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给我说一遍!”说话间严卓身形一闪,整个人已经越过麦兆辉身前的茶几,还未等麦兆辉反应过来,右手就是重重的一拳,麦兆辉倒在了沙发里,摸摸自己酸疼的脸颊,似笑非笑的。
“还真够狠!”
“你没事就给我滚蛋!”严卓拎起他的衣领,却被麦兆辉反手一推倒在地上。
看他倒下麦兆辉一脚踹开身旁的茶几,对着地上的严卓就是一通猛打边打边说:
“她就是个贱人!你不是想知道照片是哪里来的吗?我告诉你是那个贱人干的!肯定的!”严卓顾不上身上的疼,红着眼睛问: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麦兆辉气喘吁吁的松了手,重新坐回沙发上,又点燃了一根烟,虽然回忆对他来说无比痛苦,但是他还是说了
看着严卓越来越惊讶的眼神,他冷笑着扔掉烟站起身。
“知道你丫有多傻了吧!”
“你说的是真的?”他挡在他的面前脸上全是不相信,麦兆辉冷冷的推开他道:
“严卓,我今天并没有想让你相信什么,我是来告诉你,叶蓁这件事情,我不会袖手旁观!她要是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你也好,那个秦向荣也罢,我谁的情面都不会再给,你不弄她,我整死她!”
第二十八章 叶蓁的小秘密
严卓的车子就停在叶家附近,她最近一直没有在公司说是叶妈妈生病了需要照顾。
到底是为了照顾叶妈妈?还是因为照片的事情出来避风头?
他点燃一根烟,闭着眼睛狠狠的享受着这片刻带来的快感。
脑子里全是十几年前他领着叶蓁一起玩耍时她调皮笑着的样子,他实在不愿意相信麦兆辉的话,但是脑子混乱的就连不愿相信的理由都找不出来。远远的他看见一辆车子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了一个男人,他打开车灯,对着那个男人晃了两下,头探出车外叫:
“叶钧!”男人闻声停了一下疑惑的踱步过来。天气已经算是很热了,被唤作叶钧的男人仍然穿着白色的长袖衬衫,只是袖子微微的向上翻卷着看上去休闲随意,看清是严卓以后,先是一惊,最后打开车门将他扯下车子。
“严卓”他在他肩膀上重重的打了一拳,满脸的欣喜。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算是有好些年没见了,严卓和叶钧年龄相仿,在学校的时候还在同一个班级里呆过,关系比不上他跟叶蓁好,但是也不差,这么些年,自从他们搬了家以后,他们自然也没有见过。
大家时间都有限,最重要的是,极少有人能从小到大一直亲密。
比如叶蓁。
混乱的思绪再度浮上心头,令他没有时间跟叶钧说笑,单枪直入的问:
“叶蓁在家吗?”
“叶蓁?”叶钧一愣,脸色一沉,长叹一口气。
“蓁蓁出国好些年了”
他出现在叶蓁的面前的时候已是隔天的清晨,他站在叶蓁的身后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小院子,院子真的是很小,除去院子中央的那个水管,加上围墙和一个巴掌大的小花园外,院子里刚好还可以站两个人:他和叶蓁。
此刻的叶蓁身上围着围裙,手里端着痰盂,头发零散,面色憔悴,瞪大眼睛看着严卓,起先是惊讶,再是躲闪,沉默了一会微微一笑,仿佛很早就料到他会来一样,侧了侧身子,指指水管旁边的小板凳道:
“你先坐会,我去把这些东西倒掉。”话刚说完就听见里面一个尖利的声音:
“你这个不要脸的,是不是又勾引男人了?你怎么那么不听话?丢下我跑到国外疯了几年还不够吗!你非得气死我!”叶蓁听了身形微微一顿,但很快的头也不会的就走出了小院子。
他坐在小板凳上,看着花坛里的那些花,想着叶钧的那些话,他说:
“叶蓁早在大学的时候就跟叶家断绝关系了,她很坚决,说是绝对不再依仗叶家分毫。”
他还说:
“叶蓁是爸爸跟外面阿姨生的小孩子,叶蓁出生以后,就被抱回了叶家,叶蓁对外就说是我妈妈生的,可能是妈妈脾气不太好,后来我出国的时候,就听说两个人处的关系不是很好,加上后来蓁蓁知道了事情真相,很恨爸爸,当时我不在家,只知道发生了很激烈的争吵,然后高三那年就从家里走了,再也没回来。”
“后来听说学习优秀出了国,我也试图找过但是怎么都打听不到消息。”
叶蓁冲好了痰盂,搬个板凳坐在他的旁边,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轻问:
“你有事?”
屋里的骂声又响起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比一声难听,叶蓁苦笑:
“她脑子有点问题了。”看他不说话,她突然警惕的问: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谁告诉你的?”
“只要有警察的地方,都能找到。”他连续一天一夜什么都没有做,就蹲在警察局里查了将近1000个叫兰荣的人,兰荣就是叶蓁的亲生母亲里面那个有些疯癫的女人。
“天天都这样?”他好似没有看见她的惊讶和不安,抬手指指已经快从屋里出来的女人,她点头。
“时好时坏,这段时间不太稳定。”
“就你一个人照顾她?”
“一会会有看护过来。”他觉得用言语表达不出自己此刻心里的滋味,难受,心疼,还有厌烦,痛恨,他喉结滚动,仰头看天。
“高中以后一直是这么过的?”
叶蓁笑:“你去了叶家?”
“出国的钱,哪里来的?并不是学校的公费!”他继续望着天,语气里也没有任何责问的意思,仿佛就是很正常的聊天,而这只不过是许多问题中最普通的一个。
叶蓁脸色微变。
“你去学校调查我?”
“有了困难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们?”他叹气。
叶蓁自嘲的笑。
“我讨厌别人知道这些,会让我难堪,难过。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是叶家的掌上明珠,只有我自己知道,只要我想要的无论藏的多紧,捂得多严实,都会被人生生夺走,他们就是见不得我开心!”
“直到有天,我和他们闹翻了,离开那个家了,遇到了一个冷着一张脸却将跌倒在得上的我拉起来的男生的时候,我才觉得,也许我的日子可以比原来的好过些,幸福些。”
她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脸上全是得意,这个时候的叶蓁,身上仿佛笼着一层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却也是越来越让人觉得心寒。他将烟头丢在地上,在脚下狠狠地撵着,不紧不慢的问:
“所以你喜欢那个男生?”看着叶蓁愈加惊愕的眼神他接着说:
“而那个男生喜欢上了另外一个女孩,所以你不甘心,就耍了个心眼借助别人的手,将这个女孩子毁了。结果却不想那个男孩也因此更加的厌烦你,并为此送了命你不得已只得远走他乡?”
看着叶蓁越来越苍白的脸,他盯着她。
“回来以后你却发现,这个女孩子和你幼时很要好的朋友结了婚,看上去很幸福,于是你妒忌,难过,你妒忌为什么你想拥有的东西都被这个人一个一个的抢过去,你心里不平。你知道那个女孩和你一样这么些年对那个男孩的死一直耿耿于怀,于是就找来一个和那个男孩长得很相似的人,频繁出现在那个女孩的周围,利用她没有防备拍了不该拍的东西,然后寄给了你幼时的好朋友,但是看到照片寄出去很久你的好朋友都没有动静,于是你把照片重新寄给了朋友的妹妹”
“你还带着你的好朋友故意的出现在一些场合。”现在想想,那次他亲眼看见夏夏和袁涛在一起的情景,一定是她刻意安排的了。
“谁告诉你的?”她到没有想象中的害怕,只是不敢再看他。
“蓁蓁”严卓看着她“只是我在想,如果你想让我们离婚,直接把照片寄给我妈不就万事大吉了?干什么费那么多周章?是不是小慈这些照片再没有什么作用的情况下你就会考虑直接把照片寄给我妈?”她摇头,喃喃的问。
“麦兆辉吗?”
严卓叹气“其实这些本不需要外人来告诉我的,只要我肯好好想想,只要我有一丝一毫怀疑你的心,都是可以查到蛛丝马迹的,寄照片的这个人是对我们严家和夏夏都很熟悉的人,这个人写字有着很少人会犯的毛病,喜欢在每个字的下面点一个小小的点可是蓁蓁,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人会是你!怎么会是你!”他恼怒的瞪着她,她从未见他这样对自己发过火。
叶蓁眼圈发红,脖子却是仰着的。
“怎么不会是我,梁夏她抢走了我的东西!抢走了我最喜欢的东西,我怎么不能这么对她?我只是让她失去了一段婚姻!她让我失去了纪远!”
“你以为纪远死了,就你一个人难受吗?还有纪远为什么会死!蓁蓁,不要老寻结果,要问原因!”
“如果不是她抢走我的东西,我也不会这样!”她大吼猛地站起身。
严卓定定的看着她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良久缓缓站起身,道:
“如果你不是叶蓁,我真想给你一巴掌!”他转身背对着她。
“公司你就不要去了,我家以后你也不要去了,你卡里我会给你汇一笔钱,带着你妈妈找个地方好好治病,找个人嫁了吧。”正要走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叹口气。
“蓁蓁,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很开朗很可爱。也许是在叶家受了些委屈,但是,夏夏只会比你过的惨,若论恨,该是她恨你。以后看事情不要那么的偏执,很多事情是有因必有果,因是什么,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是你种下的这个因,那就势必要尝到这个果!我不希望你再骚扰夏夏,她现在需要安静,你知道的,我以前很疼你,但是你要是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叶蓁,我等不得别人动手的!”他咬咬牙,终于说出了这句狠话。
一个纪远,只是一个纪远,左边是夏夏右边是叶蓁。
不知道纪远,你在天上看到这幕是喜是悲。
他转身出了小巷子,听见身�