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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子呢,折子呢,怎么会没有呢,明明有看过到。”那是林逸诗还未曾带增资来重州找她,姚荣科给她书的一章关于双木磷商号的巨细介绍信,因为当时没有在意,她也只是看了一个起头就放一边了。袁园连着将那堆折子反复翻阅了好几遍,可惜仍是没有找到。
这时,侍女拿着火折子走了进来,为她点燃了新蜡,房间里顿时明亮了许多。可是袁园的心却又黯沉了几分,她果然将那个双木磷的折子给弄丢了。
突然间她想起了,那晚吴霏在她驿站的书房里面翻阅她的折子,难道是被他给拿去了!那晚,吴霏嚣张的行径还历历在目,袁园心中陡然冒起一股无明业火。
“吴霏欺人太甚!你生儿子没□!”袁园一掌拍在桌子上,脏话,她已经好多年不说了,一激动为了吴霏便爆了粗口,不小心牵扯了伤口,连着咳嗽了好几声,又想起自己骂吴霏也把月圆绕了进去,又小声骂道:“生女儿没□!”
侍女点蜡的手怔在了半空中,她还真没见过王爷脏话咒人的样子,突然屋上的瓦片有轻微的响动,掉了一些尘土下来,刚好落在了袁园的脸颊上,加上她难看的表情,整个人显得灰扑扑的,格外低潮。
侍女的点蜡的手抖了抖,现在王爷的脸色真的很不好看啊,但是她没有注意到脸上的尘灰,只是一脸阴沉地把桌上凌乱的折子盯着,发神一般地在想着什么事。“恐怕是屋顶上有野猫,奴家这就出去瞧瞧。”趁着王爷还没有完全爆发,她还是赶快离开才好。
有些人她是记恨的,比如说吴霏。虽然是记恨他,但是平时能不想起这人,她便尽量不会去想,可是一想起他,心中就渗得慌,堵着一口气,压抑在胸间,比断了三根肋骨还难受。
“去死!去死!天天出海你怎么没被海啸淹死!强 暴妇女你也怎么没有精尽人亡”好吧,她得承认,现在她很幼稚,吴霏的事,她没法介怀,弄死他自己没这个本事,但是一想起来就气,也只好隔空喊喊话,抒发一下郁结的心情。
“还是被男人强 暴最好。”袁园顿了了下,这样对吴霏,她才最解气,某只自言自语道:“别栽在我手里,不然肯定爆你小菊花!”她一边说,也跟着一边笑了起来,心情好了许多,似乎大恶人吴霏已经被她的三千亲卫队给一一爆菊。
屋上的瓦片又动了动,这次掉了许多尘灰下来,袁园终于注意到了,她抬手掩住鼻子,轻轻咳嗽了几下,对屋外道:“小月,你到底看见屋上有野猫没?”
屋外一片寂静,只有她微弱的声音在屋子中泛起了小小的回音。
“小月小月。”袁园看见这大门大开,屋外又是漆黑一片,再配着那瑟瑟的风声,她心中毛毛的,心道那侍女只是出去望望屋顶上是否有野猫,也不至于跑得太远,不会听不见她的召唤啊。
“你在害怕?”一个声音又远而近飘了进来,低沉又略带一些沙哑,明明听起来很远的感觉,可是仿佛在她的身边耳语。
袁园沉默了片刻,镇定地答道:“既然来了,肯定是来找本王的,何以立在屋顶上而不进屋呢?”害怕当然会有一点,但是这声音,她已经听出来是谁了,这人去哪里不是形同无物,直进直出,袁园现在还真有点后悔,为什么之前要去招惹这个霸王。
一个人影忽然闪进了屋,脚法轻盈,动作极快,他负手立在屋子中央,依旧是一脸冷漠,只是白皙的脸颊上透着一丝丝血红,看起来是被冷风给吹的。他倨傲地盯着袁园,嘴唇刚一张开,“阿嚏”一声响亮的喷嚏打了出来。
“你终于醒了。”吴霏摸了摸鼻子,稍稍侧过头去又是一声“阿嚏。”吴霏心道自己肯定是寒气入体了,虽然他有内力护体,可是鼻子是他的弱点,敏感得要死,他嫌恶地恨了一眼袁园,若不是连着三天夜里在屋顶守着,他也不会受冻了。
可是这女人昏迷就是两天,今天倒是醒了,却在下面自言自语骂他,吴霏站在屋顶上,看新月吹冷风,忽的听见有人说他儿子没□,一个没站稳差点摔了下来,还没立好呢,又听见自己要被男人强 暴,当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直接跳了下来,把那个东张西望的小侍女点晕,再说收拾琪磷的事情。
“所以你又可以来摔断我三根肋骨。”袁园僵硬地坐在椅子上,保持了很好的微笑度,她就说她倒霉吧,骂曹操曹操到,她窝囊吧,就一刘备,死背。如果吴霏真的再摔断了她三根肋骨,琪人为她准备的招亲会,估计她得躺在床上被人抬着去。
“啊~”吴霏的鼻尖通红,长长的睫毛上下忽闪,他闭紧了嘴巴,硬生生将最后一个音给收了回去,他皱眉道:“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嚏”这个喷嚏终于还是没忍住,吴霏对此感到十分恼火。
他似一阵疾风掠到了袁园的椅子旁,俯身抬手搂住了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语道:“你说,要我怎么摔你?”他伸出了一只手,袁园立刻紧紧闭上了眼睛。
反正此刻她是呼天抢地也没用,她勤勤恳恳当了这么多年王爷,也好歹树立些威信,可是对吴霏却束手无策,只能嘴上逞强,说到底她还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上次不要命去拔了这霸王的毛,便被他给缠上了,摔吧,摔吧,摔碎了小阎王也能拼回去。
“啪!”的一声,袁园的身子彻底僵硬了,似乎没什么感觉,还是自己已经断来全身没了知觉,她闭着眼睛在思索这个问题。
“睁开眼看看这个。”吴霏搂紧了怀中的这个女人,以命名的口吻说道。她一直微笑地说你又可以来摔断我三根肋骨,看起来镇定自若,可是当他揽住她的肩膀的时候,就知道她害怕,她的窄肩微微向上耸起,往内紧锁,明明那么害怕,还死撑。
这种喜欢和他对着干的女人,他不喜欢。至于他为什么会连着三天守夜等她醒来,那是因为他不得不这样做。
桌面上摆着一本厚厚的折子,袁园睁眼怔了一会儿,她要找的正是这本。
“你这是什么意思?”袁园抬头问道。
吴霏压低了身子,伸手将她的下颚捏住,让她面向折子,道:“你仔细看看你情郎的发家史,可有什么不妥?”
“有什么不妥,也不用你来说!”袁园抬手推开吴霏的手,又把头转过一方去,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不想看见这个折子,宁愿它真就消失了最好,可恨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要看这个,现在她反悔了,她不想看。
谁料吴霏又将她的脸硬生生的扳了过来,抬手将折子打开,随手翻了几页,指着上面的几行记录道:“你好好看看这些笔大生意,可想起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袁园看着几行黑字,其间还有人勾画出来,还写了注解,想必应该是吴霏所为,她怔了半天,才缓缓道:“我岂能相信你?你不过是看我要和林逸诗成亲了想要从中作梗!”如果说吴霏在这折子上动了手脚,那也是说的过去的。
吴霏放开了她,起身双臂环抱于胸前,冷声道:“我不管你嫁谁。但是,林逸诗不可以。”
“这几笔生意说不定只是巧合,能说明什么?”这一切根本无法解释,她不相信林逸诗会这样对她,牵扯起来太难以说通,这绝对是吴霏在从中做鬼。
“如果你执意要嫁,那就等着做第二次寡妇。”吴霏挑眉,伸手将桌上的折子重重的合上。
难道吴霏要杀掉林逸诗?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戾气,袁园气不过吴霏的霸道无理,急道:“你看在孩子的份上,何苦要赶尽杀绝!”
“为何还帮他说话?你的一切痛苦不是我给的,是他。”吴霏微蹙英眉,心道自己难道说的还不明白,他和她的一切全拜林逸诗所赐。
袁园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她不信,她不信所有一切都是假的,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胸口隐隐作痛,一定是吴霏的奸计!可是她却想不出任何其他吴霏不让她嫁林逸诗的理由,除了这个被人玩弄的理由之外,吴霏那么骄傲,如果知道自己被人玩了几年,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最恨被人欺骗。他既然有胆量敢和我玩。”吴霏摸了摸鼻子:“那么死就是他唯一的下场。”
波折
吴霏停住了□,他拧着眉头,紧闭着嘴唇,抱住袁园的手,忽然在她背脊上一点。
袁园觉得就像出窍的灵魂又回到了这个躯壳,她愣了一小会儿,才反应过来吴霏解开了她身体的穴道!她挺了挺身子,别过脸去,不想再看见这张噩梦一样的脸,伸手使劲捶打吴霏,想推开他离开自己的身体。
“难道是我想怀这个孩子吗?”袁园握紧的拳头好似雨点一样,落在吴霏的胸膛上,肩膀上,手臂上,却似乎收效甚微,她觉得自己就要崩溃了,气的尖声道:“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我恨死你了!我恨死你了!早知当初在海上,你就不如杀了我,省的今日还被你欺负侮辱!你你个乌龟王八蛋,吴霏你不得好死!”
本来已经不想骂他,不想理他,不想和他多做纠纷,因为这人彻头彻尾就是一个人渣!可是当她被解开了穴道之后,似乎那股压抑多日的怒气,委屈,伤心又突然爆发了出来,之前被骆阳冤枉,刺伤,现在又被吴霏欺负,践踏!真的,她已经快到崩溃了!
无论如何挣扎都是徒劳的,吴霏虽然只有单手抱着她,却像铁链子一样死死捆住她,他的力气很大,能轻轻松松抱住她离地靠在树上,看起来却毫不费力。
两人的身体靠在树上,紧紧地结合在一起。袁园见吴霏虽然没有动,却也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他只是沉默不语,低头看着自己在他怀中又骂又打,神情漠然,一脸吃定了她的感觉,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不知多了过久,她终于累了,打他打来手也痛了,骂他骂来嗓子也沙哑了。她缓缓舒了一口气,埋头不言语,拳头无力地落在吴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