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地回答:“我们的胃有一个贲门和一个幽门,正常情况下,食物从食道经贲门进入胃腔,在胃内充分搅拌、消化后经幽门进入肠道。
当胃腔内容物的体积因为各种原因增大,超出胃所能容纳的极限时,人体就会调动各项自我保护机制,排出多余的容量,防止胃被“撑破”比如说呕吐就是这样一种保护机制。
但在幽门阻塞,而呕吐反射又同时丧失功能的情况下,就有可能发生急性胃扩。”然后又补充道,“暴食症病人,以及营养不良、或长期禁食的病人,他们的胃壁都会变得非常薄,收缩能力减弱,因此更容易发生急性胃扩”。
左赫觉听完后兀自碎碎念道:“脸色有些发黄,不像是暴食者,从家庭环境看也不像是营养不良,长期禁食?莫非是厌食症?这么说是凶手硬性填塞?”然后望向苏遇问道,“阿遇,第二具尸体在哪?”
“我们好像还没有那么熟,麻烦请叫我苏遇”。对左赫觉自以为是的对自己的昵称,苏遇很直接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随意,一回生二回熟嘛。”说完还向苏遇抛去一个你懂的的眼神。苏遇懒得跟他废话,引他去往主卧室。
☆、七宗罪的膜拜礼 03【修】
无视正在工作的二组人,左赫觉在床边站定,俯视着床上的尸体:尸体有两具,一为中年女性,平躺在床上,双手被齐掌砍下不知所踪,床单和被子上满是已经干涸了的暗红色的血,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儿。身旁躺着一个中年男人,手脚被绳子捆绑着,下面部分被人整个割去,类似古代的宫刑,一片血肉模糊。
“两名死者死亡时间与前一死者接近,大约为今天凌晨2:00到凌晨2:30之间,死因为失血过多。”苏遇嫌恶地看了一眼两具尸体,说道,“死者分别被人砍去手掌和下面部分,不知道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或许是在惩戒女受害者动了不该动的。”左赫觉紧盯着苏遇的手说道。后者被他盯得手发毛,将手插进衣兜,见某人的目光仍随他的动作移动,便白了他一眼,转移话题道,“对男受害者施以这样的行为,可能凶手本身患有类似ED的疾病,所以带有嫉妒性地割去那里。不过,凶手也可能是女性,被受害者侵侮过,用这样的方法报仇。”
“阿遇,看不出来你还有侦探的潜质,不过~~”左赫觉伸出两根手指头在苏遇眼前晃悠过来晃悠过去。
苏遇微勾唇角,温和地说:“你是想让我帮你把它们掰折了吗?”
“掰吧,如果你想的话,我不怕疼。”
“我怕弄脏我的手。”
左赫觉无所谓地收回手,正色道:“你的分析不乏道理,但还可以补充两点。第一,一般患有ED的人大多只会对异性如此,以此来表达自己在面对女性时因病被嘲笑自卑而又愤恨的情绪。第二,凶手可能是女性,但不排除凶手是在为自己所认识的女性报仇。”
说话间,两人来到最后一具尸体所在的房间。尸体在床上,受害者是一名年轻的女性,双脚被绳子绑着,双手被一根生了锈的铁链拴在床头。她脸色发青,颈部也绕着一截铁链。
左赫觉转过身,真诚地看着苏遇,用眼神示意:到你说了。
苏遇回以眼神:我什么时候有义务跟在你身后向你汇报了?
左赫觉眨眨眼:这是给你的考验,就当面试了,快点儿啊,破不了案就怪你。
苏遇心说,好个无赖,不过还是说道,“死亡时间大约是昨天晚上22:10…22:30,死因窒息,还有她的舌头被割了。”
左赫觉一挑眉毛,“手掌、下面的部分、舌头,凶手还挺凶残。”视线突然顿在床后的空白墙面,然后开始在房间里找起东西来,苏遇见状,忙阻止他,“你在找什么,好歹也是个组长,怎么能破坏现场!”左赫觉没和他拌嘴,已经从床底找到了衣柜,拉开衣柜门,里面有一副白木画框嵌着一张受害者的艺术照片。
“果然。”左赫觉轻声说,然后招呼一人来拍照,又继续盯着墙面,仿佛上面能开出一朵花。大约一分钟后,他摸摸下巴,走近墙面,先用一根手指抹了下,用鼻子闻闻,又到外间客厅找到正在听组员汇报的徐令辉,两人说了几句,苏遇就见他们一起走来,且听见徐令辉不耐烦地说,“左组长,你到底要让我看什么?这房间已经勘察过了。”后面还跟来几个看热闹的人。
“嘘!”左赫觉把右手食指竖在唇上,“仔细看。”在众人一头雾水时,他把房间的灯关了,只见床后原本空白的墙面上现出两行萤绿的字:
我从地狱来看遍人性的罪恶
回到地狱去
黑暗的寂静中,响起左赫觉带有磁性的嗓音,“这是液体状的荧光剂,风干时间很慢,干透后看不出一丝痕迹,但是会留有单单的香气。怎么样,有意思吧?”
打开灯,众人神态各异,有惊奇的,有钦佩的,有沉思的,连徐令辉看左赫觉的目光都有了变化,苏遇则淡淡一笑,离开了房间。
调查完毕,左赫觉把正要跟大部队坐车离开的三组人员叫住,待那些人离开了,潘丛忍不住问:“组长,怎么了?”
“等开分析会的时候,注意查对你们自己调查的情况有没有和三组的人调查的有出入,有出入或有疑问的地方等我们私下再去确认。还有,分配下时间,轮流到一组转转参与点无关紧要的调查。”
“为什么?”
“书生解释给他听,我先回去了。”左赫觉说完便重新叼起一直拿在手中的烟,没选电梯而是走向了拐角的楼梯。
东方昶不知从哪拿出一把小小的纸扇,展开上书一个“谋”字,“还是咱组长想得周到啊,二组的人肯定不想让我们掺一脚,到时候破了案,委托费还得分我们点。也所以不是所有有用的情况都会告知我们,如果我们表现得毫不在意,只是打打酱油,众人看在眼中,到时候他要说我们毫无贡献也不会有什么微词。”其余两人做焕然大悟状。
左赫觉低着头从楼梯慢慢往下走,脚间踢到了什么,捡起来一看是一个小小的透明瓶盖,凑近鼻尖闻闻,便用一张纸巾包着装进口袋。
才出楼道口就被人叫住:“等等!”
“怎么?”看向倚在墙边的苏遇。
“为什么没有给我面试,就选了我,我很怀疑你对我的选择都是随意的。”
“没有为什么,看着顺眼就选了呗,至于面试嘛,我从俩没有相信过那玩意儿。”
苏遇没再追问,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说:“合作愉快。”
左赫觉轻笑一声,轻轻握住。
☆、七宗罪的膜拜礼 04【修】
回到家倒头大睡,直到被摆在床头的视讯机的声音吵醒。左赫觉按下接通键,潘丛的脸浮出来,“组长,你居然还在睡觉!过会儿就开会,你快来,别迟到了!”
停好机车去到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许多相关人员,看到自家组员便走过去和他们坐在一起。
等人都到齐了,徐令辉便说:“可以开始了。”
随即,一人便向大家说道:“死者一共有四名,经调查是一家四口,丈夫叫白田明,今年四十五岁,是S大的美术老师,同事最后一次看见他是在本月22日下午五点上完课离开学校,因第二天没有他的课,也就没人留意到他第二天没有出现在学校的事情;
妻子叫沈蓉,今年四十二岁,是一位全职太太,案发当日白天配儿子一起去医院作定期治疗,下午才离开:女儿叫白嫚,今年二十岁,是S大空乘系大二的学生,因为家离学校近,很少在学校留宿;
儿子叫白涛,今年二十岁,和姐姐白嫚是龙凤胎,高考失利后没有复读,一直呆在家中啃老,此人长期患有厌食症,需要定期去医院治疗,案发当日白天,他去了医院治疗。另外,死者一家是半年前从F市搬来本市的,社会关系简单,未与人结怨。
委托人也是最先发现现场的人叫卫静,今年二十五岁,是S大金融系的研究生,死者白嫚是他的女朋友,据他所说本月22日下午六点多到死者家里吃晚饭,在餐桌上发生争执,不愉快地离开,案发当晚大概十点钟就睡了,第二天也就是23日晚上他买了礼物去女朋友,发现门没锁,进去发现尸体后就立即报了案。
另外,现场共发现六组指纹和脚印,经检验有四组是四名受害者的,一组属于报案人卫静,还有一组身份未明。我们在餐桌上发现四支装有红酒残夜的高脚杯,在里面检测出安眠药的成分,但是没有找到装酒的瓶子,还有砍下死者身体部分的刀也还没有找到,应该是被凶手带离了现场。”
他说完,一人站起来接着说:“经进一步解剖,四名死者的确切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按顺序如下:死者白嫚,死亡时间本月22日晚上22:20…22:30之间,死因为窒息;死者白田明和沈蓉死亡时间相近,为本月23日凌晨02:00…02:30之间,死因失血过多;死者白涛,死亡时间本月凌晨02:30…03:00,死因急速胃扩。四名死者体内均有安眠药的成分,死者失踪的手掌、下面的部分和舌头在白涛的肚子里找到了。”众人听到最后一句,均作出恶心的表情。
左赫觉一边听验尸官的报告,一边翻看着手中东方昶他们昨晚初步调查的资料:
死者的邻居称22日晚上7:35左右出门倒垃圾,在楼道里听见对门传来很大声的争吵声,还听见椅子倒在地上的声音,接着就看见一个男的很生气地冲出来把门“砰”地关上。
这应该就是昨晚和女朋友家人争吵的卫静了,左赫觉心想。
卫静说当晚也就是22日晚上吵架后他八点左右回到和人合租的公寓中,室友回来后,卫静和他打了声招呼就回了自己房间,10多的时候出来喝水,听到室友打游戏的音乐声就敲门提醒他别玩太晚了,23日晚上七点左右到女友家准备道歉,发现门没锁就进去看看,发现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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