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熟悉的声音,仿佛一直都伴随在自己的身边。
如暖流一般温暖着她的心。
笨蛋桑柔,你烤的饼干还不算难吃哦。
又一个声音在一旁响起,和先前的声音一模一样,但是,她还是看不清他的脸。
他是谁?
他到底是谁!
你要为蕾蕾活着,带着她的那一份,开心的活着。
在她情绪低落时,又是谁在安慰她?
蕾蕾的事,他为什么会知道?
而且,一点都不怪她,只是在一旁默默地安慰着她。
是谁?
天!
到底是谁?
“你是谁谁”紧闭着的红唇微微打开,她开始低低的呢喃。
小手紧紧的抓着被单,枕在枕头上的小脑袋不时的轻晃着。
眼角,已经有些许的湿润。
睡梦里,她看不清他的脸,可是,却一直追逐着那个熟悉而模糊的声音。
她奔跑着,很努力的追赶他的脚步,一刻都不敢停歇。
她想知道他是谁,也不断的问着。
可是,他的速度很快,她还是被落的远远地。
一直跑,一直追,直到,那个身影从某个转角处消失。
“不要走你是谁不——”撕裂的一声大吼,小身子倏地的惊醒,蓦然直起身呆呆的坐着。
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苍白的小脸显得僵硬。
小手紧抓着手中的被单,一双清明的眸子傻傻的望着前方。
又做梦了!
他是谁?
一会儿和她调侃,一会儿嘲笑她,可是又会在她伤心难过时细细的安慰着他。
他到底是谁?
楚寒
是楚寒吗?
头好疼,每次梦醒时刻都有股撕裂般的疼痛存在。
模糊的身影,但是他的声音却那样的温和与包容,而给她的感觉,又是这样的亲昵。
仿佛,是熟识了很久的人。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个人一定就是楚寒,是宸御说的很重要的人。
那么,她是要想起来了吗?
可是,出院这么多天,她的梦都是重复的。
梦里的每一个场景一遍遍的叙述,却不见有其他的画面出现。
她是不是应该找宸御问问,也许,有他的讲述,她可以更快的想起他所说的每一件有关楚寒的事。
宸御,宸御
收回呆滞迷茫的视线,她开始在房内搜索他的身影。
望着空旷的房间,浓浓的失落袭上全身。
他又在忙?
掀起被单,小脚伸进床头的拖鞋中,小身子一步步的朝着房门走去。
门开的瞬间,走廊的灯光倏地刺痛她的眼。
小手微微的挡住令她睁不开眼的强烈光芒,习惯性的走向属于他的书房。
不在房间,他一定是在书房。
书房的门打开着,从门外可以轻易的捕捉到他的身影。
他颀长的身子斜靠在书桌前,背向着门口,手中拿着一支手机,轻轻地讲着电话。
“我不会离婚的。”冷冷的一句话,是背对着她的那个身影发出的。
小身子蓦然一怔,就这样怔在了原地。
清亮的眸子就这样怔怔的看着他。
不会离婚
他是什么意思?
这么晚了,又是跟谁在讲电话呢?
踟蹰在原地,她知道自己不该偷听他讲电话的,可是,无心的闯入,再听到这样令她心慑的话后,她无法后退。
无奈的一声叹息,然后又是他的声音:“不用再多说了,无论如何,我得对桑柔负责。”语气中,满是厌烦。
的确,他很为这个问题烦恼。
为什么雪姨一次次的都提到这个问题,而他一次次的解释,却还是跟她讲不清楚呢。
“雪姨,这是我欠桑柔的,以后别再跟我提别人!”话落,沐宸御冷着脸掐断了手中的电话。
他很烦,烦雪姨的不放弃。
以前,在他还没了解自己的心时,他就告诉自己不会放弃桑柔。
不会别的,只是心中有这么一份信念存在。
也因为他沐宸御绝不做令自己反悔的事,既然娶了她,就不会休了她。
现在,他更不会这样,认清了自己的心,他又如何能放得开呢。
何况,现在的桑柔丢失了一部分的记忆,在她这样脆弱敏感的时刻,他更不可能会去一些会伤她心的事。
究竟怎样,她才能对雪姨将清楚呢?
唉!
无奈的转过身,却见到那个原本在睡觉的小女人站在了门口。
心,猛然的一惊。
大步上前,拉起她的小手包裹在手心。
“怎么醒了?”沐宸御沉着声问道,将心口的那道惊慌努力的掩盖。
她什么时候来的?又或者,她听到什么了吗?
桑柔垂下眸,轻轻地回道:“嗯,我做梦了。”说着,小身子偎进了他的怀里。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他了。
而他,似乎也对她的依赖不厌烦,所以,她一直由着自己对他撒娇,对他依赖。
可是,在听到刚才的那一幕话后,她不由得慌了起来。
他说,我得对桑柔负责。
他说,这是我欠桑柔的。
他说的一切,她都不明白是什么。
他欠了她什么?
他要对她负什么责?
她想问,却又不敢问。
他的话,仿佛是一个陷阱,如果她问了,是不是就要陷进去了呢?
环着她偎过来的身子,他的双臂紧紧地,给她足够的温暖。
“噩梦吗?”吻着她的发丝,他沉声问道。
最近她老是做噩梦,已经有好几次都被她惊慌的声音喊醒了。
第4卷 梦魇、碎灭 180她的恐惧
180她的恐惧(2006字)
轻轻地靠着她,闻着他身上散发的淡淡烟草味儿,她知道,自己对这个味道越来越依赖了。
“不算是,就是醒来没见到你。”靠着他,她老实交代着。
说实在,看不到他的存在,她的心就会莫名其妙的慌乱。
也许,她是太过放任自己了。
放任自己依赖他的一切,或者,她该收回一点点,做回独立的桑柔。
可是,这得来不易的温柔细语,却让她一点都不想放开,就想这样沉沦下去。
“对不起,我该陪着你的。”抱着她娇弱的身躯,他向她道歉。
即使有紧急的文件要处理,他也该陪着她的,至少应该在房间里看。
在她最脆弱敏感的时刻,他不该离开她的。
躲在宽阔的胸膛间,她沉默不语。
脑中,徘徊的不是先前缠绕自己的梦,而是刚才她所听到的话,从他口中传出的话。
她该问吗?
沐宸御低头,见她安静的靠着自己,低低的问道:“很怕吗?来,我们回房。”被梦惊醒,她一定处在惊吓的边缘。
是他忽视了,竟然让她独自呆在房里。
“没事。”埋在他的胸膛,她出声阻止。
然而,却未抬头,反而将自己埋的更深。
可是,她声音中的哽咽却轻易的让他捕捉到了,眯起眼,有力的双臂攫住她的肩膀,轻轻地将她拉开。
桑柔低着头,酸涩的眼睛不敢往下看。
脸庞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拂上,轻柔的动作却带着不容她拒绝的力量,将她抬起。
一双迷蒙的眼睛闪着晶莹的水润,另他的心紧紧地一缩。
“怎么了?”急切的问出声,对她泪眼蒙蒙的样子很是着急。
桑柔摇摇头,憋着嘴回着:“没事。”眨巴着眼睛,努力地想让眼角的酸涩掩去。
“别骗我!”沐宸御厉声喊道,对她这样的楚楚可怜非常的不满。
她迷离的眼,仿佛是一种惩罚,将他的心扯的生疼。
被他这么一吼,桑柔颤巍巍的惊了下,委屈的咬唇,隐忍在眼眶中的眼泪终于忍受不住的落了下来。
见到她的眼泪,沐宸御一阵心慌,意识到自己太过大声了。
“别哭,我不是在对你凶。”拇指轻柔的拭着她的眼泪,一颗一颗的,很是小心。
他发现,面对桑柔,他越来越小声了。
“告诉我,到底怎么了?”面对丢失记忆的她,他不能再对她大小声。
医生嘱咐过,这样的情况,很容易多愁善感,丢失部分记忆,也相对的会丢掉一些安全感。
红着眼睛,桑柔轻轻地抬起头,一边落泪,一边看着万分温柔的沐宸御:“宸御,我好怕。”哽咽着声音,她对他终于坦诚了心中的恐惧。
丢失的记忆,总让她的心口感到空荡,一直有个大洞在那边,怎么也填不满。
“怕什么?”纠结的眉宇更加的紧蹙,他问的着急,但也柔声。
桑柔苦涩的咽了咽,对着他摇头:“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总觉得自己丢掉了好多东西,很多很多你告诉我,除了楚寒,我是不是还忘了其他什么东西?”她真的好怕自己还遗失了别的东西,一个空洞的人已经让她承受不起了,她不敢想象会不会还丢掉了其他。
“别乱猜,什么都没有,其他的你都记得。”
说的这,他有些愧疚。
因为,她似乎对自己摔下楼的那一夜也忘记了。
她从没提过那一夜,却自顾自的说自己是滑下楼梯的。
想到这,他自责无比。
如果不是他给的误会,敏感的她也就不会出现意外。
从而,忘记了有“楚寒”这个重要朋友的存在。
“是吗?”噙着泪,她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眼中的光芒是那样的期待,仿佛他所说的话便是对她最好的安慰。
“嗯!”毫不犹豫的,沐宸御点头,接着将她重新按进胸膛。
“可是,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怕突然有一天,又发现自己忘记了什么。这种感觉真的很可怕,仿佛自己活在一个没有护栏的世界里,一不小心就发现自己又掉了什么,但是,却怎么也找不回”
“乖,别说了。以后我都一直牵着你,陪着你一起想起来。”无奈之下,他阻止她的继续。
从她呜咽的声音中,那份颤栗显而易见。
现在的她已经迷失了自己,所以才会陷入万分的迷茫之中。
她需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