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准备回房,又回过头对着我道:“我知道你想逗我开心,谢谢你。”
我急了,立刻跳起来对着他道:“我没逗你开心!你去亲了就知道了!”
可我话音还没落,他就消失了。
不知道太医院里,那个尽心尽力装疯卖傻的小子,在看到这一切之后,还会不会去追逐心中的风花雪月。
凳子底下有些响动。
原来是丫丫在啃一根骨头上的肉,央央靠在它软软的背上,两只爪子一伸,惬意非常。
我想着萧华衣已经回来了,就对着它道:“央央,你家公子回来了,明儿我送你过去。”
丫丫的耳朵突然动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我,而央央扬起脑袋愣愣地问——
“要带我走?”
“对呀!你家公子回来了。”我说:“当然要带你走。”
它立刻往丫丫的身子后头钻,“央央不走!——央央不要走!——”
“嘿!——你个小笨鸟,连主人都不要了?”
它也不管我说的话,就是不乐意,哇哇哇地躲着。
我见他这样,不禁奇怪,却见它腾地飞了起来,窜到房梁上,带着哭腔继续嚷嚷——
“央央不走!——有猫猫也不走!——央央不走!——”
丫丫从凳子底下跑出来,两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房梁,耷拉着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我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就想王母娘娘,拆了一对牛郎织女似的。
我立刻把丫丫拎了起来,定睛一看!
母的!
哦我记得那只傻八哥是公的
啊!不不不我摇了摇脑袋八哥和兔子?
晚上,我再一次辗转反侧,扭来扭去都睡不着之后,我决定向一个聪明人讨教。
“允琦!允琦!你还醒着么?”
“干嘛?”他转过身看着我:“你又想出去一下,干对不起我的事?”
我拼命摇头以表清白:“允琦,我什么时候干过对不起你的事啦?”
“哼!”他道:“你私藏嫁妆,还好意思跟我喊冤?”
我:“”
“说吧,你又想干嘛呢?”
我自觉理亏,只得老实回答:“允琦,你说一只兔子跟一只八哥,它们要是有后代了会是个什么样子?”
允琦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叶儿,你一定是累了,要不要我让吏部替你调个岗?”
“不是不是。”我小声说:“我突然觉得,萧八八的那只八哥好像看上三儿的兔子啦!”
允琦彻底呆住了。
我立刻解释:“我也是乱猜的,不过想想也不可能呀。”
“嗯”他看着我道:“你想问他们会生什么出来?”
我转过身平躺着看着上头淡黄色的纱帐:“是呀”
“也许会生一只长翅膀的兔子吧”
“啊?”
“或者是一只不会说话的八哥。”
“哦”
“兔八哥。”
“嗯?”我扭过头看着他。
他说:“名字就叫兔八哥。”
“哦”我开始琢磨这个兔八哥的意义。
“对我的回答还满意么?”他问。
我点头:“满意满意,茅塞顿开啊!”
他笑:“你果然挺无聊的。”
我:“”
第二天,出了一件比较大的事——我表弟姜瑞年没去当值。
吏部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放了他一马,我突然觉得不对头,赶忙四处打听,结果几个守宫门的卫兵告诉我,早上眼睁睁看着他从外头进来的,一直没见出宫。
我思前想后不得要领,中饭都吃不下,想着想着觉得还是得先去趟太医院,让文明芝这个小王八蛋知道知道自己干的好事。
结果我刚往里头闯,郭柄就包着一口饭冲上来拦我。
“不不不不不可”
他一边喊着“不”一边朝我脸上喷饭。
我伸手往脸上一抹,道:“什么不可?我现在要进去揍人!你可别拦我!”
“年轻人怎么都这么冲动呢!”郭柄把我往里头的院子里一拉,轻声问:“你是来找姜侍郎的?”
“我是来找文明芝这个小王八蛋的!”我怒道:“我表弟现在都不见人影呢!他倒好!还躺在床上做着他的青天白日大头梦吧?”
郭柄拉过我,眼睛扫了一下周围小声道:“你轻点儿,他们在里头呢!”
他说着指着文明芝待着的小屋。
“凭什么要我轻”我说了一半,又想了想他的话,觉得不对头:“他们?你说他们?”
郭柄点头:“他们两个。”
“哦——”我说:“我表弟旷班一上午,就是为了跑来看他?”
郭柄支支吾吾了起来:“也不光是看”
“嗯?”
郭柄一脸严肃道:“人总有这一天的。”
我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个“死”字,立刻傻眼:“什么叫这一天?”
郭柄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洞房花烛夜啊!”
我的嘴巴半天没敢合拢:“洞洞房你确定我表弟会会洞房花烛?”
“我原本也以为他不会。”郭柄道:“不过两个人在屋里头,门外用石头压了一张‘洞房花烛,闲人勿进’的纸头,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啊!”
“你们两个猫在这里叽叽咕咕的,怎么就不知道来问我呢?”
我们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我扭过头看见冼清一脸乐呵,道:“你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小心让冯荣撞见。”
“没事没事。”冼清摆摆手道:“他昨天来看我的时候说他这些天要忙不能来看我,否则我哪敢跑出来呀!”
“你说你知道?”郭柄问他。
他哈哈一笑,指着那间小房:“那张纸,是我写的。”
第六十六章 冼大嘴的悲剧
很快,有个消息传遍了整个外朝。
据说失心疯患者户部侍郎文明芝,居然正常了!一夜之间神智清楚,思维敏捷,抠门依旧。
专家认为,这代表了本朝医学发展的新突破,许多人期待有更多的奇迹发生,大家都将目光投向依旧昏迷中的冼太医,希望他能带给大家更多的惊喜。
另,兵部侍郎姜瑞年的行踪已找到,兵部表示,姜侍郎为家国社稷鞠躬尽瘁几十年如一日(他自己才几岁?),失踪一天对兵部的影响巨大(因为没人干活了),不过念在此人战功赫赫(其实是武艺高强),对此事压下,暂时对此人留用查看。
吏部发言人发表声明,虽然吏部有行使官员罢免、升迁、调动的权力,但惩戒姜侍郎还需有人举证。吏部期待都察院的监督与详细举证。
都察院发言人表示,老大最近比较烦,大家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
晚上,文明芝为了庆祝自己回归健康,在宫外请我和冼清吃饭。
他把我们拉到一个看起来还挺不错的酒家,包了一间厢房,点了两碗面,算是打发我们。
面上只有几粒葱花。
冼清探着身子,盯着那那碗面研究了许久,不禁感叹:“好一碗阳春白雪般一清二白的素面啊!”
文明芝严肃道:“在佛家看来,葱姜蒜都是荤的,撒了这么多葱,都抵得上一块大排了!”
我默默地把它端过来,吃了一口。
不住感慨:“下次你可以直接请我们吃麦子,省的还要加葱还要放水还要浪费柴火!”
文明芝恍然大悟:“好主意!”
冼清吸了一口面,便放下筷子:“文老弟,能跟我们说说洞房花烛的经过么?”
文明芝翻了个白眼:“不能。你的嘴巴就跟竹筒似的,到时候见人就倒豆子,我的老脸往哪儿搁?”
我道:“那你你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把他哄到床上去的?”
冼清立刻应和我:“对对对,这个很具有参考意义。”
文明芝看了我们一会儿,突然自顾自傻笑起来。
我和冼清面面相觑,内心抽搐无法表达。
好半天他才停下来,一脸不好意思:“是他先来亲我的。”
冼清愤怒了:“为什么毛茸茸不来亲我?”
文明芝得意道:“爱情是不能强求的,亲亲也是不能强求的,冼老兄,你还需努力啊!”
我说:“不可能,他也许会来亲你,但绝对不会动手动脚。”
文明芝哈哈一笑:“我动手动脚了呀!”
我:“”
文明芝捧着那张包子脸,笑嘻嘻道:“谁叫他自投罗网,我就干脆霸王硬上弓了。”
“嘿!你们两个,干嘛这种表情呀!不许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我!我也就行使了一下自己的权力!”
冼清冷笑着指着眼前的面条:“你行使了权力,爽够了,居然用这个招待我。”
“要不是我,在你门口放了告诫的纸头,天知道要被多少人撞见呢!”
文明芝指着他道:“我还想问你呢!你偷看了是不是?小心长针眼!”
冼清大怒:“谁要看呀!听听动静就知道了!”
“啊!——你还听了!——”
两个人嗓门越来越大,脸红脖子粗眼见着就要撩袖子!
却见厢房的门开了。
冯荣站在外头,面无表情,对着我们淡淡道:
“你们的声音太大了。”
说完,关上门,走了。
冼清“啊!——”得一声惨叫,打开门冲了出去。
文明芝已经傻了眼,他咽了咽口水,看着我:“刚刚那个谁谁谁呀?”
我瞪着他:“要是我没看错,今晚上你把冼清的姻缘给撬了。”
文明芝回过神来:“他不是去忙了嘛?”
我看着门外,外头依旧响着冼清的声音。
“报应啊!”
我弟柳毓要走了。
虽然允琦非常希望他能留在吏部做长工,不过鉴于大老板借口财政紧张不发工资,无法让他实现自我富庶的理想,柳毓还是决定回去治理治理大闹后花园的景弘。
当然啦,他要走也是因为昔日的兄弟姜瑞年磨刀霍霍要对着那只老鹰下手。原本把罪魁祸首交出去让姜瑞年消消气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据说鹰是云都人的神物,就是抢了你家的地契你都不能追!
柳毓虽然是无神论者,不过现在好歹是人家的国君,入乡随俗。更何况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