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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耳听了好一会儿没什么动静,看来是有听我的话,我勾起唇角,又想起那个宫女,浅笑霎那烟消云散,看来无论在哪里,都躲不过明争暗斗。
床铺柔软,上面有种安心的味道,美美睡了一觉,醒来时日头已经西斜。
天地一片瑰丽的橘黄色,我唤来小太监,让他端盆水来洗脸,把剩下的瞌睡虫用凉水全都冲走后,搬了圆凳坐到小院里晒太阳。
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特别舒服,午膳时见到的宫女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的立在门口。
看来那个宫女是尘飞扬身边伺候的人,我抬手遮挡着刺目的光,脑海一片清明。
尘飞扬踏进清雅阁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一身烟水百花裙的人正微微仰着头,露出洁白的颈子和圆润的下巴,凌乱的长发随着微风摇曳,全身都染了夕阳的光辉,慵懒又自在。
心里顿时涨的满满的,说不出的情绪在胸膛流窜,过往的芥蒂,此时看来都是那么微不足道。
他大步流星走上前,将还来不及反应的人一把打横抱起踏进屋子,压在床上,吻住刚才盯了好久的唇。
情|欲来的毫无道理,且又快又急,等到对方反应过来,自己早已深埋进他的体内。
我勾住他的后颈,狠狠咬在他的肩头坚决不发出一点声音,粗哑的爱|语灼烧着耳畔,混着激痛与浪潮般的快感,脑袋很快变成一团浆糊。
等到两个人纷纷达到巅峰,我一把勒紧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道:“听好了,我只说一次,我答应你,做你的皇后。”
我要让全青尘的人都知道,这男人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尘飞扬任由我勒着,顺势亲了亲我的颈侧,闷笑一阵后,道:“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
语气轻描淡写,仿若早就料定,尚且留在体内的某物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恢复生龙活虎,我一怔,改勒为推,却摁在了他脖子下面挂着的小东西上。
“指环?”我错愕,自和他相见,只顾着享受相逢的喜悦,竟没仔细注意到这只……面目全非的指环。
“我的指环怎么了?”我捏着红布缠绕,原本的样子已经看不出来的小指环,气呼呼的问道。
这可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他竟然给我弄坏了!
尘飞扬摸摸鼻子,一副做错事的心虚样儿:“是我摔的,对不起,可是当时太生气了嘛,谁叫你和别人……”他没有再说下去,可是我已经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我舒了口气,坦白道:“其实……那次是因为我想得到血人参,交换条件,就是我自己。”
尘飞扬不赞同的捏捏我的脸颊:“你啊……叫我说你什么好,明明精明的很,却总做傻事。”
眼神里有不满,却也有了释怀的神色。
身着霞彩千色梅花娇纱裙的女人正慈爱的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待听完小宫女的汇报后,慈爱的表情瞬间破裂。
“此事当真?!”
“是……奴婢亲眼所见,那女子与皇上十分亲密,皇上不仅亲自伺候着,看那样子,那女子似乎还有了身孕。”小宫女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说话间还带着颤音。
钰妃媚人的美目闪现恶毒的光,她深吸口气示意自己冷静,可不能因为那个贱|人影响到自己肚子里的宝贝,挥手道:“下去吧,先静观其变,小心着点,别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是,娘娘,奴婢告退。”
外面阳光晴好,钰妃的眸子里却是幽暗一片。
第二天早朝,尘飞扬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布了要举行封后大典的事。
尘仙羡得意洋洋,这件事有着自己的莫大功劳,同时又有些佩服那个舞女,危急时刻美救英雄,轻易就掳获了大哥的心,还一来就能让大哥甘愿立她为后,高啊!
封后大典并非说办就能办,前期的准备繁琐复杂,下达命令之后,尘飞扬决定先带殷溪景出去透透气,收拾好心情之后再回来举行这封后大典。
一想到心爱的景马上就会成为自己的人,嘴角想要扬起的欲|望怎么也忍不住,于是青尘的官员们有幸见到了自家皇上上朝上的最开心的一早上。
青尘气候温暖怡人,多雨,不过撑着一把纸伞在绵绵细雨中漫步,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
我负手在行人匆匆忙着躲雨的街道上慢慢走着,尘飞扬像个小跟班一样举着伞走在我身侧,自己的身子露了一些在外面,倒是把我用伞密密实实的罩住。
街道旁的河水水面上浮着一朵朵青翠的小荷,还只是含苞待放的样子,不禁让人期待着它们怒放时的风华艳丽。
风儿凉丝丝的,撩起轻盈的裙角,我深吸一口气,觉得下半辈子在这里度过,委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我看风景看的入迷,一时没注意被人撞了个趔趄,尘飞扬眼疾手快的拉住我,才没被摔个四脚朝天。
“二弟?”尘飞扬惊呼,看来是认识撞我的那个人了,我揉揉被撞的生疼的胳膊,转头微带怒意的朝那人望去。
一时间,天地间静的落针可闻。
☆、090 尔虞我诈'上'
不知道该怎么叙述我现在的表情,总之……很傻就对了。
身旁的男人也有些惊讶,他道:“大哥?你怎么会……出来?”
这男人还亲热的牵着一名女子的手,那名女子……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是我那天在中秋盛宴上见到的女子。
我不是愚钝不开窍的人,前后这么一想,顿时全都明白了。
尘飞扬揽着我的腰,笑道:“只是出来逛逛,真巧,碰到了你,你们这是去哪,不如一起去吃个午饭?”
“也好,不知这位是……?”他终于注意到了我,和尘飞扬一模一样的脸上有着一闪而过的疑惑。
他比尘飞扬还要高一些,但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来。
不待尘飞扬回答,我就开口道:“在下是谁,阁下不是见过么。”
尘竹峰一愣,握着阑儿的手紧了紧,他还从未见过哪个女子,有如此淡然,如此睥睨天下的气势。
见过?这眉,这眼,连同这份气质,的确很有熟悉感,所以刚看到这人的容貌时,就开始疑惑。
尘飞扬自我说话时就开始目不转睛的盯着我,见我语气不对,识相的没有插话。
“你……你不会是……”男人犹犹豫豫,一副不敢确定的样子。
我翘起一边的嘴角,笑的没有一丝温度:“正是在下。”
尘竹峰恍然大悟!
没有哪个女子会自称为‘在下’,他,不就是那天所见的那个紫衣少年吗?
对方一双含情目里满是敌意,尘竹峰不由得记起过往种种,眼神一厉,目光落在大哥紧扣在少年腰间的手上。
语气波澜不惊道:“那真是幸会幸会,巧了,我和阑儿也是出来觅食的,正好和你们一道,殷……殷姑娘可否赏脸?就当在下赔罪了。”
“授受不起,请吧。”我没给他好脸色,话说的疏离又冷漠。
男人在前面引路,尘飞扬趁机凑到耳边小声问我:“怎么了?你好像……和二弟有仇?”
“何止,”我没有放低音量,“到时候,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看尘飞扬满头雾水的样子,就知道他对这件事毫不知情。
先不与他计较,我要弄清楚,我所想的,是否就是事实。
尘竹峰去的地方是自己和四弟合开的竹仙居,里面菜色丰富,大厨们的手艺也是一流,是平时他和阑儿最常去的地方。
竹仙居的布置很是敞亮,二楼有雅间,尘仙羡正在对账本,见二哥和大哥都来了,急忙把他们请上楼。
吩咐小二按老规矩上菜之后,尘仙羡也跟着坐了下来,眼巴巴的看着我,嘴里问的却是尘飞扬:“大哥,这位就是……那天救你的人吧!”
“他救过大哥?”尘竹峰瞥了一眼色|眯眯的四弟,皱着眉问道。
“是啊,”尘仙羡一副陶醉崇拜的样子,“她好厉害的!会武功,抽出大哥的剑就迎上去对付刺客了,那身姿,当真是翩若惊鸿,天人莫及!”
我皮笑肉不笑,“四王爷真是过奖。”
“嗳?美人……认识我?”尘仙羡一脸的不可思议。
“大殷一见,在下到现在依然印象深刻。”
“大……大殷?”对方的嘴巴张的能塞下一只鸭蛋。
“没错。”我抬手将茶壶里的热茶倾倒进小小的茶杯中,犹记得那时饮下滚烫热茶时的灼烧感。
五脏六腑都要被烫伤溃烂,而对面的人,犹在做着伤害别人而没有一点内疚的事。
尘竹峰用胳膊肘捅了尘仙羡一下,提示道:“他就是中秋盛宴时,坐在我们对面的人。”
也是,大殷的三王爷,未说出的话,相信尘仙羡已经明白。
所有的花痴表情全部收起,对方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气氛有着剑拔弩张的微妙感,而我乐的享受。
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菜一碟碟端了上来,我拾起筷子,一点都没见外道:“吃啊,都别愣着,发愣可解不了温饱。”
唯一真正的小姑娘对着我笑眯眯的嗯了一声,也跟着拾起筷子,专心吃起来。
她吃东西时的神情真的很专心、认真、投入,仿佛什么事情都不能打扰她进食。
尘飞扬探究的眼神在二弟和四弟身上扫来扫去,好奇之心昭然若揭。
“景,你早就认识我的二弟和四弟?”
最终,他很是含蓄的向我问道,我轻轻点头,回忆起那时候的情景,眼中的痛苦之色怎么也掩饰不了。
误会可以解开,可是因为误会而带来的伤害,如何轻易抚平?
“那……你们之间是有过节?”
他问的小心翼翼,显然是看出我的不高兴。
我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面前的小碟子中,低眸敛去所有情绪,故作轻松道:“怎么会呢,我们相处的很好,只是有些误会罢了,不过,如今误会解除,你不用担心。”
“哦……”尘飞扬暗忖等明天下朝就叫来两个弟弟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当下还是先吃饭好了。
他夹起一大块鲜嫩的鱼肉,细心的开始挑起刺来,挑完了,直接放到了我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