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不吭声低头跑着,小鬼听见身后传来的黄毛的冷哼声,身形明显晃了一下。
我跟在小鬼身后慢慢踱步走回家去,一前一后,是许诺言气急败坏的喊声和小鬼有些瘦弱的背影。
我夹在中间,算是什么?
待我回到家时,小鬼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大气不敢喘一下,简亦淮坐在餐桌旁,冷冷望着窗外,眼神竟有些凄凉。
桌上摆放着算是丰盛的饭菜,虽然估计是从饭店直接打包回来的,但中间,却有一个并不是十分精致的蛋糕,上面写着生日快乐。
原来今天是小鬼的生日,所以简亦淮才会早晨出去,这蛋糕,怕是简亦淮在DIY店里自己亲手做的。
明明嘱咐过不可以随便乱跑,可回到家来看见的却还是空无一人的萧索景象,其中落寞,大概只有简亦淮一个人知道。
空气沉闷压抑,客厅渐渐暗了下来,却没人起身开灯。
许久,窗外突然一阵汽车鸣响,小鬼一哆嗦,抬起头来,怯怯起身走到一旁,打开灯后,对静默着的简亦淮说,“对对不起。”
“”没看小鬼,简亦淮只是敲了敲桌面,“过来。”
走到桌旁坐下,小鬼望着满桌的才,眸子亮了起来,却越发愧疚,“我不该出门,可是我想去告诉他一声,我这么久没去是因为”
“喝酒。”不知何时已在两个高脚杯里添上干红,简亦淮推给小鬼一杯,自己便仰脖,一口喝了下去。
又添满了自己的杯子。
简亦淮一杯接一杯的喝,小鬼不知所措,只能跟在后面,小口小口的喝几口。
“简单,你是不是想离开我”
大半瓶红酒下肚,简亦淮脸上渐渐爬上了红晕,眼神也混沌起来,说话时最后一个字拖得长长的,听不出疑问还是肯定。
“简单,你是不是和那个女人一样,想甩开我,摆脱我”
“没、没有。”急忙放下手中的杯子,小鬼倒了杯白开水过来,凑到简亦淮嘴边,“喝点水。”
“不用假惺惺。”用力挥开,小鬼一个踉跄坐到了地上,简亦淮拿起酒瓶喝光了酒,便俯下身子,盯着小鬼,目不转睛。
“就是这双眼,就是这双眼”简亦淮喃喃,我在旁皱眉听着,心脏无意识揪紧,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侵袭着大脑。
“就是这双眼,把我骗得团团转。”抚上小鬼微微睁大的眼,简亦淮重重坐在了地上,与小鬼平视,“单维意,你骗了我,还生个儿子继续骗我,是不是很得意?”
得意什么?小鬼有些害怕的朝后仰去,我看着简亦淮渐渐迷失自我的神情发懵,现在的简亦淮,完全不像平日里阴冷的模样,看的人心生畏惧。
简亦淮一直扶着小鬼的眼呢喃,一定是酒精熏染,简亦淮居然俯身亲吻住了小鬼的眼,温柔似水,如爱护至深的珍宝。
小鬼僵着身子,维持半仰姿势,而简亦淮却顺势压倒了小鬼,唇从眉眼流连到鼻尖,轻吻了下,又咬上了唇。
我呆立在客厅,只觉得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而小鬼也被吓得忘记了反应,呆呆的躺在地上,任由简亦淮胡作非为。
直到被简亦淮抱起走进卧室,小鬼才恍然醒悟,大喊着“我、我不是妈妈,我放、放开”
害怕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小鬼被无情甩到床上,刚想起身,便被简亦淮重重压住,而后,是铺天盖地的亲吻。
并不轻柔爱惜,甚至有些粗暴,我僵在门口,望着简亦淮扯掉小鬼身上的衬衣和短裤,喘着粗气,双眼赤红,带着期望,却也绝望。
胡乱爱 抚便将小鬼翻过了身,不顾小鬼慌张凄惨的大叫,简亦淮压住小鬼,直直挺 入。
一寸一寸的深埋,小鬼痛得大口呼吸,居然喊不出一点声音,简亦淮抿着唇,灼热汗珠沿着脸颊滴落,砸在床单上,氲成湿濡一点。
空气中有了些铁锈气息,小鬼流着眼泪,却并未哭出声,只是双手紧紧揪着床单,指尖泛白,也未忘记向前爬去。
简亦淮一下又一下抽 动,并不舒服,只是单纯为了留住总算抓到手中的人。
我靠着墙壁慢慢坐下,地板微凉,镇定了大脑。
一直以来我梦中梦见的,无数次想逃离的场景,原来就是这个。
有人紧紧箍着我的肩,动弹不得,空气中是淫 靡气息,令人作呕,可为什么,却没有意想之中的厌恶
一切,回到过去
小鬼发烧了。
自那天简亦淮醉酒后不顾后果的压住了小鬼,任我反应过来拳打脚踢也无力推开他之后,小鬼便生病了。
没有抬起手指的力气,甚至说不出话来,小鬼闭着眼,任由简亦淮在他身后擦洗,喂他吃药,双手紧握着,因为这不合常理的羞辱。
简亦淮连班都不敢去上,但除了喂小鬼吃药时会来,也不见小鬼一面。
两个人就这么谁也不见谁,原本就足够沉闷的气氛愈发压抑,简亦淮在书房处理事务,晚上睡觉也是草草在沙发上了事,只是在午夜时,趁小鬼睡着之际,会偷偷打开房门,什么也不做,就是愣愣杵在门口看着小鬼,不敢伸手,不敢触碰,唇总是抿着,越发难以捉摸。
我也不懂简亦淮那天为什么会失心疯似的那么做。
如果最初说他亲吻小鬼的眼是因为那双眼长得像小鬼的妈妈的话,那么后面呢?亲吻嘴唇,爱抚,甚至从后面进入,哪一个不是小鬼的?
不过一瓶红酒而已,简亦淮怎么可能轻易,醉成那样?
应该是真的想亲吻拥抱小鬼,简亦淮才会借着酒劲,和无处发泄的怒气将小鬼搂进了怀中,虽然并不温柔,可缱绻中,却是卑微。
简亦淮到底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情过了多长时间我无从知晓,但有一点我知道,小鬼害怕这样的简亦淮。
那天的记忆被撕破后又重新拼凑了起来,我坐在床沿,看着无声哭泣的小鬼不语,也不知如何安慰。
小鬼心中到底是什么滋味?
简亦淮现在对他好了,照顾着他,如从前他期望的那样,可他却并不能笑出声来,因为不是他想要的亲情,而是畸形的爱。
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种状况的爱。
总是背对着前来喂药的简亦淮,小鬼淡漠着脸,可在简亦淮转身离去时,却会怯怯抬起眼,注视简亦淮的背影。
那眼中闪烁着光,居然是连小鬼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舍
简亦淮的照料很是细致,不出几天小鬼便活动自如,身后那不耻的伤口也愈合得很好,最起码小鬼不会蹲在马桶上脸色惨白,看得我心惊胆战。
父子俩还是不说话,连偶尔不小心对视了一眼都会慌张移开。
不过既然都做过那种事了,哪里还算得上是父子。
我知道这不合伦理,也大骂过简亦淮禽兽不如,可骂过之后,太阳穴却会突突跳动着,头疼得厉害。
心里有个声音破土而出,陌生又熟悉,好温柔,让我眷恋不能自拔。
“单单,我爱你,快醒来好不好?”
最近总是在我耳边响起,待我四处张望时,却怎么都找不到说话的人,像简亦淮的声音,可我看见的简亦淮并未开口说话,他只是站在门外偷看着睡着后小鬼安静的样子,眉眼柔软下来,还带着酸涩疼痛。
唯一回荡在屋内的,是沙哑道分不出声音的话语,“单单怎么办”
简亦淮紧锁着眉逃避又想接近,小鬼蜷缩着装睡,害怕却渴望。
我怔怔望着窗外月光,耳畔回响着不知从哪传来的声响,“单单,快醒来,我们说好了要离开,你怎么可以食言?”
“单单,快醒来”
又过了几天,小鬼恢复了正常作息,每天早晨被简亦淮带着去上课,下课后便被接回。
因为高考临近,所以班级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小鬼原本成绩很不错,可是之前由于花了太多时间在黄毛身上,如今又在家重病一场未能复习,自然是跟不上老师的进度,所幸小鬼的底子比较好,才没有摔得一塌糊涂。
即便简亦淮看的这么严,小鬼还是会找机会去黄毛的练习房。
趁着中午午休,小鬼坐着车来的离学校并不近的练习房,每次去看见的都是黄毛和于希晴在一起笑着交谈的景象,小鬼心里固然失落,可看见梦寐以求的微笑侧脸,心情还是明亮了起来。
倒是许诺言越发的奇怪。
似乎看小鬼越来越不顺眼,总是动不动就上来讥讽小鬼,但又不会嘲笑小鬼最在意的软肋,只是无伤大雅的调笑。
无非是“何少不会喜欢你的,快点死心。”“你这个小年糕,根本比不上希晴,快点闪开啦”这种话,小鬼除了开始会有些难过,可时间久了,便没感觉了。
何煦不止一次的质问小鬼,“喂,你这小跟班到底是不是同性恋,是不是真心在喜欢何少啊?”
我听得直翻白眼,总算有一个人只要疑惑这个问题了,小鬼连喜欢到底是什么心情都没搞清就被许诺言说的以为自己是个同性恋,他怎么可能真心喜欢黄毛?
一个是因为黄毛的微笑侧脸像极了简亦淮,一个是好不容易有一个同龄人能相处,小鬼才会不厌其烦的跑来这里的。
而黄毛,因为小鬼并不像当初那样准时出现而摆起了脸色,对小鬼越发不耐烦,最后,居然让小鬼一个在酒吧里应对那么多看起来十分不好惹的小混混。
因为黄毛说这次的表演是他们最重要的一次live,狠狠瞪着小鬼说要他一定要来,小鬼不敢拒绝,所以只能在晚上,趁简亦淮在书房里忙着公司事宜,偷偷跑出了家。
约定的时间是八点,而小鬼到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九点,live已近尾声。
本来就不喜欢这种吵闹的环境,小鬼皱眉躲开陌生人的触碰,站在人稍微少一点的地方,看着台上阴冷着脸,看起来心情十分不好的黄毛。
如果不是黄毛要求,小鬼才不会冒着被简亦淮训斥的危险跑出家,我瞪着台上嚣张无比的黄毛,又回头看了看痴痴看着小鬼,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