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我想”断断续续说着,诺言站在路灯下,小小的影子显得无助,“我想送简单回去,何、何少,我喜欢”
“走吧简单。”没等诺言把话说完,黄毛便冷下脸来强硬的拉着我离开,“你不是嚷嚷着要回学校吗,现在走吧,正好我”
“我自己回去。”甩开黄毛的手,我静静盯着他开口道,“黄毛,就算你染回头发我也不喜欢你。”
“说了别再喊我黄毛了”
“我喜欢简亦淮。”
“他在骗你,简单。”
“我喜欢被他骗,我心甘情愿被他骗,我乐意被他骗,你管不着。”淡淡陈述,我看着黄毛垂下了眼睑,撇下了唇。
有点难过,却还是强硬着。
余光扫过几步之外的诺言,他倚在路灯下,看不清眼神,只是那头金发,居然有些落寞。
“简单,你怎么这么笨。”咬牙切齿般的吐出话语,黄毛握紧拳头,狠狠瞪视我,那双喷火眼,居然朦上水雾看不真切。
“非要我拿出证据你才相信我,才肯听我的话吗?”瞬也不瞬的盯着我,黄毛撇开头,“简单,你知道了会难过,我也不好受,所以你现在就选择听我的话好不好?”
又是一道选择题,黄毛说的恳切,我却选择否定。
不再说话,我转身走开。
黄毛也没开口挽留,只是风吹过,带来微湿空气,咸咸涩涩。
天气又冷了,跳上一辆公交,我望着窗外沙沙作响甚是可怖的树梢枝头,挠了挠头发。
冬天太冷,要找个人在身边才好。
Chapter 41
用吸取上次教训后便一直带在身上的钥匙打开门,我换下鞋走进客厅。
没有人,只是暖暖灯光幽暗,打开卧室,也没人,床铺整洁房间干净,完全不是我在家时的杂乱无章,脱下外套,我走到书房前轻声打开门,果然,偌大的书桌前静静躺着我的心中牵挂。
短发干练,露出额头,眉骨有些高,眼角皱纹不深,却藏着如水温柔,静静看着睡着了的简亦淮,我微扬起唇,在他额角印下一吻。
“喂,我回来了,简亦淮,快点起来”也不忍心真的叫醒他,我只是轻声说着,填补心中那缺失一块。
觉得孤单觉得冷,便想也不想的就跑回家来。
“单单”沙哑声音打断怔忡,重新聚焦双眼,我愣了愣,才对笑看着我,已然醒来的简亦淮说,“我回来了。”
“恩。”抬手揉揉我的发,简亦淮直起身伸着懒腰,“在忙调配的事,居然睡着了。”
收拾好桌上文件,关上台灯,简亦淮按着我的肩朝外走去。
“怎么好好的从学校里回来了?”
“想喝牛奶了。”倚在门旁,我对洗着脸的简亦淮说。
“诶?”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简亦淮顿了顿,才佯装失望的说,“原来我比不上牛奶。”擦干了脸,简亦淮便转身走到厨房,“还想吃什么?”
“不要了。”摇摇头,我兀自走到客厅坐下。
简亦淮一定是明白我心情不好,所以才顺着我说的原因往下走,简亦淮理解我,所以,我也会理解他。
喝完牛奶洗完澡,我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刺眼白光闭上了眼。
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做,只是等身旁的床铺陷下一块,然后,传来温暖体温,可是,等了许久,居然还是没等到简亦淮过来。
闭上了眼,其他感官便变得异常敏锐,我皱皱眉,倏地睁开双眼。
果然,将直愣愣看着我不知在想什么的简亦淮逮个正着。
撇撇嘴,我从被窝里伸出手扯上简亦淮的脸颊,“盯着我看出什么名堂来了,恩?本少爷帅不帅?”
“帅~”讨好笑着,简亦淮换上漫不经心的微笑,凑过来亲亲我的鼻尖,暧昧眨眼,“宝贝,这么晚还不睡,是等着我来临幸你吗?”
翻个白眼,我一个用力拉下简亦淮,斜拉起唇角,故意在他耳边吹气,“乖乖,是不是本少爷近些天来疏忽了你,让你觉得寂寞难耐了?”
“简直是寂寞得吞心蚀骨。”继续跟我贫嘴,简亦淮摸上床来,压在我上方笑的奸诈,“单单,快来安慰安慰我。”
说着,便一把撩开被子,俯身吻住我。
“痒”笑着躲开简亦淮带着凉意的指尖,我勾住他的脖子,得意挑眉,“看我多有先见之明,自己跑回来安慰你。”
“对对,我的单单是最体贴的孩子。”咬了口我的下巴,简亦淮一路向下,解开我的睡衣,手指温柔却狡猾,偷偷溜到了后方。
仰头承接简亦淮的吻,我闭上眼,回应这让人心生眷恋的温柔。
简亦淮,就算你骗了我也一定是有苦衷,或许黄毛说的没错,或许黄毛才是我真正的过去,但是,我宁愿选择只看现在。
我的现在,和简亦淮一起,共同拥有。
隔天早晨起床,我揉揉鼻子,发觉有些不对,不甚在意的穿好衣服,我洗漱完毕,走到客厅。
才八点,上午的课到九点半才开始,我安心吃完早餐,才发觉真的有些不妥。
戳戳看着报纸的简亦淮,我开口说话,换来简亦淮担忧注视。
“怎么了单单,你的嗓子怎么了?”
“恩好像感冒了。”我喝着简亦淮递来的热水,皱着眉头回想到底是怎样才会导致现在的状况。
或许是昨天憋在心里的事太多,也可能是坐车回来时吹了冷风,再不然,就是被简亦淮扒光了衣服在床上就地正法,不过屋里开着空调,应该不会是最后一种情况。
“头疼吗?”翻出药片让我吃下,简亦淮揉着我的头询问,“除了嗓子疼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上医院?今天的课不去了,让夏木给你请个假好不好?”
“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虽然可以上学是很好,但我还有任务在身。
昨天本来就没和许诺娴好好谈谈,今天说什么都要到学校去看看夏木的状况才能安心。
“就嗓子疼,还有鼻子也有点难受。”据实相告,我问,“家里有专门治嗓子的药吗?”
“治嗓子的药?”听我说的不严重,简亦淮便放下心来,“倒是没有,而且医生说过不能一生病就吃药,对身体不好。”
“你刚才不是已经给我吃药了。”毫不留情的拆简亦淮的台,我撇撇嘴,嘲笑他道,“啧啧,简亦淮,你说话前后真矛盾。”
“这是因为我有个治嗓子的偏方,所以才这么说,好让单单体验一下的。”诚挚的看着我,简亦淮一脸正经。
我打量着似真似假的样子,不确定的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点头,甚至还举起右手,简亦淮生怕我不相信。
“那说来听听。”我半信半疑,看着简亦淮慢慢说道。
不能怪我如此多疑,实在是被简亦淮这些小把戏耍的不轻,所以我才要谨慎行事。
我可没忘记当初刚刚出院的我在大街上,是被谁忽悠了,才傻兮兮的跑到KFC店里用着一大堆麦当劳优惠券,一脸纯真对服务员说,“我要这上面的儿童套餐。”
想想都觉得丢脸。
“简亦淮,要是你敢骗我,我可是会惩罚你的。”眯眼威胁,却见简亦淮的笑意不减,甚至是精光乍起毛骨悚然,我才发觉失言,自从经历上次惩罚却让他吃到甜头之后,简亦淮听见这词便暧昧的笑,看得我脸红心跳。
所以,这威胁哪里奏效,完全是没有效果。
“放心吧单单。”简亦淮保证,拉着我跑到阳台,打开窗户,简亦淮夸张的呼吸一口清新空气,转头对我说,“来,单单,抬头看天,一直抬着,就算嗓子痒脖子累也不能放下来。”
“真的?”我照简亦淮的示范仰起脖子,望着湛蓝如洗的天哑声问道,“简亦淮,这样是不是真的有用?”
风清澈,吹在脸颊舒适,却有些冷,但身后有简亦淮,便感觉不出。
“简亦淮,是这样吗?”我疑惑的斜瞄一旁的简亦淮,始终放心不下。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简亦淮点头,一脸的郑重其事,“单单,这可是从远古时候就传下来的秘方,百试百灵。”
“确定?”我依旧仰着脖子,一群过冬鸟儿飞过,呼呼哟哟落下一根白毛,伸手想抓,却怎么只能失望的看着它下落。
时间久了,脖子如愿僵了起来,但嗓子却依然痒。
我越发怀疑这偏方有鬼。
“简亦淮,真的能行吗?”抓着身旁不知在干什么的简亦淮,我皱皱眉头,趁他不注意猛的看去,却发现这混蛋居然在低头闷笑。
瞪大了眼,我揪起简亦淮的耳朵对着大吼,“你个混蛋,居然耍我!”
“哈哈,主要是单单你太好玩了。”对我不痛不痒的打骂视而不见,简亦淮脸皮厚的抱着我往屋里走,“不过这法子是真的,就是我看见单单傻乎乎的仰着头觉得好笑。”
好笑,当然觉得好笑了。
这初冬时候除了我,还有谁会傻不拉叽的站在自家阳台上,吹着冷风看大雁南飞啊!
狠狠瞪了简亦淮一眼,见他还是那嬉笑摸样,不禁挫败的叹了口气,“服了你了真是,总是冲你甩白眼,你不嫌腻我都嫌烦了。”
“别啊,不能嫌烦。”找了件厚衣裳给我披上,又殷勤的倒水沏茶,简亦淮腆着脸,凑在我眼前笑得灿烂,“单单,你给我翻一辈子白眼我都不嫌腻,说好了,单单你可不能反悔。”
“你在这自说自话的弄什么约定的。”又撇了简亦淮一眼,我捧着茶杯喝着热水,面上对简亦淮不理不睬,可心里,早就因为简亦淮的话而乐开了花。
我是真蠢,连这种不上台面的赖皮约定,听着都会感动。
“我们什么时候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我裹着围巾,问身旁的简亦淮。
最近黄毛的话越来越烦,搞得我头昏脑胀,即使选择逃避不听,可是到了晚上,黑暗安静,那话还是会回荡在耳边,所以简亦淮说的对,只有我们离开这里,让这些人再也找不到,才会继续毫无顾忌的生活下去。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