霉,翠柳镇本就不大,要在街上找个人还不容易。况且他惹出这麽大的事来,没什麽娱乐活动又好热闹的小镇居民,自然将他们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老远就能瞧出肇事地点。
几个壮汉正躺在地上翻滚,痛苦的呻吟。而两个青年就站在中间,明显就是这起斗殴事件的另一方当事人还是赢的那方。
其中年幼的那个环顾了一圈倒在地上的人,不屑地说道:“还有没有不服的,站起来再打!”
这个才十六岁的少年,却这般嚣张跋扈的,不是楚寒清是谁?
苏颜夕见他这般模样,不免感慨,自己的教育之路看起来真是任重而道远。而当他扫过楚寒清旁边的青年时,瞳孔不自觉地微缩,如同瞧见危险的狐狸。
周不卓,他怎麽在这里?还会和楚寒清在一起?是碰巧遇到,还是早就商量好的?
联想到周不卓之前对自己掌门之位的窥视,向来不介意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的苏颜夕,已经能猜出个大概。
楚寒清虽然性格莽撞、不服管教,但从上次的门派危机中可以看出,他为人单纯、重情重义,断然不会做出任何伤害门派的事情。
但至於这个笨蛋是不是会被人利用
哼哼,看来他心里还是更倾向於这个二师兄,而没有把自己这个掌门师兄放在眼里!苏颜夕悻悻地想。
就在他心思转了好几圈的同时,楚寒清还不知道自己就要大祸临头,没有人敢应答他的挑战,则变得越发嚣张。他指著站在不远处的一个锦衣公子,叫嚣道:“你的手下就这点水平?就这点水平也敢和小爷叫板?”
别看那锦衣公子长得斯斯文文、眉清目秀的,但性子也是十分傲慢的。被楚寒清这麽一挑衅,立刻撩起袖子管就要上前教训教训对方,却被身边的仆人死死拉住。
“秦非你给我松手,今天我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真不知道这翠柳镇是谁的地盘!”锦衣公子嘴上毫不相让,也不管自己那点花拳绣腿的水平,或许对对方来说,完全不够看。
而他身边那个仆人倒也很特别,也不开口,就是拽住他不松手。因此,锦衣公子虽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但也没别的法子。
这直接导致楚寒清的气焰更深,他双手抱胸,头微微地扬起,说:“知道错了的话,还不赶快向我二师兄道歉?”
7 化解危机
“今天是怎麽了,怎麽这儿这麽热闹,也说给我这个老家夥听听。”
一个苍老年迈的声音传来,楚寒清、周不卓以及围观的人群都纷纷闻声望去,只见一个两鬓花白的老人拄著拐杖蹒跚而来。
“镇长”“镇长”
原本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可见老人的地位之高。
当大家注意力都集中在突然出现的镇长身上时,都忽略了旁边那个瘦小的身影。
瘦小的身影迅速蹿到人群中的一个俊秀青年旁边,耳语道:“师父,我把镇长请来了。”
青年点了点头,“恩,接下来没有我们的事了,走吧,我们先去镇门口等著。”
“是。”少年虽然不解,但没有多问什麽,只是顺从地跟著青年离开。
这俊秀的不是别人,正是苏颜夕,而那瘦小的少年,正是他新收的徒弟,承陌。
之前楚寒清嚣张的模样,也让苏颜夕十分看不顺眼,不过他没有跳出来斥责对方。
其实苏颜夕从系统给出的“恃强凌弱”四个字,就已经推断出这事肯定是楚寒清的不是。照理说,他身为一派掌门,对门下弟子犯下的错误,辞严厉色,也无可厚非。可由於周不卓这个隐患的存在,而使事情变得复杂。
若是苏颜夕当众将楚寒清训斥一顿,以楚寒清年轻气盛的性格,一定会认为自己削了他的面子,再加上周不卓说些花言巧语,则很容易就被他哄骗过去。
可若是苏颜夕当众护短,则会给周不卓一个“不明事理、不辨是非”的借口,到时候他伸手要掌门之位便更加理直气壮。
因此,苏颜夕让承陌去请镇长出马。
在这样一个小镇上,镇民对於镇长往往有著盲目的信任。由镇长来调查了解整个事件,分清谁对谁错,自然没有人会有异议。
即便楚寒清再信任周不卓,也会有所动摇,可比自己出场站在他们的对立面有效果多了。
至於教训楚寒清这个笨蛋,回去有的是时间。
之後,两人在镇门口又等了许久,承陌虽然饿得肚子咕咕直叫,可也不敢开口问什麽。而苏颜夕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的最後一丝余晖也落了下去,嘴角不禁微微的上扬。
这回别说我故意找你麻烦,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果然,太阳才刚落下去,楚寒清就垂头丧气地走了过来。
待到楚寒清走到跟前,将肩上的一袋又一袋东西放下,“掌门师兄,你单子上所列的东西,我都采办妥当了。”
说话的口吻语气,都显得没精打采的,全然没有平日的活力。
看来是知道自己信错人了,苏颜夕心里头满意,面上却板起脸,故作毫不知情,“现在是什麽时辰了?”
楚寒清低头,难得认错认得这麽干脆,“酉时已过。”
“那我说应该是什麽时辰?”
“太阳落山前。”
“你知道便好。”
苏颜夕也不再多说什麽,转身便上山回门派。楚寒清背起数个麻袋,跟在後面。承陌看看苏颜夕,再看看楚寒清,有些莫名。但心地善良的他,看到楚寒清一个人背那麽多东西,过意不去,主动上去询问要不要帮忙。
不等楚寒清开口,走在前面的苏颜夕也没回头,但就像背後长眼睛似的,说:“承陌,别走在最後,晚上山路难走,到我身边来。”
承陌也不知道为什麽之前对待自己那麽和善的师父,对待小师叔就这麽严厉。但他也不敢违抗师父的命令,向楚寒清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快步走到苏颜夕身边。
“承陌,你为什麽想要学武?”
“啊?”
苏颜夕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承陌有些摸不著头脑。师父不是知道吗,怎麽又问一遍?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为了救我哥哥。”
“那等你会了武功後,会不会去教训白天追打你的那个包子铺老板?”苏颜夕又问。
“不会,”这次承陌脱口而出,“是我偷了他的包子,本来就是我的错,他打我也是对的。”
“如果有一天你哥哥告诉你他被人打了,你会报仇吗?”
“当然会,欺负哥哥的人,我都不会放过!”承陌挥舞著小拳头,愤愤地说。
“你怎麽知道不是你哥哥不对在先?”
“哥哥才不会呢!”承陌撅起小嘴,表示对师父这样诽谤哥哥非常的不满。
苏颜夕也不生气,而是继续引导他,“你去报仇前为什麽不先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呢?看看究竟是谁对谁错,说不定其中只是误会。等你武艺有所小成,你想啥一个普通人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麽简单,但这并不是你滥用武力的借口。相反,你应该比普通人更为谨慎。因为说不定你的一次失手,就会断送一跳人命,甚至是毁掉一个家庭。”
谈话对的内容如同是慢慢降临的夜色,变得愈发沈重。
“承陌,今天是你入师门的第一天,为师也没有什麽好送给你的,便将这句话送与你,希望你能铭记在心。”苏颜夕的声音如同古琴声,婉转流畅,但低沈又如古锺般低沈,敲打人心。
“手中的能力越强,肩负的责任便越重。”
或许现在的承陌还没办法体会其中的含义,但他已将它牢牢记在心中,以後时常拿来提醒自己。
而走在後面的楚寒清将这番话细细品味之後,更是如醍醐灌顶。
苏颜夕见两人都沈默不语,似乎在思考自己的言语,甚感欣慰。他也希望自己的这些提点有用,毕竟他们以後所要修炼的,不再是武学,而是修真。
希望他们在获得更为强大逆天的力量後,不会迷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