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容帝都一锅粥(轻松,年下,党争)作者:汤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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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容帝都一锅粥(轻松,年下,党争)作者:汤桥-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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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丧心病狂不是这样用的。”我往她肩上推了一把道:“您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得空就去看看他。”
  我说:“您没揍他吧?”
  “我连他脸都没见着怎么揍?”王淑仪道:“事情还是文府的管家跑来告诉我的。”
  “那我爹知道么?”
  “知道了。”我娘说:“气得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只能请个家在家里休息。”
  我娘道:“你今天务必把他骗回府来住,我怕他一个人住外头,离文家又近,万一做出出格的事,就不好了。”
  刚把司务厅的折子都理了,让两个手下把东西送去了六部和内阁。
  好不容易有了空,正想要去瞧瞧姜瑞年,结果门口进来了一个人。
  一进来就往我对面一坐,伸手往桌上的碟子里拿了块花生酥吃了起来。
  “没吃早饭?”我盯着南宫燕问。
  她点头:“我想把脸再瘦瘦。”
  我说:“那您就不该吃这个,花生最长膘了。”
  她嚼了嚼,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了下去,又伸手拿起一块芝麻糕:“我一伤心,就爱吃甜的。”
  “谁欺负你了?”
  “臭男人。”
  “哦。”我突然没话说了。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我当然不是说你啦,我没把你当男人看。”
  “哦。”这下我更没话说了。
  她一口一口不带停,碟子里立刻底朝天,接着开始玩我桌上的砚台,还问怎么上头没有墨,难道我干活不写字么?
  我:“”
  我说:“你今儿不当值么?”
  其实我想问您老怎么这么闲?
  “当值。”她喝了口茶道:“不高兴了,就来找你玩玩。”
  我说:“这可不太好,万一被都察院看见了,会”
  她的脸色一下子又青又白:“不要提那堆臭男人!”
  “哦——”
  我说:“我能问问你给人抓了什么把柄么?”
  “多了!”南宫燕说:“说我不在家里相夫教子的,说我牝鸡司晨的,说我扰乱六部秩序的,说我爱臭美的,说我花钱大手大脚的”
  “我就不明白了,就算我小时候真的出过疹子,这个也能参么?”
  我说:“他们没参你小时候尿裤子的事,已经大慈大悲了。”
  她说:“你被人参过么?”
  我点头:“还有人参我夜不归宿让老妈担心,说我不孝来着。”
  她有些高兴了:“那太好了,我还以为只有我被人参呢!”
  我摆摆手道:“在做官的,抽屉里没几道弹折怎么行?退休了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吃过皇粮。”
  她道:“我就知道,跟你说说话准能高兴。”
  我说:“很多人都这么觉得,因为他们总能发现还有个更倒霉的。”
  她笑了:“你这人真幽默,对了,你那朋友呢?我刚才还找他来着,结果户部的人人说他没来上班。”
  他要能来上班倒怪了!
  我说:“大约生病了。”
  “太好了!”她说:“那我们一道去看他吧!”
  “你是不是想在他身上再找点安慰?”
  “是呀!”她兴高采烈地说。

  第四十六章 三皇子的算盘

  天机狱。
  曾让我吃尽了苦头,在我的印象里,这里虽然不至于老鼠成群,但终日不见天日的生活总能让你绝望。
  而且,那段日子我老吃不饱饭。
  不过三皇子杨佑泽的日子过得还不赖,独处一室,周围是还用砖头砌的,有一个铁门,进去一瞧,地上扫得干干净净,桌子上还摆着早饭,有白粥、酱菜、还有两个大包子,其中一个被咬了口,粥喝了半碗。
  杨佑泽顶着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猪头脸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一见到我们就乐呵呵地喊: “哎!冼太医啊!”
  冼清应声走进去,我则在他身后跟着,随手关上了门。
  “殿下吃得可好?”冼清放下药箱,问。
  “难得你还叫我一声殿下。”杨佑泽坐起身来指着桌上的早点道:“宫里的厨子都不把我当人了!你瞧瞧那包子,硬的跟石头似的。我被我二哥揍得牙都快掉了,怎么咬得动?”
  冼清把从药箱中把脉枕拿了出来,道:“殿下的受了伤,吃包子馒头自然比别人费力,下次还是喝些粥吧”
  说着抬起手请脉。
  杨佑泽把手搭在脉枕上,道:“太医,我这张脸还有戏么?”
  “喝药就有戏。”
  “哦!”杨佑泽急忙道:“那快把药端过来!”
  冼清朝我使了个颜色,我立刻低着头把药端了过去。
  杨佑泽接过药,也没认出是我,一口气喝了下去,抹抹嘴道:“这么苦的药,要不是为了这张脸,唉我哥下手也太狠了!”
  “小红楼的小杜鹃儿还在等我呢”
  “我脉象怎么样呀?”杨佑泽问。
  “内伤已无大碍。”冼清道:“只要脸上的淤青消去,就全好了。”
  “冼太医,您真神,到时候我请你去小红楼!”
  你梦里请他吧!
  冼清看着他兴高采烈的脸,淡淡道:“殿下,我今天带来一个人,和您商量件事。”
  “哦?”他一脸奇怪,道:“谁呀?”
  我直起身,道:“我!”
  他仔仔细细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纳闷道:“这不是我四弟那老相好么?怎么成太监了?”
  “滚!”我说:“我就换了身衣服,你乱嚷嚷什么?”
  他嘿嘿一笑,道:“你小子就这样跟我商量事情?”
  我说:“对,我就这样跟你商量!”
  我说:“谈成了,说不定我能让你去小红楼。”
  他的眼睛微微发亮,“就去一天?”
  “你想去几天就去几天。”
  “你的意思是你能放我出去溜达?”
  “你不但能溜达,还能溜达得不回来。”
  “这么好的事情”他小眼珠子一转,道:“你想跟我商量什么?”
  我立刻看向冼清,他笑嘻嘻地从袖子里拿出两个小布球塞到我耳朵里,对着我又是说话又是拍手,然后把小球拿出来,问:“听得到么?”
  我摇头。
  于是他把布球塞到自己的耳朵里,走到角落里背对着我们坐着。
  杨佑泽奇怪地看了看冼清,道:“什么事情,他都不能听。”
  我说:“一份遗书。”
  “什么遗书?”
  “宫女安如的遗书。”
  “宫女的遗书找我要干嘛?难道”杨佑泽愣了一下,问:“难道她也跟我有一腿?”
  “少装蒜!”我说:“我知道你娘后来给你了,快把它交出来!”
  杨佑泽笑了,伸了个懒腰倒在床上,懒洋洋道:“凭什么呀?”
  我把头凑过去,问:“你就不想离开这里,过以前的日子?”
  杨佑泽突然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道:“我吃过整整半年的素,滴酒不沾的日子也有过,我还怕这里的日子?”
  他说:“在这里,什么都有人伺候,就是吃得清淡,没太阳,不过也不赖,至少不那么容易死。”
  “我在这里死了,就会有人追究天机狱的责任,可我要在外头溜达死了,能找谁算账去?”
  “你小子是不是得了我四弟的密令,把我骗出这里,然后杀人灭口呀?”
  我冷笑,我说:“不是他让我来的。”
  “是你亲爹,让我来问你要这样东西。”
  “我爹?”他一听立刻又蹦了起来:“他怎么知道这东西在我这里?”
  我瞥了他一眼道:“你妓院逛太多,上了多少姑娘估计都记不清了吧 ”
  “好汉不提当年勇啊!”杨佑泽回想过去意犹未尽:“我曾一夜御七女,仍长枪不倒。这种事情你们常人是羡慕不来的。”
  我没理他的话茬,问:“那你还记不记得纪如月?”
  他说:“那不是你家相好么?不过我们是睡过,可她的价开得太高,我觉得不实惠。”
  我说:“就在那些个不实惠的晚上你让人把话给套了。”
  “啊?”杨佑泽道:“她是我爹的人?”
  “我不知道以前是不是,不过现在是了。”我说:“现在你要不要看在你爹待你不薄的份上把遗书交出来?”
  杨佑泽想了想,摇头:“不,我爹这人太不靠谱了。”
  我无奈道:“你们皇家的人,怎么连亲爹都不信?”
  杨佑泽苦涩一笑:“皇家的人,只信自己。”
  “不过,你可以用另外一样东西换遗书。”
  “什么东西?”
  “我儿子。”杨佑泽道:“只要我哥放手把儿子还给我,我就把遗书给你。”
  我问:“你现在在牢里,要儿子有什么用?”
  “你笨呀!”杨佑泽瞪了我一眼道:“我大哥瘫着,二哥傻了,四弟又不是我爹亲生的,就我聪明伶俐活蹦乱跳的,手里还有个皇太孙,你说我还能在这里待多久?”
  “你可真是得了你爹的真传。”我冷冷道。
  “那是!”杨佑泽又倒了下去,把腿一翘一下一下地抖着:“我知道你跟我二哥是铁把子,就给你时间多想想,想好了来告诉我一声,大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冼清一边走一边朝我看着,乐道:“别说,你穿太监的衣服还真像!”
  “去!——”我怒道:“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怎么了?心情不好?谈崩了?”
  我说:“也没那么惨,不过没谈拢就是。”
  我说:“快带我回太医院把衣服换了,叫熟人看见脸往哪儿搁呀!”
  “干嘛换?”冼清道:“继续穿着,再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我说:“我今儿还当着值呢,让人瞧见了多不好?”
  “行呀!”冼清说:“现在我去长清殿,你要还想回去当值就右转不送!”
  长清殿。
  允琦正坐在里头披着睡袍写东西,头发没有束只是用绳子随意扎了扎,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地上都是揉成一团的纸头。
  新竹在一旁伺候,除此便再没别人。
  一旁的窗大开着,殿中四处生风,他的衣袂随之翻动,人却稳稳地坐在几案前,静静地写着字,眼底有些异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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