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嘴角有一抹意味深长地笑容。
听说,权力是会让人上瘾的。
我不在乎他要做什么,往后我要做的不过是见招拆招。
虽然我并不确定他是不是我的父亲,但我还是愿意给他安逸的晚年。毕竟,是他让我走出偏宫,站在阳光下,宣布我是他的孩子。
即使,他那样做只是被逼无奈。
所以,我一直想让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他却将手伸向了那个人,因为他知道,那是我最大的弱点。
当我看到叶儿偷偷去了南宫的时候,便明白,这场斗争是不可能大事化小了。
很快,我得到了乌赤在运粮草的消息,我几乎能够确定,南宫里那个不死心的人,宁愿毁灭一个国家也不愿把他拱手让人。
他怀疑我的出身,因此想要夺回王位,竟不惜引狼入室。
但我知道,即使我确实是他的孩子,他也不会承认。
他要的,只是一个重返皇位的借口罢了。
他只是习惯了站在王朝的最高处,习惯了俯首称臣的人们,习惯了手上的杀伐大权。
很快,开战了。
虽然我很早就开始了部署,派人去云南和福建调兵,但直到开战,面对乌赤五十万大军的,只有仅仅十万操备军。
帝都有十扇城门,每个城门只能奉陪到一万的兵力。
如此悬殊的力量,只能背城一战!
这样,即使输了,只要城门还关着,帝都就还在。
其实,当我走出城门的时候,已经没有活的希冀了。
只是我想,我身后有我的人民,有我爱的人,和我的家人。
他们,都希望我能够凯旋而归。
我没有想过书写战地的传奇,却只想守护往日的平静。
当我走出城楼,听到城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我知道,有个人他一定哭了。
虽然在我回头的那一刻,他脸上还是一脸戏谑,让我不要做胆小鬼。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没忍住,找了个送信的空儿,跑下来见我。
他说:“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要在一起。
许多年后的一天,叶儿忍不住问我。
“允琦允琦,连三儿都说你眼神不好居然跑来喜欢我,说我是山鸡中的老母鸡,连飞都不会允琦允琦,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呀?”
我想了想,随口道:“我也觉得你没什么好的,就是待在一起不讨厌,就凑合凑合过吧!”
他脸一黑,“我进你们杨家这二十多年,你居然是凑合着过来的!”
“关键要看和谁凑合。”
他终于有了点笑容:“那么,我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我点头:“嗯!”
他满意了,贴过来,道:“允琦呀,你也知道,我弟对薛小小仰慕已久,两人两小无猜了好一阵子,过些天你跟薛呆呆提个亲呗!”
我犹豫道:“提亲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薛首辅嫁女,你们聘礼备足了么?”
他笑了,拉着我的袖子一脸可怜兮兮:“允琦呀我听说最近国库充盈”
“你想挪用公款?!”
“不不不!”他立刻摇头:“我听三儿说,国库充盈私库便充盈,你不是还让三儿在外头替你盘店做生意么?”
“哦!——”我恍然大悟:“不得了呀,柳闻烨,你查我帐!”
他一脸理所当然地摊开手:“没办法呀,男人有钱就变坏,我不盯着你,万一在外头养小老婆怎么办?”
他继续道:“昨天我弟还跟我嘀咕呢说是就是因为你这个嫂子不帮忙,让他光棍了这么多年”
“嫂子?”我咬着牙踹了他一脚:“你又跟他胡说八道了是不是?”
他委屈道:“我一个大男人,总要在小辈面前留点面子吧”
“去你的面子!”我说:“你就是不死心一辈子都想着翻身呢!”
我看了看外头的天色,道:“现在什么时辰?你又从行人司偷跑出来了?”
“我就是想来见见你”他一脸无辜。
我不屑:“在你弟改口之前你不许来见我!”
他瘪着嘴,闷闷不乐地扭过头,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
我咳嗽了一声。他回过头,如临大赦般地看着我:“允琦——”
“还缺多少银子?”
他摆出一只手,又按下了两根指头:“三千两。”
我点头:“知道了,到时候拿给你。”
他依旧一脸幽怨:“允琦,我真没想过要翻身我这就回去让我弟喊你哥夫”
我心一软,笑着摆手:“进来吧”
他笑嘻嘻地蹦进来,凑到我身边。
外头似乎有人在外头。
新竹进来通报说是柳家的小公子。
他一听是他弟弟,立刻高兴地朝外头招手:“臭小子可来了!——你嫂子正要替你提亲呢!——快进来磕个响头!——”
第七十三章 薛呆呆的小登科
虽然薛靖一脸要把我千刀万剐的样子,但当大红花轿抬过来的那一刻,他还是面不改色地跑去踢轿子迎新娘。
等了大半天,才接新娘进了屋,拜天地用了差不多一炷香,等到南宫燕被送进去,我的肚子都唱完水调歌头了!
我刚夹了一只下,便听见冼清道:“我发现了!”
“发现什么了?”我抬起头和三儿一道问。
“你、你、你、你”冼清一个个把我、三儿、张简、萧华衣指了一变,而后又指了指自己:“还有我。”
张简点头:“一共是五个人。”
冼清又指了指另一桌上的的允琦、我表弟、文连城、陆曼凌和冯荣,连喊了五个“他”。
张简又点头:“也是五个人。”
“为什么我们要跟他们这样分开坐?”冼清突然问。
“为什么不能这样坐?”文明芝也问。
“因为因为”他突然皱着眉头:“我就觉得这样很奇怪。”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萧华衣拿起了一杯茶凑到嘴边:“但是我不说。”
大家都愤慨地看着他,后者不为所动。
我突然灵光一闪,拍了拍桌子道:“我知道了!”
把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我说:“婚宴上,家眷和男主人似乎是要分开来坐的。”
张简不以为然:“那是因为女人之间说的东西跟男人不一样,坐一张桌子,说不到一块儿去!”
“哦!——”冼清有些恍然大悟。
张简怒了:“屁!——我们也是男人,凭什么成家眷了?”
我安慰道:“你的反应也太大了家眷也没什么不好?”
其实我想说,我也没说我们是家眷呀!
虽然看起来比较像。
文明芝倒很是坦然:“家眷不家眷的我是无所谓啦!在我们家,家眷的权力比较大,还不用上交俸禄,可比有名无实的男主人好多啦!”
他继续道:“其实也就是个名头,你们表面上看是我跟了他,做了姜家的人,其实关上门的事,谁知道呢?”
他一边说一边抖着眉毛,得意非常。
冼清侧着脸看他,道:“你的表情很欠揍。”
张简说:“你的话很有内涵。”
我说:“我猜你还沉浸在初次上他的喜悦中呢!”
结果冼清和张简突然扭头看向我,结结巴巴道:“什什什什么?”
文明芝还没等我开口,便道:“我跟他第一次,就是我上他下。”
“告诉你们,对家眷这个词愤怒是心虚地表现,说明你们已经将自己当做是对方的附属品了!是男人就要上一回!”
“哪怕一回”他神秘兮兮道:“这样,就算有人说你是个娘儿们,你都能抬头挺胸!”
冼清突然看向我,颤抖着嘴角道:“柳柳柳柳柳大叶这这这一定不是真的。”
正说着,一旁走过来一个人,端来一只碗。
里头都是剥了壳的虾。
然后我就看见陆曼凌跟萧人精说呀说呀说呀说了半天话,才笑着离开。
待我回过头,另外三个人的嘴巴里都可以塞苹果了!
萧华衣一脸不好意思道:“我昨天开抽屉的时候,手被木刺划了。”
“哦——”
“其实现在也不疼。”
“哦——”
“他就这样,喜欢小题大作。”
“哦——”
冼清突然看着我小声道:“我觉得家眷做到这份上,也够本了。”
文明芝愤怒地拿起一只空碗,往里头扒拉了几只虾之后,一路小跑到了姜瑞年那桌上。
张简见他一走,立刻拉住我,问:“文明芝说的事,是真的?”
冼清也一脸激动地看着我。
我说:“那天,他跟我表弟都喝醉了,他吐了人家一身,我家下人只能把两个人的衣服扒了,再加上没空房,就让他们躺一个床上了。”
张简突然阴笑:“想不到姜瑞年也有今天啊!”
我说:“你少得意,他们两个可什么都没有!我家下人半夜去看过一次,说是睡得跟死猪一样,就我弟大约被他踹到床下过摔了屁股,后来又给搬上去了。”
冼清道:“那么就是说,他没上过姜瑞年?”
身旁突然飘来一个声音:“他是不可能上姜瑞年的。”
我看着萧华衣不禁感叹:“八八,举世皆醉咱独醒呀!”
萧华衣笑着夹起一块虾肉,淡淡道:“就像你们,也是不可能翻身的。”
我还没发个小火表示抗议呢,文明芝就回来了。
我看着他空空的手,问:“他替你剥虾剥得连盘子都没了?”
文明芝一脸懊丧:“他以为这堆虾是我给他的。”
张简说:“依照他的脑子这样想也不奇怪。”
我安慰道:“三儿,他就这样”
我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旁有个奇怪的声音响起——
“凑合凑合过吧!——”
却见八哥央央一脸认真地站在萧华衣的肩上对着文明芝喊。
我一瞅,笑道:“这傻鸟终于认主人了!”
萧华衣喝了口水指着膝盖上的一团东西,道:“我还想问呢,这只兔子哪里来的?”
文明芝侧过头一看,立刻蹦过去抱在手里:“我家的!”
我想算了吧,你谈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