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段锦之醉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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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段锦之醉红楼-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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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手滑了。”川巳眯眼笑。“刚刚要砍的,是你的脑袋。”
  “就为了那个女人?”川戊瞪大了眼。若是登时断了气,大抵也会死不瞑目。“就为她,你就要砍了我。”
  川巳的回答是一甩利刃,剑身上三两血珠纷飞。
  “最后问你一遍,是你自己动手,还是花未指使你。”
  不等僵掉的人回答,川巳自嘲一笑。
  “无妨,反正,两人都要偿命,又管谁主使呢?”
  话音方落,高举的利刃再度挥了来,干净利索,没有半点犹豫。
  “等、等等等等等!”
  眼瞅着自个大哥不是在开玩笑,川戊抱着残臂慌忙跳后一步,花容?失色。
  “我不玩了!别砍了大哥!人没死啦!”
  利刃稳稳停在鼻翼前。瞅着那明晃晃的剑尖,川戊心里泪流成河。就因为那个女人,亲亲大哥居然就能狠下心来砍自个,天理何在?
  “再说一遍。”川巳周身生的冷意,一点一滴倾注到剑身之上。“或者,你想试试被我剁成砺粉的快感。”
  “没骗你。呜。”拼命挤出两滴英雄泪的川戊,脸皱成了包子。“我把人带回来了,就在,啊,就在你身后!”
  本还将信将疑的川巳,听到最后,那点疑就成了恨。二话不说举剑便砍,只吓得川戊汗如雨下。
  “小姬,快救我!”
  “川巳?”
  犹犹豫豫的嗓音,教本该砍下脑袋的剑险险划过颈子。死里逃生的川戊顾不上呼痛,顶着汩汩流血的颈子就急急跳出三步外,眼泪鼻涕哗啦哗啦掉。
  大哥,呜。
  咣当一声,是剑坠地的声响。艰难转身,确信那道柔嗓不是错觉后,川巳才觉自个儿居然生了满身的汗湿。人儿就在身后几步之遥处,着一身嫩粉的薄纱,青瀑散垂,慵懒里是万般熟悉的美。
  “川巳,你回来了。”雉姬微微笑。
  川巳锁紧了眉,三步并作一步走近前,一语不发里已经将人打横抱进了怀中,惹来人儿小小惊呼。也是真个抱在怀中了,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川巳,你怎么了,脸色这般的难看呢。”雉姬俏皮笑。
  “只是觉得太久不见,心里揪得很。”
  一语带过,川巳起脚便走。倒是缩在角落哭得稀里哗啦形象全无的川戊,见人要走了,扯着嗓子就哭开了。
  “大哥,嗝,你就这么走了嗝,你、你把我砍成重伤了”会死人的
  “就是把你砍成十段,你照样能长回去。”
  顿住脚,川巳回首,笑得阴寒。
  “沐川戊,记住,日后若再生贰心,我会砍了你的手脚将你做成人彘。你知道,我向来说一不二。”
  川戊打个冷战,一时居然忘了再哭嚎。
  而缩在川巳怀中的雉姬,在听闻此言后,身子不觉一僵。沐姓,是尊贵。
  亦是禁忌。
  不曾察觉怀中人的异样,川巳只是自顾轻车熟路地寻到雉姬所指落脚处。进了房,不言不语的,只拥着人儿就倒在床上,良久无声。被紧拥了,觉出那人的珍惜,雉姬满心里欢喜。虽说还想继续被拥着幸福下去,却不得不苦笑着开了口。
  “川巳,你压到我肚腹了。”
  “嗯?”川巳挑眉,大掌却是满怀恶意地逡巡在人儿腹间。“不过几月不见,怎的就胖”
  话一半,人顿住。良久,才带着些惑开了口。
  “是上次回花船瞧你时怀上的?”
  “恩。”带着三两窃喜轻颔首,雉姬眉眼里都是笑。“开始只当自个是苦夏,直到月事迟了近四月,这才知晓。”
  说着,又带了些许惊惶瞥向身侧人。
  “川巳,你会不会想要他?如果,如果你不喜,我也可以舍掉”
  “我喜欢。”
  川巳越发紧拥了雉姬,语轻柔,脸色却是凝重。
  “你们母子,我会好生照顾。”
   


☆、追逐

  午夜梦回时。
  有孕在身的人,身子总归是弱了几分。本还倚在川巳怀中絮絮叨叨说些有趣事的雉姬,话不曾说完的人已经昏昏睡去。小心将雉姬放平了身,再拉过薄衾盖好后,川巳这才冷着俊颜出了房。
  “出来。”
  立在庭下自言自语样,却真就有人轻飘飘地自房上跳将下来。居然就是几个时辰前被砍掉臂膀的川戊。这会,两条臂膀安安稳稳长在身上的人儿,哪里还有早先那半死不活的样?
  川巳眯了眼,若有似无地扫了川戊一眼。
  “长得倒挺快。”
  “哪里有。”川戊还挺委屈。“老了呢,这次居然要四个时辰才能恢复,气死人了。大哥,打个商量好不?虽说砍不死人,可那疼真是货真价实啊,下次再惹到你时,可不可以不要再砍了”
  川巳冷笑。
  “我会直接削了你脑袋。”
  川戊打个寒战,下意识捂住颈子,半晌才垮着脸苦笑出来。
  “其实,那日过去,我真没想摘了小姬的脑袋泡酒。是小花儿一直在我耳根子旁念叨,我生了奇,这才跑去瞧的。船上那把火也不是我放的啊,是我前脚走了后,觉着那船上酒不错,就又掉身回去,这才发觉船上失火了。想着你宝贝她,我还特意救她出火海。”结果平白挨了你两剑,比窦娥还冤呢。川戊小人嘀咕。
  不提还好,一提灰飞烟灭的花船,川巳又狠狠剜了川戊一眼。自知理亏,川戊只能堆着一脸的讨好笑,身子倒是不着痕迹后退两步。没办法,血淋淋的教训,太靠近自个儿的兄长,会有生命之虞。尤其,是在惹怒兄长之后。若还贴太近
  死不瞑目。
  “夜还长着呢,我在凉亭里备了酒,还是上次从花船上带回来的。反正你也睡不着,一道喝上杯?”
  总算这次川巳没有生了动剑的心。脸色虽还是难看,人倒是提了脚朝凉亭方向走。眼瞅着人肯过去了,川戊心下里长舒一口气,忙不迭甩甩还欠灵活的臂膀紧跟上去。
  只是嘴里闲不住。
  “大哥,我就搞不懂了,自小到大,你对谁都阴着个脸,怎么到小姬这儿就改了性呢?瞧你一整夜对着她,笑了多少次?同样都是女人,对着小花儿就恶狠狠冷冰冰的,太伤人了吧?”
  川巳懒得理。
  川戊不解恨。
  “还有还有,虽说小花儿拼不过小姬的艳美,可毕竟小花儿身家干净啊,又是自小一块长起来的,怎么说,也该是疼小花儿多些吧?怎的就全疼到小姬身上了呢?”
  川巳脸上生了寒冰。
  川戊再接再厉。
  “难不成,大哥,你就真认定那小姬了?”川戊猛地顿住身,双手一拍,脸上夸张神色毕露。“可是,你总该知道,那小姬是没法娶进家门的啊。额娘会杀了你的。”
  川巳也停下来,脸上寒霜不见,唇角倒是生了笑。
  “川戊,再多说一句,我便切了你的舌头泡酒。”
  迅速捂住嘴巴倒退三步有余,川戊坚定做蚌壳。
  颇有成效,川巳挺满意,这才起脚继续朝凉亭走。夜半时分,因着院内每隔十步一盏明灯,倒也将整个庭院映得如同白昼。川巳却嫌那光亮太刺眼,每每经过灯盏旁总是皱了眉头挥袖灭灯。奈何灯盏太多,川巳就生了不耐。
  “去,把灯都灭了。”
  本还有满肚子的牢骚要抱怨,念着大哥狠话撂在前,川戊也只能嘬着牙不情不愿地先走几步,挨个灭了灯盏等川巳老人家好舒坦着走过。等到最后一盏灯熄去,川巳的嗓音稳稳送来。
  “雉姬在这儿多留两日。两日后,我自会来寻。若她出任何差错,川戊,我会真正送你入阴曹。”
  心知不好的川戊猛地回身,哪里还能寻到川巳的身影?满眼里就只剩一片墨黑。这会才反应过来何以大哥会要灭了整院的灯,却也为时晚矣。
  川戊气得跳脚。
  “讨厌,又被大哥摆了一道!”
  垂头丧气回了凉亭时,候在亭中多时的人儿急急迎上来,却是宰相府的千金,言花未。
  “人呢?川巳哥哥人呢?臭川戊,你不是要带他过来的吗?把人藏去哪里了?”
  一边急问着,还拿眼拼命瞅着厅外,似是要等的人下一刻就会进来一般。
  “走掉了。”川戊少气无力地吱声。
  “走掉了?”花未嗓音陡然高了八度。“你怎么能教他走掉?拦不住?你一个人拦不住喊出侍卫来一道拦啊。你还回来干什么,抓紧去追啊!”
  “要追也得有光亮才行啊。”川戊一脸挫败地坐到桌前。“我哪里知道他突然要我灭灯,原来是早就准备开溜。”
  “你颈子上顶了颗猪脑袋吗!”花未又急又气,索性紧走几步到桌前拽着川戊臂膀就使劲晃。“臭川戊,我不管,你去把川巳哥哥给我抓回来。去,快去!”
  “疼疼疼疼疼!小花儿,膀子才刚接回去,你别再给我扯下来了,啊,疼!”
  好悬在膀子再度被扯掉前挣脱出来,川戊抱着臂膀就缩到一旁,一张俊脸又皱成了包子。
  “明明我也年长你一岁,喊大哥就是甜甜一嗓子川巳哥哥,到我这儿就成臭川戊。好,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就因为几天没见着他,你就要我去杀一船的人来逼他现身。结果呢?没从你这听一声好不说,还害我被大哥砍掉一条胳膊。我不玩了!”
  越说越气,到最后,川戊又挤出两滴英雄泪来。
  瞅着川戊哭,花未居然也红了眼眶。失神样坐下来,如花样的小脸上满是落寞委屈。
  “是一年又五个月没瞧见。我知道他忙,姑丈要他做事,四处里奔波,我不拦着他。可是,我想他啊,想见他一面,有错吗?他呢?一走一年有余不肯回返,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却跑去见那个贱人!杀了她我都不觉得解恨,该把她挫骨扬灰的!腊月里要嫁给他的人是我,他怎么能对那个贱人上了心!”
  念到后来,花未的微红眼眶里开始有大团的珠泪簌簌下。
  “川巳哥哥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走他!”
  “我不管了,你去找川夷。”
  收了声起身的川戊,哭模样早已不见,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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