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琪娇笑连连,她眼中只有钱,一块拿去当还不见得值几块钱的破玉,是勾不起她的兴趣的。
「是吗?」殷颐噙着笑,眼底却浮上森冷,「那么耿小姐为何会问起这件事?」
他微微点头,示意咖啡厅中的侍者前来结帐,他已经没有心情再听她说下去了!
耿琪伸出手,从侍者手中抢先一步接过帐单。
「诱因!第三个条件,就是需要能让他主动来找我的诱因!」她甜甜的笑着,有种说不出的俏丽风采,「我一向不屑放低自己的身段,主动去找男人,我要他心甘情愿地到我面前来找我,相信殷先生应该知道要怎么做了吧!?」
恶女守则第二条,绝不轻易主动出击!
「聪明!」殷颐恍然大悟地赞赏着她的聪颖,「哈哈耿小姐真是聪明,这个方法的确不错!」
是啊!他差点忘了,要让冷易丝毫不怀疑的方法就只有一个以晶玉为饵!
晶玉绝对能让冷易主动找上她,找上她这个和他们早已串通好的共谋,而毫不怀疑!
「过奖,一个月后,我要见到我应得的钱!」她顺手拿起桌上早已摆好的笔,迅速地在契约书上受托人处毫不犹豫地签下名字。
「而一个月后,我要见到应有的成果!」殷颐接过她递来的笔,扬起唇角,在契约书上委托人的位置签下名字。
他们之间的主、雇关系正式成立。
「合作愉快!」殷颐笑着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合作愉快!」耿琪亦站起身,笑着握住他的手。
男人?不都是一个样吗!?
耿琪低头看着照片,露出浅浅的笑意,她伸出食指轻轻划过照片上那冰冷、寒魅的男人。
她相信这场尔虞我诈的魅惑游戏中,她耿琪必定是最大的赢家!
一定!
第二章
黄昏时刻,晕黄的光线由窗外射进,男人硕长的身躯伫立在靶场中,他右手持着一把银枪,深邃的眸子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室内的空气似乎冻结住,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充斥在宽敞的靶场中。
下一秒,他手中持的银枪已迅疾地连发了三枪,燃着火光的子弹,迅速穿透过远在一百公尺处靶纸中央的红心点,精准的枪法不禁令人呼吸一窒,深怕下一秒,他手中的那把枪,瞄准的是自己。
男人收回了枪,矜冷的下颚突显出他对人的淡漠,他一向不苟言笑,也不喜欢听别人废话,人与人相处,有时候说太多,反而是一种无形的障碍。
他锐利的黑眸并不若常人般透出喜怒哀乐,只是在那张俊美得引人注目的男性脸庞下,蕴藏着一波强大、火热的能量。
他不碰女人,只因为他觉得女人是多余且累赘的,他要的是个能跟得上他步伐的女人,而不是要他停下来等她跟上的碍事女人!
他的眸子突地扫过侧后方,在瞧清楚来人之后,又淡然地调回视线,继续瞄准着正前方的圆形靶纸。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夹杂着笑意的温和嗓音,在靶场传了开来,「怎么今天这么好兴致,跑来这儿练枪?」
殷颐拿了瓶上好的白酒走到他面前。
今天的时机好像不太对哦!?有人的心情明显恶劣到了极点,是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靠坐在置枪桌前,举高手中的透明酒瓶凑到他面前。
「一九八六年份的PINOT
CHARDONNAY,有没有兴趣?」他耳边呼啸而过的子弹丝毫没让他退却,反倒是一脸的兴味。
「有事?」男人卸下枪,换装着子弹。
「没,只是听说你最近挺忙的,连定期举办的聚会都没参加,才来找你喝杯酒。」这瓶白酒可是他叫人从国外的原产地,直接购买运装回香港的呢!
哎!说了十句,也不见眼前这个冷冰冰的硬石头回一句,他干嘛自告奋勇的来惹人嫌啊!
男人举起枪,依然专注的凝视着前方的靶纸。
「不该管的事就少管。」他低柔的嗓音在宽阔的靶场中显得虚无,修长的手指轻扣了下,手中的枪应声连发,枪枪命中红心。
喝酒只是藉口,多管闲事才是真的!
「你没有话要说吗?冷易,我可是想来关心、关心你近来的状况。」殷颐拔开瓶上的软木栓,浓郁的酒香立即在空气中散漫开来,与子弹里的硫磺火药味融合成奇异的气味。
「是吗,你不觉得太多余了吗?」冷易微愠的黑眸变得阴鸷,对他话中的调侃意味打从心底厌恶。
他迟早会撕烂他那张嬉皮笑脸的面皮!
冷易迈开步伐,不再理会他那状似恶意的嘲弄,迳自转往靶场的专属休息室。
对于这种「闲」人,他一向没有多余的心力应付他。
「听说你最近查晶玉的下落,查得快昏头了?」殷颐拿着那已开瓶的白酒站直了身躯,阴魂不散地紧跟在后,踱进了休息室。
什么时候,冷易也学会了暗讽?他还以为那是乔闵的专利哩!
一进入约莫八十多坪的休息室内,那森冷的黑色与纯净的白色,强烈地映入殷颐的眼帘,他打了个哆嗦,被这种强烈对比的色调弄得浑身发冷。
怪人就是有怪癖,什么颜色不好选,偏偏用这种阴森森的黑色来搭配,真是有病!
「你来,就为了这件事?」冷易步至小吧台旁,抽了只透明的高脚杯丢向他,自己却倒了杯冰水,凑近唇边啜饮着。
哼!什么时候殷颐那难得一见的好心,竟用到他头上来了!
「别这么说,我可是看到你这么辛苦,特地来为你加油打气的!」殷颐无所谓地耸耸肩,倒了酒,迳自啜饮起来。
一入口,舌尖品尝到的是浓郁的酒香,在口中缓缓散开来,而后残留白葡萄的香甜余味。
好酒!殷颐赞不绝口的眯起眼。
「是吗?」冷易冷嗤了声。
他手中那根飘着袅袅烟絮的香烟,让殷颐倏地皱起眉头来。
「什么时候你也抽起烟来了?」他又饮了口,淡然地轻问。
怎么连不苟言笑的冷易都学坏了!?看来只有他的好老婆才是天底下唯一没有任何坏习惯的人!
「你戒了?」冷易挑挑眉瞥向他,对他这般正规正矩的言语、举动,感到嗤之以鼻。
被一个过去比他还荒谬、恶劣的人批评,那种滋味还真是讽刺。
「当然,我那好老婆是天底下最完美的女人,更何况她最近怀孕了,害喜的样子让我心疼得要命,所以一切对她身体有害的东西都得戒!」殷颐骄傲地昂起下巴,一副跩得二五八万似的模样。
不过是「有」了,有必要这么夸张吗!?冷易冷嗤了声,嘲讽道:「真孬!」
瞧他对女人那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就让他心情恶劣到极点。
留个娇娇弱弱的女人在身边,只是碍手碍脚罢了!
他捻熄了手中的香烟,性感的薄唇不屑地扬起。
「妈的!冷易,你想打架吗?」殷颐轻缓的语调转为严厉,每次好脾气总是会被他那张臭嘴给磨光,「我倒是挺乐意的,将你那张让女人心碎的俊脸给打烂!」
他的亲亲老婆可是天底下最完美的女人,别以为是兄弟,就可以这样考验他的耐性,他的耐性一向不用在他身上!
「你可以试试。」冰冷的寒意浅浅地蕴藏在冷易眼底。
难得心情差的时候有人自愿当他的出气筒,那么他也就不需要客气了。
「你」殷颐猛然站起,霎时,他熊熊燃烧的怒火被人由后头抑压了下去。
「去!殷颐,什么时候你的幽默感变得这么差了,连冷易在跟你开玩笑都听不出来?」
一名白衣男人迅速勾住殷颐的项颈,制住了他急欲爆发的怒气,眼神似笑非笑地扫过站在不远处,正自在地啜饮着水的冷易一眼,悄然开口:
「我说兄弟,忍耐点,你不想游戏这么早就玩完了吧!你知道的,现在要是撕破了脸,以冷易的臭脾气可是不好说话的。」
乔闵拍了拍殷颐绷紧的肩赙,越过沙发,轻松地坐到他身旁。
「哇!真享受,PINOT
CHARDONNAY上好白酒耶!」乔闵挑挑眉,接过殷颐的酒杯靠至鼻前闻了闻。
「哼!」殷颐撇过头生着闷气,不再说话。
他早晚会被那个爱冷嘲热讽、不懂说话艺术的臭石头给气死!
「怎么,连你也来了?这是刻意,还是凑巧?」冷易嘲弄地扬起嘴角,这两个嫌命太长的家伙,算是自寻死路了。
「还是我们真的太久没见面了,都快忘了彼此的面貌,这才来找我熟悉、熟悉?」他嗤笑了几声。
他很怀疑,接下来是不是轮到葛煜要来「关心」、「探问」他?他是不是也该表现一下,他「欢迎至极」的举动呢?
尴尬的气氛中,室内的气温急速降到冰点。
「冷易,你说话不能客气点吗?要不是看在你为了找晶玉这么辛苦的份上,我们这两个已婚的幸福男人才懒得理你!」乔闵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资料,扔到距离他不远的桌面上,「你辛辛苦苦查不到的消息,全都在这儿了。」
冷易瞥了那份约一公分厚的资料一眼,依旧是一副不理不睬的冷傲态度,修长的手指轻晃着水杯,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怎么?信不过我?」乔闵挑高眉问道。
凭冷易一向冷傲、淡漠的性子,应该是不会多疑,甚至察觉到他们所设下的陷阱。
还是事情有了变化!?
「你们几时这么好心,替我办起事来了?」他晃动着杯子,冰块在杯中与玻璃相互交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若说世界上最寡廉鲜耻的人,必定是眼前的这两个人了!
一向乐于见人在泥泞中挣扎的人,怎么可能会主动替他解决事情?
冷易嘲弄似地将自己的眼光调向窗外,然后又转回头,专注的凝视着自个儿手上的水杯。
难不成,天,真的要下红雨了?
乔闵耸耸肩,不置可否地开口:「随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