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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正忙着下班。叶萧的女同事在出门前问叶萧:“叶萧,你怎么还不回去啊?〃叶萧从电脑前抬起头说:“啊,今天我想在局里查点资料。〃“你啊,真是的。〃女同事背起包轻盈地走了出去,然后缓缓地把门关上了,于是,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叶萧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电脑前。
他草草地吃了一些点心,然后倒了一杯白开水慢慢地喝着。他的桌子上堆了许多从图书馆里借来的书本和资料。
………鹊桥仙
回复'55':忽然,门开了,是年轻的法医方新。
“叶萧,我就猜到你还没下班。〃
“查出什么结果了吗?〃
方新依然还是摇摇头。他走到叶萧的身边,看到了桌子上的许多资料,问:“你在看什么?〃“我在查一些与考古有关的资料。〃“查这个干什么?〃“目前我调查的三个死者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在出事前一个多月曾经参加过一次考古活动。〃“你怀疑他们的死与考古有关?〃叶萧点点头:“有这个可能。〃方新皱起了眉头,似乎受到启发,想到了什么:“我大学里的导师曾经对我说过一些国外的案例,一些考古队员进入古墓中发掘,后来,这些进入过古墓的考古队员就得了奇怪的疾病死亡了。有人认为那是古墓的诅咒。〃叶萧吃了一惊:“诅咒?〃“吓着你了吧?其实,古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坟墓不被后世的盗墓贼盗掘,大多会在自己的墓室前写下一些文字,大致的意思是谁胆敢进入古墓破坏死者的安宁就将受到永恒的诅咒之类的话。当然,这些警告并不能阻挡盗墓贼的光临。〃叶萧问:“那么你所说的国外的那些案例呢?〃方新说:“那是病毒,某些病毒可以在古墓里存活上千年。国外有一种病毒的生命力极其顽强,能够在木乃伊内存活达四千年之久。病毒也可以通过皮肤接触而发作,有的陵墓内彩色壁画的颜料里,就含有砒霜等剧毒。其实,传说中的诅咒并不能杀人,真正杀人的是那些古老的病毒。〃叶萧若有所思。他沉默了许久之后说:“你是说,是古墓里的病毒杀死了江河他们?〃方新说:“我可没说过,我也只不过是看过一些国外的资料而已,我担心的是,有许多古老的文明,有没有可能是被病毒摧毁的?如果这些在古墓里埋藏了千年的病毒重新出现,那么就真的是灾难了。〃“可是我们现在并没有证据证明江河他们就是死于病毒的,一切都只是猜测。〃“所以,现在要尽快地寻找证据。〃叶萧点点头。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取出了江河使用过的电脑主机和那台仪器。
方新问:“这是什么?〃
“我从考古研究所里带来的。〃叶萧一边说,一边接上了仪器的电源,打开了仪器,并连接到了江河的电脑主机上,通过叶萧的电脑屏幕显示了出来。
“KGD考古综合分析仪应用软件。〃方新缓缓地念着屏幕上的字,“全都是考古学的术语,我可看不懂。〃叶萧打开了界面的上方历史记录。
“看,最后一次的记录正是江河死亡的一天。〃叶萧说。
屏幕上呈现出了一幅曲线图。
方新问:“谁能看懂这些呢?〃
叶萧缓缓地说:“惟一能看懂它的人已经死了,那个人就是江河。〃叶萧只能退出了这个系统。
方新摇了摇头,随后说:“好了,今天太晚了,我先走了,你也要当心埃〃叶萧说:“谢谢。〃方新离开了叶萧的办公室,房间里又只剩下叶萧一个人了。他打开了江河电脑里那个叫“白璧进来〃的快捷方式。随即出现了以黄色的大漠为背景的图片,图片里又渐渐浮现出了两行蓝色的字——天空未留痕迹,鸟儿却已飞过。
叶萧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了那漫漫大漠。(………鹊桥仙回复'56':白璧的母亲依旧静静地坐在长椅上,神态安详,目光柔和,她缓缓地抬起头,望着天上飞过的鸽群,然后轻轻地说:“你瘦了。”
“没关系,最近发生了一些令人烦恼的事情。”回答的人是文好古,他非常少见地穿了一件西装,坐在白璧的母亲身边,看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白璧的母亲微微一笑说。
“不,只是觉得你在这么多年里,没有多少变化。而我,则已经老了。芬,你还记得我们和正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秋风吹过安静的花园,在假山下减慢了速度,轻轻地掠动了她依旧乌黑的头发,她若有所思地凝视着花圃里几朵最后绽开的花,幽幽地说:“当然记得,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我们都只有十九岁,你和正秋都是那时候最优秀的男孩子。”
“不,我算什么优秀,只有正秋是最好的,他比我幸运得多。知道为什么说他比我幸运吗?因为他娶到了你,芬。”
她忽然有些难过,匆匆地说:“别说了,他幸运吗?他四十岁就死了。”
“不,他解脱了。”文好古用带着羡慕的口吻说,“而我则留了下来,一个人,在这个世界继续承受痛苦,变老,变丑,直到死亡的降临;而正秋则在另一个世界永远享受幸福,芬,你说到底谁更幸运?”
“我不知道你们谁更幸运,但至少,我是不幸的。”
“对不起,芬。”文好古淡淡地说。
“够了,别说这些了,你说最近发生了一些令人烦恼的事,是不是因为江河的死?”白璧的母亲忽然问他。
“嗯,原来白璧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你了。原本就在这几天,你就可以见到女儿结婚了,你一定会很高兴,而现在,你却要和女儿一块儿承受痛苦了。”他轻叹了一口气。
“女儿还向我打听过二十年前我和她爸爸去罗布泊考古的事情。”
文好古的神情一下子变了,他很紧张地问:“芬,你告诉她了吗?”
她摇了摇头,轻轻地说:“我只说到我们从楼兰古城回来,后来我忽然想起了那件可怕的事,我的精神立刻崩溃了。知道吗?别看我现在这样一切正常,但一旦受到刺激,就立刻要发病了,一发起病来,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对你不公平。”文好古的表情很难过,自言自语地说。
“算了,那么多年过来了,我早就习惯了,研究所里最近还好吗?”
文好古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犹豫不决了许久才淡淡地说:“没什么,还是像过去那样。”他的心里有些不安,他觉得自己不该对她说谎,可是,他实在不想再把最近发生的那些可怕的事情说出来,刺激她脆弱的神经了。
“你骗我。”
“芬,你说什么?”文好古的心头忽然一震,他知道自己瞒不过去了。
“从你的脸上,我就能看出一定有事,而且这件事让你寝食难安。不过,你如果不想告诉我也就随你的便吧。”她的嘴角微微一笑。
文好古点了点头,忽然用一种像是在临终道别似的语气说:“芬,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
“为什么?”
“不,不知道,我不能告诉你。我的意思是,我想一直来看你,但是,如果我永远地离开了人间,那么就无法再来看你了。”他的语气沉重,就像是缓缓地陷在了沙子里。
“不,不会的。”
“芬,我走了,如果我不再来看你,就永远地把我忘记吧。”文好古站了起来,快步地离开了这里,身后忽然传来白璧的母亲的声音:“你会回来的。”
文好古不回答,一拐弯,离开了她的视线,但步伐却越来越沉重,最后低着头缓缓地走出了精神病院的大门。
“文所长。”有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在叫他。
他这才发现,原来是白璧,她正向大门口走来。
“白璧,原来这么巧,你也来看你妈妈了?”文好古强打精神寒喧着。
白璧显得有些意外和尴尬,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文所长,谢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我们家和我妈妈的照顾。”
“啊,没什么,快进去吧,你妈妈现在精神不错,她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我先走了,再见。”文好古向白璧道别后就走过了马路,当他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大门口已经看不到白璧了。他的心头忽然一阵紧张,他知道自己紧张的原因。
白璧缓缓地穿过小花园,来到了母亲的长椅前,她在母亲面前蹲了下来,就这样平视着母亲的眼睛,似乎要从她的眼睛里找出什么宝藏。
“坐下吧,女儿。”
白璧乖乖地坐在母亲身边,伸出手握住了母亲的手,轻声说:“妈妈,你的手真暖和。”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天气已经冷了,女儿,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冻着了。”
白璧点点头。
母亲继续说:“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你文叔叔了吗?”
“看到了。”
母亲叹了一口气:“他也不容易,一直照顾我们,你可不能忘记他埃”“妈妈,我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